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陨落的豪杰【二合一】
『什么?!』
附近的骑兵大为震惊,他们此时这才注意到,眼前这支魏军,竟然个个都手持著如同那莽夫一般无二的可怕兵器,他们更无法理解,何以这些寻常的魏军士卒,亦具备使他们『人马俱碎』的恐怖力量。
“杀!”
在丟下了手中的盾牌后,五百名虎賁禁卫反而朝著那两三百骑兵杀了过去,只见刀光剑影、血光迸现,那些楚军骑兵纷纷被这些魏卒手中的恐怖刀具劈碎了兵器,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乱刀劈死。
仅仅只是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项孌麾下的三百近卫骑,就只剩下了六七十人,且人数仍在迅速减少。
反观仗著武器优势的虎賁禁卫,却几乎没有什么伤亡,满打满算也不过二三十人而已。
“精彩!太精彩了!”
天策府参將翟璜忍不住抚掌称讚。
他是商水军出身,可今日在看到了这五百名虎賁禁卫所呈现的恐怖爆发力后,他忽然觉得,他商水军的战斗力,未必会强到哪里去——事实上他甚至觉得,反而是这些虎賁禁卫更胜一筹。
在听完翟璜的感慨后,赵润微微一笑。
不可否认,装备了新式斩马刀的虎賁禁卫,其杀伤力相比较商水军、鄢陵军、魏武军这些老牌精锐之士,確实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其实严格来说,配置了新式斩马刀的魏卒,顶多就只能当做奇兵使,试试让他们盯著敌军的箭矢去衝锋陷阵?保准死得连渣都不剩。
魏国军队真正的中坚力量,依旧还是那些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的正军重步兵,可以应付绝大多数的突发状况,无论是对骑兵、对弓弩手、对步兵,皆有良好且稳定的表现。
而就在赵润跟翟璜探討有关於这种新式斩马刀的问题时,远处的项孌,亦注意到了这边的惨状,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再次露出几许震惊。
他很震惊於,並非只是眼前这个莽夫才配备那那种可怕的兵器,事实上远处五百名魏卒,皆手持著与褚亨这个莽夫一模一样的兵器;而在这份震惊之余,他更震惊於他麾下的三百名近卫骑,竟然在这短短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被那些魏军杀得只剩下六七十人。
这还谈什么“斩杀魏王赵润”?
这根本就是连自保都成问题的绝境啊!
想到这里,项末双腿一夹两步,试图径直从褚亨身边衝过,亲自前往討杀魏王赵润。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褚亨他奋力的一击重劈。
“鐺!”
一声金属交击之声,伴隨著丝丝迸现的火光响起。
旋即,就见褚亨连连倒退,最后还是依靠手中的斩马刀杵在地上这才勉强停止了退势,而项孌,亦连人带马被逼退了两三步,身形一阵摇晃,若非他双腿夹紧马腹,搞不好会被甩落马下。
“可恶!”
项孌的脸上,终於变了顏色。
可能他戎马半生以来,还是首次被人这样逼退,更让他羞惭的是,他尚有战马借力,而对面那个该死的莽夫,却是真正凭藉其自身的力气。
项孌不服气的喝道:“若非项某一路杀来,岂会被你逼退!”
“……”
褚亨眨了眨眼睛,旋即点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多半確实如此,你是我碰到过的人当中,最厉害的……”
『这廝他居然认可了?』
项孌张了张嘴,险些憋出內伤。
按理来说,似这种情况,对方应该反驳、应该嘲讽才对吧?为何却居然认可了他的话?
这傢伙的脑袋,究竟有多不好使啊?!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褚亨沉声说道:“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仍旧不会退让……我不会放你过去的!”
“……”
项孌抿著嘴唇死死盯著褚亨半响,再次挥刀杀了上来。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跟这种莽夫,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但让项孌气怒的是,对面这个莽夫虽然乍看脑袋不好使,但其那股蛮力,那可真是无话可说,再加上其手中那柄杀伤力超乎寻常的斩马刀,以至於项孌与其拼斗了十几回合,竟然还是无法甩脱对方。
见此,项孌心中浮现一个念头:我何必与这莽夫纠缠?绕过其径直前往斩杀魏王赵润即可!
然而,就在项孌有所行动时,他的面色忽然变得奇差无比。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堂堂项孌,竟对对面那个莽夫,心生了忌惮,甚至於,居然想著避其锋芒。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项孌啊!大楚第一猛將项孌啊!』
想到这里,项孌咬紧牙关,奋力挥出一刀,生生叫褚亨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人的力气,好似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褚亨惊讶地想道。
此时,就见项孌用手中长柄战刀的刀尖指著褚亨,厉声喝道:“褚亨匹夫,项某必先斩你,再杀你国君主!”
听到项孌居然说要斩他魏国君主赵润,褚亨心中勃然大怒,不善言辞的他,用手中那威力十足的劈砍,来表达心中的想法:妄想!
瞧见这两人噼里啪啦打成一团,本阵附近的魏军士卒看得嘆为观止。
期间,翟璜不解说道:“奇怪了,这项孌为何不亲自杀过来,却定要与褚亨將军纠缠呢?难道他看不出,他一时半会亦难以击败褚亨將军么?”
“可能是因为心中那份自傲吧。……愚蠢的自傲。”赵润摇了摇头,旋即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纵使项孌此地亲自杀过来,也只有可能死在虎賁禁卫的手中罢了……他自以为仅凭三百骑兵,就能搅乱我军本阵,逼朕仓皇而逃,哼,实在是太小看我大魏的士卒了。”
翟璜附和地点了点头,他亦觉得,此番项孌用数万昭关军做诱饵,骗过了卫骄率领的雒阳禁卫,这一点很令人讚赏,但是此后其率领区区三百骑兵,就妄想击溃此地五百名虎賁禁卫,这未免也太小瞧他魏军了。
“话说回来,褚亨將军能打贏项孌么?”翟璜有些在意地问道。
赵润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道:“拖的时间越长,褚亨战胜项孌的可能就越小……唔?”
刚说到这,他忽然看到远处飞奔而来一队骑兵,为首的骑將,似乎就是羯角骑兵的督护,博西勒。
『他要做什么?』
见远处的博西勒径直策马奔向楚將项孌,赵润心中微微一动:难道……
片刻之后,赵润的猜测应验了,只见博西勒策马奔近项孌,手中的弯刀,朝著后者的脖颈狠狠挥了过去。
好在项孌及时意识到身后方的威胁,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堪堪避过了博西勒这一击,否则,此刻的首级,恐怕已被博西勒给斩落下来。
“嘁!”
轻蔑地瞥了一眼偷袭未得逞的博西勒,项孌冷笑道:“你以为用背后偷袭这种卑鄙的伎俩,就能杀得了项某?”
博西勒冷冷地回覆道:“如能杀你,为我麾下跟隨了十余年的部將报仇,纵使卑鄙又如何?”
“哦?”
项孌上下打量了几眼博西勒,隨口问道:“你麾下的部將,死在了项某手中?”
“啊!在你攻打昌邑之时!”博西勒面色阴沉地说道。
项孌闻言哈哈大笑道:“我项孌此生杀敌无数,难道你还指望项某都记得那些人的容貌?”
“你这傢伙!”
博西勒闻言大怒,当即欲拨马上前。
见此,项孌瞥了一眼在旁虎视眈眈的褚亨,轻哼道:“纵使加你一个亦无妨……”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暴喝:“项孌小儿,休要猖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在场眾人转头一瞧,这才看到,原来是雒阳禁卫统领卫骄领著一队人马前来支援,除他以外,还有上樑侯赵安定、周驥等人的兵卒。
见此,项孌麾下那倖存的六七十名骑兵大惊失色,连忙返回项末身边,劝说道:“將军,请速退!以您的勇武,定能杀出重围!……我等原为將军断后!”
『兄长至今都未派来援军,看来,联军必定会出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这场仗想要击败魏军,难了。』
项孌神色肃穆地打量了几眼联军的方向。
虽然他已注意到自己等人再度被魏军包围,但心中却丝毫不慌,闻言淡淡说道:“杀出重围……是觉得比“逃跑”好听些么?”
说罢,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远处魏王赵润的座驾,淡淡说道:“项某所认得的字中,可没有溃逃二字……”
说罢,他深吸了口气,虎目中闪过一丝决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