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昭武四年
在天策府发给诸將的方略草案中,商水、睢阳、包括司马尚的昌邑军,將是两年后进攻楚国的主力。
因此,沈彧打算与桓虎的军队弄个联合演习什么的,加深一下商水、睢阳两军的了解程度。
顺便嘛,沈彧也想去看看陈狩。
在赶了十几日的路程后,沈彧、马游二人率军抵达了睢阳。
待临近睢阳时,马游还是忍不住说道:“真没想到,兜兜转转,那桓虎最终竟仍被任命为睢阳的城守……”
沈彧笑而不语。
的確,桓虎受封睢阳城守这件事,確实让不少人大为惊愕,谁能想到,被他魏国通缉了十几年的桓虎,最后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他魏国手握兵权的一方镇守大將呢?
失笑般摇了摇头,沈彧与马游分別,带著一队护卫进入了睢阳。
而马游,则率领著其麾下骑军,继续前往昌邑。
与此同时,在睢阳城的城守府內,桓虎正与陈狩、金勾二人围在一场桌案旁,一边对照著地图,一边倾听著几名阜丘眾的稟报,神色凝重。
看此刻桓虎赤裸著上身,很显然,他是刚刚被叫起来的。
“这不可能啊……”
良久,陈狩皱著眉头说道。
听闻此言,金勾有些不悦地说道:“老夫手底下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弄错消息的。”
陈狩看了金勾,没有多说什么,转头问桓虎道:“你怎么看?”
“唔——”
桓虎一手抓著腰带,一手摸著下頜的鬍鬚,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这时,屋外有士卒稟报导:“將军,府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商水郡的沈彧。”
“沈彧?”
桓虎与陈狩对视了一眼,旋即咧嘴笑著说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沈彧便在一名士卒的带领下来到了屋內。
看得出来,在瞧见沈彧时,金勾这老头不禁有些紧张,独臂不自觉地搭在腰后的匕首处。
注意到金勾的些许敌意,沈彧微微一愣,旋即笑著宽慰道:“別激动,金勾。我等彼此的恩恩怨怨,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金勾深深看了一眼沈彧,旋即暗自嘆了口气。
当年那件事后,金勾与赵润结下了恩怨,隨后他投奔桓虎,原本还打算日后见机报復赵润一伙,可时过境迁,曾经的那位肃王,已经是高不可攀的魏国君主,就连沈彧这个当年的小小宗卫,也成为了商水郡的郡守,手握数万兵权。
彼此,早已不在一个档次。
此时,桓虎笑著將话题岔开了,免得金勾这个同伙人太过於尷尬窘迫——他还是很需要金勾手底下那帮阜丘眾的。
“沈將军来得正好,我等刚刚打探到一件很离奇的事。”
“离奇?”
沈彧好奇地走上前去。
见此,桓虎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睢阳”,旋即將手指向南移动,停留在“亳县”一带,转头对沈彧说道:“刚刚收到了阜丘眾的消息,在“亳县”一带,最近聚集了十几万楚军。”
『你閒著没事派人打探亳县一带做什么?』
沈彧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桓虎。
要知道,睢阳距离“亳县”差不多有一百多里地,虽说睢阳目前是魏楚两国的边境城池,桓虎驻守睢阳,確实应该提高对边境的掌控,但也不至於深入一百多里地吧?
除非这桓虎原本打算对“亳县”做点什么。
当然,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沈彧並没有追问的意思,毕竟他魏国的君主赵润並未与楚国签署停战协议,以至於魏楚两国仍在战爭阶段,倘若桓虎有这个能力去打亳县,雒阳那边也不会去阻止——前提是能打贏,如果打输了,那也免不了一顿斥责。
“是哪路兵马?平舆君的?”沈彧好奇问道。
“不,这些楚军,打的是寿陵君景云的旗號。”桓虎正色说道。
“寿陵君景云?”沈彧闻言一愣。
倘若驻守在“亳县”的那十几万楚军,打著平舆君熊琥的旗號,那沈彧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可是寿陵君景云,此人的封邑根本不在这边,他在“亳县”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驻守边境?
就在沈彧思忖之际,忽然屋外传来了一名阜丘眾的声音:“急报!有一支打著“寿陵君”旗號的楚国军队,疑似从“永城”出兵,欲越过睢水,直奔“碭县”。……兵力,约三万左右。”
“……”
桓虎、陈狩、沈彧三人闻言面面相覷。
听闻此言,桓虎立刻將那名阜丘眾召到屋內,质问道:“你方才所言属实?”
“千真万確。”那名阜丘眾正色说道。
见此,桓虎、陈狩、沈彧三人脸上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要知道去年夏秋时,诸国联军才刚刚败於他魏国之手,楚国因为那场战爭损失兵力几十万,就连上將项末、项孌都战死在了雍丘。
然而转过年来,楚国却再次出兵攻打他魏国?
“此事……有些蹊蹺。”
沈彧皱著眉头喃喃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