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系统的由来
“系统这个东西突然介入了！”
“它让所有的进程都被大大提前、加速，甚至变得有些不可控。”
“不过，”她又很快鬆开眉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从结果来看也不算坏事啦！你提前完成了使命，我也提前甦醒了，世界恢復也比预想中快很多。”
罗杰：“那这个所谓的契约之力究竟是如何变成系统这种形式的？”
“难道有比你更强大的存在干涉了你的力量赋予？”
“不是哦，並没有比我强”，阿德婭摇摇头，她抬起右手，掌心上方浮现出一个蓝色星球。
“问题出在你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个叫做地球的世界，在信息层面非常特殊”。
“系统这个概念好像在那个世界很多人的脑海里、在很多流传的故事里都非常流行。
“”
“就好像————嗯，用你们世界的理论打个比方：在飞机被发明出来之前，可能只有极少数人幻想过像鸟一样在天空飞翔的机械””。
“但当越来越多人开始想像、描绘、甚至相信这种可能性时，相关的科技树就好像被加速点亮了一样。”
“你们世界似乎有不少人潜意识里存在一个很强烈的概念”。
“这个概念是：穿越到异世界就应该会伴隨著一个系统”。
“这个概念本身就携带了一种奇特的“力量”，一种让虚构趋於真实的倾向。”
“而当我將最本源的契约之力，投向与这个力量最为契合的你，並试图將你拉入我的世界时————”阿德婭指了指罗杰，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世界光球。
“你的世界那种特殊的信息场”或者说集体潜意识”影响、干涉了正在穿越过程中的契约之力。”
“於是，结合了你潜意识里对穿越福利的某种期待，以及你所在世界流行的系统概念————”
“契约之力就在穿越屏障的扰动下，被重塑成了你后来得到的那个系统模样。”
说到这儿，她气鼓鼓地瞪著罗杰，红瞳里满是委屈：“因为契约之力意外变成了功能更复杂、界面更花哨的系统，所以里面也多出了好多我原本没设计过的功能！”
“启动和维持这些功能需要额外消耗我好多好多力量！”
“可那时候我已经把你拉过来了，契约之力也绑定在你灵魂深处，没法再换个人给”。
“我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她瘪著嘴。
“没办法，我只好咬咬牙，消耗了比原计划多数倍的本源力量才勉强让这个系统成功启动並运行起来”。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在完成召唤你之后不久就因为力量透支过度，不得不陷入沉睡”。
“幸好我当初力量还充裕时窥见过未来片段，留下了那些预言石板作为第二手准备”。
“要不然，傻傻地等到一百五十年后，就算契约之力指引你找到这里，我恐怕也早就和那些消散的神明一样，意识泯灭，只剩下无意识的法则本能了。
罗杰听完这曲折的缘由，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来最开始系统启动那么慢是这个原因啊。”
“一般都是遇到危险就启动，我这边都解决完危险了系统才启动”。
（估计岩神他们只有体验卡也是因为阿德婭力量不足的原因）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少女：“不过————那些预言石板出现的时间非常古老了吧？”
“你难道在那么久以前就开始为我的穿越做准备了？”
“呃————”阿德婭闻言，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地看向一旁。
“这个嘛————预言是我的能力之一”
“我能观察到时间长河中某些可能发生的未来画面片段”。
“”
“但————这个能力不太稳定啦！”
“看到的画面时断时续，解释也可能出错。”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
“我最开始刻下那些预言时看到的画面是你坐在王座上、世界升级的景象————”
“但我当时还以为那是某位现存的神明晋升为“创世神”的画面。”
“我著急想提升世界的等级，但我完全没见过你，在整个世界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
，“没办法，最后我又写下预言，本意是希望引导某位心性相对正直的神明，比如生命女神或死亡之神去尝试击败其他神明，吸收力量，最终坐上王座提升世界等级————这算是我的“计划a”。”
“但半路却杀出安克瑟拉姆这个变数！”
阿德婭皱了皱小鼻子，“如果是堂堂正正击败其他神明，吸收力量其实也能成为新的创世神，完成我的“计划a”。”
“可这傢伙耍阴谋，暗算了两位神明，导致祂们在陨落时產生了强烈的诅咒、怨恨与不甘”。
“这些东西污染了被吸收的法则与权能。”
她嘆了口气，“结果就是，安克瑟拉姆虽然拿到了力量，却因为其中的杂质而无法彻底融合，只能像个守財奴一样守著王座，无法真正使用其力量提升自己，也无法补全世界”
“世界反而因为神明的非常规陨落和法则污染开始缓慢退化。”
“眼看世界等级越来越低，连带我自己也要完蛋了————”阿德婭看向罗杰。
“没办法，我只能启动备用计划b：消耗巨大力量，强行从异世界召唤一个灵魂，一个与我契约之力最契合的灵魂，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她左手摸著后脑勺，憨笑著说道：“提起这件事时我才反应过来，你就是之前预言中看到的那位神明”
“怪不得我之前找不到你，原来是还没召唤啊，哈哈”。
（这傢伙————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太靠谱啊）罗杰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感觉她有点像某个蓝头髮的智慧女神）
“不过——！”阿德婭忽然挺起胸膛，脸上满是骄傲。
“不管过程怎么样，现在我成功甦醒了！世界等级也在提升！”
“这就证明我当初做下的决定是完全正確的！我果然还是很聪明”。
“世界等级提升？”罗杰捕捉到这个词的细微差別。
“难道是恢復到神明时代那种水平吗？”
“当然不仅仅是恢復那么简单啦！”阿德婭摇了摇手指，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如果只是回到原来的样子，那我折腾这么久岂不是完全没有意义了吗？”
她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关键在於你，罗杰！”
“你成为了创世神，这是原本这个世界神明体系里从未有过的位阶！”
“你的存在和你的突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世界本身都未曾触及的“门”！”
“你突破了，作为与你共生契约的世界，我，以及整个世界都会跟隨著一起突破”！”
“现在的震动与变化只是开始”。
“等到世界彻底稳定下来，完成这次升格后，整个世界法则的完善程度、所能承载的力量层次都会比原来的神明时代更加强大、更加广阔！”
罗杰若有所思：“你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让世界等级提升呢？”
“如果没有最初的预言，或许法则不会破损，世界会一直维持在原本神明统治”的稳定状態，虽然可能停滯，但也不会衰退。”
阿德婭沉默了一下，背起手，仰头望向星空，她的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有些朦朧，声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困惑。
“不清楚————或许，是那些最早诞生的神明们，是祂们的意志和欲望影响了我？”
“又或者是所有生命体天生就刻在灵魂深处那种对更美好、更强大的本能追求？”
“就像你们那个世界的人类不也是一样吗？”
“追求更多的知识、更大的权力、更富足的生活、更幸福的感受————”
“这种向上的渴望似乎是根植在意识本身里的东西。”
“当我懵懂地醒来，拥有了自我意识后没多久，这种渴望也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我的想法”里”。
“我想要变得更好，想要我孕育的世界变得更好，想要看到它绽放出更璀璨的可能性————所以，才有了最初的计划a。”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罗杰，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计划a虽然让世界等级暂时降低了，陷入危机，但它也意外让那些由法则直接衍化的“原生神明”们，暂时退回了法则状態。”
“他们天生强大，但本身即是法则的一部分，到了某个层次后就难以靠自身继续提升，只能靠吞噬同源来增长，道路其实很窄”。
“而人类————却不一样。”
阿德婭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天生起点或许不高，但却拥有近乎无限的成长性和可能性”。
“你们能从无到有地领悟魔法，创造技艺，甚至————触摸並理解法则”。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古神才会恐惧人类，甚至不惜降下诅咒，限制你们的天赋，害怕你们超越祂们。”
“而你，罗杰，与你签订契约的那些伙伴，天赋和心性都是顶尖的”。
“他们不仅能在自己原有的魔法道路上走到极致，更有可能在已经领悟的法则基础上，继续深化、拓展，甚至开创出全新的方向。”
“他们每一次突破，作为契约源头的你，获得的力量反馈会是双倍的”。
“而世界的根基也会因为你们这群契约者”的集体成长，而获得源源不断的滋养和提升动力。”
“这就像————”她想了想，找到一个比喻。
“就像把一块已经凝固、难以改变的石头打碎，然后用这些碎片作为地基，加入更有活力的新材料，重新建造一座更高、更坚固、更有潜力的塔”。
“算是————破而后立吧”。
“好啦！”阿德婭周身开始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身体也渐渐变得有些透明。
“该解释的差不多都和你解释完啦！”
“我也该回去好好梳理一下刚恢復还有些混乱的力量了。”
她漂浮起来，对罗杰笑了笑：“作为与你签订了终极契约”的世界意识，我可不能偷懒，也得努力做些什么才行呢。”
“隨著世界魔力越来越浓厚，法则越来越完善，你作为契约者或许还会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全新能力哦。”
她狡黠地眨眨眼，“说不定过一段时间，等世界稳定后你就能凭藉神力穿梭时空，前往其他的世界去看看了呢！”
“那么————之后再见啦，罗杰”。
“如果需要我帮忙，或者只是想聊天，直接用神力呼唤我就好”。
“毕竟，你是我的契约者，也是我们的创世神嘛。”
“我会很乐意帮忙的哦，拜！”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无数金色光粒彻底消失。
“其他世界————吗？”罗杰收回目光，环视著这片空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听起来倒还真是让人有些期待啊”。
心念微动，熟悉的热闹喧囂声瞬间包裹了他。
“罗杰！！是罗杰回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公会门口的身影。
剎那间，整个公会大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喧闹、碰杯、笑骂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看清了门口那个带著熟悉笑容的黑髮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