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灵魂的奥秘

勉强成功了。

丁陆能清晰察觉到体內魔力仍有损耗，却已微乎其微，以他现有魔力储备来看，已经足够支撑后续对真理的探索。

丁陆抬手从影子中取出跳儺阎罗彩面具，轻轻一拋，令其悬於半空，又轻轻一指，便从面具內侧，开始不断涌出液態死亡。

液態死亡几乎在顷刻间就淹没了炼丹房的青石板，將整个房间变成一片深黑色的水潭。

接著，在丁陆的操控下，水面突然掀起层层波澜，液態死亡开始剧烈沸腾了起来。

真理空间內，代表丁陆念头的虚影开始快速增殖。

最初只是一道与他本体一致的模糊人影，隨后分裂成两道、四道、八道————无数个人影在门前的空间中接连浮现。他们的动作、神態完全同步，眼神中都透著极致的专注，如同无数个並行运算的思维节点，共同承载著对真理的解析。

——

丁陆的意识和思维本就以魔力为支撑，魔力的储量直接决定了他思维模块的数量和运算速度。

此刻，他主动联动隨身携带的液態死亡中蕴含的全部魔力，用以构建、增殖思维模块，使得思维的复杂性呈几何级数增长。

这一步至关重要。

仅仅掌握些许炼金术与等价交换的表层技巧，不过是“真理”的皮毛，甚至尚属於凡人可以理解的部分。

丁陆的思维数量还在不断攀升，思考的维度也愈发抽象，同时，“以气传意法”开始运转，丁陆开始调整自身思维，將原本规整的思维模块拆解成无数细碎的单元，不再遵循常规逻辑，而是以一种混沌却有序的方式重新排列，让自己的意识频率逐渐向真理靠拢————

在外在的直接体现就是：原本分散的无穷无尽的“丁陆”开始相互靠近、粘连，他们的身体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而扭曲的聚合体。

这片原本纯白的空间，渐渐被这聚合体完全填满，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团翻滚的黑暗，黑暗中无数条粗壮的手臂胡乱挥舞，无数只眼睛在不同的位置睁开、闭合一就和丁陆眼中的真理一模一样！

此刻的真理之门，与其说是通往未知的门户，不如说更像一面镜子，大门內外，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炼丹房內，沉浸在真理空间的丁陆身体突然僵住，一道红光突然在他胸口的位置不停闪烁起来。

这不是丁陆主动操控的结果，而是“最丁陆的丁陆”自发发出的警报信號。

这意味著，“最丁陆的丁陆”判定，丁陆的思维稳定性正面临不可逆的损伤风险。若继续深入解析真理，他的心智很可能彻底崩溃，再也无法恢復。

警报光芒越来越亮，闪烁的频率也愈发急促，甚至发出了“叮咚——叮咚——”的声响。

就在警报达到顶峰的瞬间，警报声突然戛然而止。

紧接著，丁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膨胀，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扭曲变形，皮肤表面凸起无数肉瘤，很快从中钻出一条条粗壮的手臂，脸颊、胸口、四肢各处都裂开细密的缝隙，无数只眼睛从中睁开。

“真理”已经突破精神层面，开始侵蚀他的物质躯体。

而就在这时，丁陆的身体陡然炸开，化作无数灰色气雾与阴影，如同被狂风席捲般瀰漫在整个炼丹房內。

与此同时，地上原本剧烈沸腾的液態死亡水潭瞬间恢復平静。水面光滑如镜，连一丝波纹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的沸腾与能量涌动从未发生过。

接著，瀰漫在空气中的雾气与阴影在半空中快速匯聚，重新凝聚成丁陆的人形。

只是，他落地时跟蹌了一下，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顾不上平復状態，指尖魔力一动，老魔杖便出现在手中，隨即猛地抵住自己的额头，用力一抽—大把泛著银光的丝线被强行抽了出来，那些都是被真理污染的思维碎片，和连“最丁陆的丁陆”都镇不住的有毒知识。

好傢伙，“真理”的污染性竟如此强烈，“最丁陆的丁陆”都险些沦陷。

丁陆收回思绪，低头打量四周。原本覆盖整个炼丹房的液態死亡，面积明显缩小了一圈。

稍稍感知一下，魔力消耗了约八分之一，超算就是费电—这还是大部分能量都来自地球地质活动牵引的前提下，否则损耗还会更大。

顺带一提，此前一直困扰丁陆的难题，液態死亡的构成与炼製方法，在真理知识的映照下，突然变得清晰明了。

刚才那位赵族炼丹师將液態死亡误认作“长生不老药”，也就是贤者之石，並非偶然。

其炼製流程与灵魂的处理方式中，確实掺杂了部分钢炼世界的炼金术。未来的丁陆也没留下句话，让他平白花了大量精力在无用的钻研上。

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

丁陆抬眼望向天井外的天空，刚才险些被真理同化的经歷，反而让他对真理的存在构成有了深刻理解。

他下意识將其与“以气传意”时的状態对比，发现两者有著诸多共通之处。

气运与真理的存在形式，竟有著惊人的相似性！

这也就意味著，这个世界不仅能作为远离气运干扰的稳固大后方，更能成为研究、破解气运奥秘的基地。

他日后钻研的各类针对气运的魔咒，都能在此处先行实验。

必要时，他甚至能將这个世界的“真理”改造成一枚“毒丸”，引诱气运降临后，让其主动將之吞噬掉。

丁陆之所以有这个信心，是因为在《钢之炼金术师》中的反派“瓶中小人”，就试图通过国土练成阵献祭全体亚美斯多利斯国民的灵魂，將真理吞入自身这证明了真理可被干预、甚至是改造的可能性。

不过现在，丁陆显然不会给瓶中小人这个机会。这个世界所有不稳定因素，都必须被抹除。

就在这时，炼丹房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隨著金属盔甲的碰撞声与兵刃摩擦的脆响。

显然是赵族人觉察到了异常。

一个粗獷的男声在门外响起：“赵丹！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牵动如此大范围的龙脉波动！”

丁陆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將液態死亡收起。

先把新国控制下来吧，给那个皇帝种下盗心魔种，让他去推动变法维新这种氏族联姻共治的模式实在有点噁心。

还得去一趟亚美斯多利斯国（动画剧情主要发生地），把那几个不稳定因素一次性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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