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老头目的

让张振宇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那位小董並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说完话就离开，而是在他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保持著一个端庄得体的坐姿。

她很自然地、没有任何突兀感地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我是许老师在南清大学时期的学生，现在跟著他在永恒生命集团工作，我叫董悦心。请问这位先生应该怎么称呼您呢?如果方便的话。”她的语气亲切而不失礼貌。

张振宇听到这番自我介绍，內心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位气质不凡的女性只是那个许时镜的秘书或者私人助理，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自称是许老师的学生。

这说明她和许老师之间有著更深层的师生关係，而不仅仅是简单的僱佣关係。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这位知性美女，语气平静地说道:“张振宇，郑老的下属。”

这位叫董悦心的女人脸上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情，显然她是知道老头的真实身份和地位的，所以对“下属”这个称呼並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別的反应。

“看来，张先生的身份应该也是属於保密级別的了?”董悦心用白皙的手捂住嘴唇，发出了轻笑声，“能够成为郑老的下属，想必张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吧?应该也有著不低的级別和地位吧?”

张振宇面对这种明显带著试探意味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算是吧，这个不方便多说。”

他表面上看起来在敷衍著这个许老师的漂亮学生，表现出兴趣缺缺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那强大的感知能力早已经悄无声息地、全方位地展开了，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一样，將这整个楼层都笼罩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內，把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

包括坐在他对面的、正在和他閒聊的这位眼镜美女董悦心，实际上也早已经被张振宇“看穿”人体经脉的感知能力彻底“扫描”了一遍。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体內那些和普通人类所不一样的神经脉络。

毫无疑问，这位看起来柔弱美丽、气质优雅的女性，实际上也是一个经过改造的新人类。

先是老头，后来那位许老师，连面前这个女人都是进化的新人类，这让张振宇怀疑是不是新人类已经在整个银河普及了。

但张振宇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的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礼貌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在內心深处进行了一场短暂的思想斗爭，最终决定去“偷听”老头和许老师之间的那场私密对话。

虽然这样做明显违背了保鏢的职业道德，但张振宇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对话的內容，很可能和他自己有著某种牵连，让他想要弄清楚背后的秘密。

此时此刻，在这座大楼的另一端，老头已经被许老师恭敬地请进了比张振宇所在的这间还要大得多、装修还要奢华考究的顶级贵宾包厢。

那间包厢同样拥有著巨大的的落地窗，同样能够欣赏到博尔贝林最壮丽的、最震撼人心的璀璨夜景。

从张振宇的“感知世界”里，他无法清晰地“看到”那个包厢內部的具体装潢布置和陈设细节。

但他可以想像，那边的一切只会比自己所在的这个包厢更加精致奢华，更加彰显品味和地位。

许老师先是请老头在那张面对著巨大落地窗、能够欣赏到最佳夜景视角的沙发上坐下。

等到老头缓缓坐定之后，许老师才在他的对面、隔著茶几的沙发上落座。

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现在面对面坐在这个悬浮在城市高处的包厢里，终於可以单独交谈了。

包厢厚重的隔音门此刻已经严密地关闭著，將外面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

这间包厢里面，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完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和安全性。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想到，也无法想像，此时此刻，这一场他们认为绝对私密的重要对话，实际上正被第三个人通过一种超乎常人想像的、超自然的特殊能力，隔著老远的距离、穿透层层的厚墙壁，通过分析唇部神经脉络运动轨跡的方式进行著全程的“偷听”。

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有急著开口，只是静静地对视著。

终於，许老师率先打破了这种僵局。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郑老，整整十年了。我们已经有整整十年的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坐在一起聊天了。”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追忆那些往事的。”老头眯著眼睛，用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著坐在对面的许老师开口说道，“而且，你也不要在我面前继续装模作样了，不要表现出一副你才刚刚知道我来了阿奎瑞斯的样子。”

许老师听到这番直截了当的话语，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

他把原本坐得笔直的身体微微向身后那张柔软舒適的沙发靠背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放鬆一些。

他看向老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笑容，用有些无辜的语气说道：“看来郑老这次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是专程来找我的?如果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我，直接通过加密通讯给我发一封邮件不就可以了吗?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呢?您这么大年纪了，长途旅行也挺辛苦的不是吗?”

老头整个人更深地靠进了身后那张宽大舒適的沙发靠背里，双臂在胸前交叉抱起，用冷漠的语气说道：“有些话也只能面对面说，我想你也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事情?”许老师这次依然装作一副完全不明白老头来意的无辜表情，“郑老，您这话说得太笼统了，让我有些摸不著头脑。”

老头抬眼看向对面的许时镜，此时许老师在包厢柔和的灯光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背后的博尔贝林的夜景里。

老头注视了他好几秒钟，然后终於开口道：“我这次来，就是来要求你，立刻彻底停掉天青漩露的所有生產，停止所有相关的供货和销售，关闭所有的生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