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反客为主
“郑文律真的是你杀的?”傅秉义终於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手指著张振宇,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试图找回自己的威严。
张振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没有愤怒,语气平淡地说道:“要不是你们非要把这个罪名按在我头上,我还不知道,老头子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傅秉义猛地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差点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往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滑去。张振宇的平静太反常了,反常得让他心慌。
他不再犹豫,指尖立刻在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小弹窗上快速操控起来,眼神急切,指尖微微发抖。
他清楚,弹窗上有一个紧急按钮,只要轻轻按下,张振宇手腕上的电子手銬就会释放出微量神经毒素,能让被銬者在一秒內失去意识,陷入深度昏迷,这是应对特殊紧急情况的手段。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个红色紧急按钮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带著不容挣脱的强硬,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甚至没看清张振宇是怎么动的。
下一秒,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张振宇已经一把將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扯了下来,动作乾脆利落。
“什么?”傅秉义心中大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电子手銬牢牢束缚的张振宇,竟然还能自由活动,还能瞬间衝到自己面前。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朝著抓著自己手腕的张振宇头部砸了过去,试图挣脱控制。
还没有等他拳头碰著对方,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手腕上传来,硬生生將他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他重心不稳,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后脖颈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击中。眼前瞬间发黑,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来不及多想,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地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张振宇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傅秉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他的感知里,只需扫一眼,就能清楚地判断出对方有没有真的晕过去。
他在那个人终端上操作了一番,很快,手腕上的电子手銬发出“咔噠”一声轻响,自动鬆开。
张振宇取下手銬,看了一眼,顺手便將其套在了傅秉义的手腕上
刚按下电子手銬的开关,还没来得及调整设置,趴在地上的傅秉义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声,声音尖锐,带著难以忍受的剧痛。
紧接著,他猛地撑起身体,狼狈地从地上跪了起来,浑身微微抽搐,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张振宇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他忘了关掉电子手銬上的电击功能,傅秉义这是被电流电醒了。
被电流折磨得痛苦万分的傅秉义,勉强抬起头,看清了站在自己旁边的张振宇。愤怒瞬间压过了疼痛,他不顾浑身的抽搐,猛地伸出手,朝著张振宇的上衣抓去。
可他的手刚举到一半,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手腕的电子手銬上传来,硬生生將他朝著审讯桌的方向拽去。他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力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咔嚓”一声脆响,双手被牢牢吸附在桌面的固定凹槽里,精准锁定。
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姿势狼狈不堪,而那道顶光光柱,偏偏正好照在他的屁股上。
原本就被电得脑袋发晕、浑身刺痛,这么一折腾,疼痛感更是翻了几倍,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晕过去。
可还没等他发出痛苦的呻吟,手腕上传来的电流突然一下子消失了。虽然残留的疼痛感还在,肌肉的抽搐也没有立刻停止,但身体总算慢慢缓了过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痛不欲生。
傅秉义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桌面上。
此时他的內心充满了疑问。
这副手銬的电击功能明明完全没有问题,他刚刚已经亲身体验过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可为什么那个姓张的,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还有,这副手銬刚才明明牢牢吸附在桌面上,將张振宇的双手束缚得动弹不得,他为什么还能活动自如,甚至能衝过来抓住自己?这种被吸附的力道,他现在也真切地体会到了,根本无法挣脱。
他不知道的是,对於张振宇远超新人类的力量来说,这点吸力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行动。
张振宇一边把玩著傅秉义的个人终端,一边用带著几分歉意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真不好意思,刚刚忘了把电刑功能关掉,让傅督察长受了点罪。”
傅秉义缓缓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和恐惧,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张队长,有话好好说,把我放开,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这里可是安全局的核心基地,你应该不想与整个星盟为敌吧?”
张振宇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淡淡的,带著一丝戏謔。
他没有回应傅秉义的话,转身走到自己原来的椅子旁坐下,姿態从容。
而伸著双臂、狼狈地趴在桌子上的傅秉义,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笑脸,那笑容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张振宇把手里的个人终端拿到傅秉义的面前,轻轻晃了晃,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解开了终端的密码锁,打开了里面的通讯录。
屏幕的蓝光,映在傅秉义惊慌的脸上,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隨意地说道:“你们都想把杀死郑老头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横竖都是死,那我不如找个垫背的,这样也不吃亏。”
“你一定听到什么谣言了!”傅秉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仰著头,眼神焦虑,急切地辩解著,“这完全是污衊,我们只是想找你回来问问情况,毕竟,在郑文……郑部长被害之前,確实是和你在一起的。”
他一边解释著,一边眼神慌乱地看著张振宇的手指在自己的通讯录上快速滑动著。
张振宇听了他的话,没有表態,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把通讯录的弹窗划到傅秉义的眼前,指著上面的一个名字,语气平淡地问道:“这是谁?”
傅秉义昂著头,脖颈绷得笔直,视线顺著张振宇的指尖看去,当“布莱克”这个名字映入眼帘时,身体像被冻住似的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顺著脸颊一点点褪去,只剩死灰般的苍白。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没有任何特別之处,在通讯录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