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河水潺潺,林木茂盛,夕阳的余暉透过树叶的缝隙,给河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落在河滩边,光芒迅速向內收敛,显露出面麻的身影。

他解除了转生眼查克拉模式,那身华丽的金色外衣和背后的求道玉悄然隱去o

接著面麻抬手,那颗来自一式的“黑眼”被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入一个盛放著淡绿色保存液的透明管状培养皿中,密封好,收了起来。

隨即,他又取出另一个小型的容器,动作嫻熟地给自己换回了之前那只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

片刻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写轮眼收敛,双眼已恢復成一双深邃平静的黑色眼眸,看上去与一个寻常的俊朗少年无异,只是眉宇间那股强大气质,依旧挥之不去。

他走到河滩边一块大石头上,隨意地坐了下来,仿佛只是一个在傍晚时分来此休息的旅人。

话说起来,大蛇丸应该没那么容易死翘翘吧?”面麻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思索著大蛇丸的踪跡。

大蛇丸收敛了浦式的尸体,他自然感知到了。

而一式自爆后,大蛇丸的气息就消失了,但面麻觉得以大蛇丸难杀程度,现在应该在某个实验室的克隆体上完成转生了吧?

至於大蛇丸用来进攻木叶的音忍村部队,也不过是大蛇丸隨意可以拋弃的棋子罢了。

正在面麻思索间,两道身影轻盈落在了面麻不远处的河边草地上。

正是青年佐助和博人。

“哎呦!”博人落地时似乎因为被提著长途高速移动有些不適,脚下一个踉蹌,噗通一声摔在了鬆软的草地上,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他有些狼狈地手忙脚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抬头,就看到了岸边大石头上,那个正隨意坐著的面麻。

儘管对方已经收敛了所有力量,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下忍,但博人还是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警惕和紧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杀气或敌意,但仅仅是被那双平静的黑眸扫视过来,就让他產生了一种战慄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某个地方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兴趣?

但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青年佐助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將博人挡在身后。

他看向面麻,万花筒写轮眼仔细地观察著对方。

收敛力量后的面麻,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但青年佐助能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敌意。

“这个时空的异常,根源果然在你。”青年佐助开口,声音確定。

从第一次在木叶街道的相遇,看到这个从未出现过的人取代了少年佐助在第七班的位置,他就有了这个猜测。

后来目睹对方展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以及对方对浦式、一式情报的了如指掌,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面麻闻言,似乎轻笑了一声。

啪。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就已经確认了吗?”面麻的语气带著淡淡的调侃,目光似乎能看穿青年佐助的想法。

“宇智波佐助。”

见对方如此直接地道破自己的名字,青年佐助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是眉头蹙了一下,化作一丝更深的不解。

“我对你的存在,感到困惑。”青年佐助坦言,目光锐利,试图从面麻那平静的外表下找出蛛丝马跡。

“在我的记忆里,我所经歷的歷史”中,鸣人始终是一个孤儿。

“四代目火影夫妇,在九尾之乱”中牺牲,只留下了鸣人一个孩子。”

“我从未听说过,他还有什么兄长,一个名叫“面麻”的哥哥。”

面麻的存在,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是这个时空与他的认知產生根本性偏差的关键节点之一。

面麻对这个问题並不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茂密的树冠,投向了苍穹。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的脸和黑色的发梢上,勾勒出略显寂寥的轮廓。

“时空啊————”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悠远的语调。

“就像一棵扎根於虚无,枝丫无尽延伸的参天巨树。”

“主干是可能性”最大的流向,是所谓正史”的轨跡。”

“而每一个不同的时间节点,因为某个微小的选择、一次意外的邂逅、一股外来力量的介入,都可能分叉出一条全新的、平行的枝丫”。”

“这些枝丫,有的与主干相似,有的则截然不同。”

“它们彼此独立,却又同根同源。”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年佐助。

“在你们通过犂”这件时空间宝具,意外来到这个平行时空之前,我也曾藉助龙脉”的查克拉,进行过时空穿梭,游歷过一些有趣的平行时空”。”

“这个时空,这个存在漩涡面麻”的时空,也不过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罢了。”

面麻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述说著一个遥远的故事。

但青年佐助却从这平淡中,听出了一种仿佛看透了无数命运轨跡后的苍凉与淡然。

青年佐助静静地听著,斜刘海下的轮迴眼中微光闪烁。

他能感知到,对方没有说谎。

时空如树,枝丫分岔,平行世界————

这些理论,与他从“犁”那里了解到的信息,隱隱吻合。

他也曾听闻过龙脉的传说,但能穿越时空的具体情况却不了解。

“你————”青年佐助斟酌著措辞。

“你知道大筒木一族,知道浦式和一式,甚至似乎很了解他们的能力和弱点。”

他回忆著这些日子在木叶搜集到的关於修罗和星之国的情报。

“你创建星之国,搜集眾多血继限界忍族,甚至救下了止水和宇智波一族,还拥有转生眼和求道玉的力量————你的目的,真的只是统合忍界”,对抗大筒木?”

这是他最大的疑虑。

面麻展现出的力量,以及对“收集”特殊瞳力的执著,让他不禁联想到了某些危险的可能。

特別是面麻一手缔造的星之国,虽然他没有去过,但从搜集到的情报中不难想像,一个作用忍界大陆西部,吞併了风之国砂隱村,又打得岩隱村那个硬石头般的大野木割地,其国力怕是已经超越火之国,成为忍界第一强国了。

怎么看,面麻现在都像是这个时空的最大反派。

面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那么,在你们的时空,解决了宇智波斑和辉夜后,和平到来了吗?”

青年佐助沉默了。

鸣人曾向很多人许诺过和平,也为促成忍界的和平付出实践。

但鸣人只是木叶的火影,根本无法强制命令其他国家和忍村。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十多年里,虽然五大忍村之间的战爭没有爆发,但小国之间的战爭依然如火如荼。

就连鸣人曾向长门许下的和平承诺,也没有改变雨之国和雨隱村的困境。

战爭、贫困、飢饿,依旧在忍界大部分地方发生。

真正被改变的,或许只有各大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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