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战后,团藏
第454章 战后,团藏
面麻那句关於和平”的提问,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青年佐助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圈沉重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陷入了沉默,有太多思绪、太多回忆、太多难以简单言说的残酷现实,堵塞了喉咙。
和平?
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在付出了无数牺牲,封印了大筒木辉夜,他与鸣人终结了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宿命纠葛之后,忍界確实迎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
几年后,鸣人如愿以偿成为了木叶的第七代火影,致力於推行他理想中的和平与理解。
五大国、五大忍村之间签订了新的盟约,互相交流增多,衝突显著减少。
表面上,战火似乎远离了这片土地,人们开始重建家园,享受久违的安寧。
忍界,似乎真的迈入了“和平时光”。
然而,这只是“表面”。
长期独自游走於忍界阴影之中,调查大筒木残党和各种潜在威胁的青年佐助,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份“和平”的脆弱与虚偽。
在五大忍村高层彬彬有礼的外交辞令的背后,是根深蒂固的猜忌、是暗中较劲的军备研发、是对他国资源和人才的隱秘掠夺。
所谓的“和平”,更多是建立在鸣人那超越影级的绝对实力,以及他自己这个游离在外、却隨时可能介入的“宇智波”的威慑之下。
这是一种武力平衡下的虚假和平,如同建立在活火山口的城市,看似繁荣,实则危机四伏。
而在五大国之外,在那些被大国博弈所忽视或有意操纵的缓衝地带。
雨之国、草之国、田之国、瀧之国、汤之国————
战爭、衝突、饥荒、压迫,从未真正停止。
大国忍村的委託任务,往往就是这些小国流血衝突的催化剂。
每天,都有人死於飢饿,死於战乱,死於大人物们隨手落下的一枚棋子。
鸣人努力推动援助和交流,但杯水车薪,难以撼动数百年来形成的利益格局和仇恨链条。
就连看似团结的五大忍村內部,也远非铁板一块。云隱对其他忍村血继限界的凯覦从未停止;岩隱大野木的执念;雾隱的血雾政策虽已改变但遗留的排外政策依然存在不小影响力;砂隱村资源匱乏下的不稳定————
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都在为可能到来的下一次衝突或利益重新分配做著准备。
鸣人凭藉个人魅力和力量勉强维持著平衡,但这份平衡能持续多久?
十年?
二十年?
当鸣人和他老去,或者出现新的足以打破平衡的变数时,这份虚假的和平是否会瞬间崩塌?
更何况,天外大筒木一族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高悬。
桃式、金式、浦式————
一个接一个出现,还有这次浦式在这个时空找来的帮手,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大筒木。
到底还有多少大筒木在窥伺著这个忍界?
面对这种敌人,五大忍村表面合作,暗中却各有保留,情报共享有限,真正能够齐心协力、毫无保留共同对敌的时刻,少之又少。
这份“和平”在大筒木的阴影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面麻就这么静静的看著青年佐助,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这个来自平行时空的强者,这个曾与挚友携手拯救过世界的英雄,在內心深处,或许也对自己所维护的那个世界的和平,充满了疑虑与无力。
至於面麻为何能如此篤定地反问,青年佐助並不感到意外。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只金色转生眼,或许就能窥见部分时空与命运的轨跡。
能“看”多远的未来,谁又知道呢?
青年佐助真正在意的,是面麻单独叫他们出来谈话的目的。
仅仅是为了阐述时空理论,展示力量,发出宣告?
还是说,警告他们这两个“外来者”,不要试图介入这个时空即將因他统合忍界而爆发的忍界大战?
或者————
另有图谋?
沉默良久后,青年佐助缓缓抬起头,重新恢復的他看向面麻,问出了心中盘旋的另一个问题:“所以,按照你的说法,因为这个时空存在你带来的这些变量————”
“这个时空的轨跡,將註定与我们那个时空截然不同,会朝著完全无法预见的方向发展?”
“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佐助、鸣人、雏田、卡卡西————所有人的命运,也都將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也关乎他如何看待这个时空的“自己”和“故人”。
坐在大石头上的面麻,似乎对青年佐助能如此迅速地抓住核心问题感到一丝讚许。
“不错。”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篤定。
“每一个关键节点的不同选择,都会衍生出全新的未来。这个时空,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与你们所知歷史完全不同的岔路。”
他的嘴角微扬,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至於它会具体走向何方————”
面麻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河流与树林,投向了更加宏阔的未来图景。
他缓缓说道:“將取决於我的意志。”
这是一种对自身力量、对掌控命运、对塑造歷史的绝对自信的宣告。
青年佐助能感觉到,对方並非在夸口,而是在陈述一个他正在努力使之成为现实的目標。
这个面麻,不仅要对抗大筒木,更要亲手重塑整个忍界的秩序与未来,並將自己的意志,深深烙印在这个时空的歷史之中。
面对这样的存在,青年佐助心情复杂。
这个正在试图以一己之力,去影响、去改变忍界走向的人,手段和目的,太像反派了。
“对了,话说回来————”就在这时,面麻忽然话锋一转,那带著些许沉重的氛围被打破。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青年佐助和博人身上扫过,语气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们通过犁”进行时空穿梭,消耗巨大。要让它重新充满穿梭所需的查克拉能量,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青年佐助心中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对方连“型”需要充能都知道?
不过想到对方也穿越过时空,边也释然了。
面麻继续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似乎带著一丝饶有兴趣的邀请。
“来我的星之国做做客?”
做客?
青年佐助的眉头蹙起,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升起的第一个本能反应是警惕与怀疑。
邀请他们去星之国?
目的何在?
窥伺他们手中能够穿梭时空的宝具“型”?
还是想从他们这两个“未来者”口中,套取更多关於大筒木、关於忍界未来歷史的情报?
亦或是,想將他们暂时控制在星之国,以免他们在这个时空的关键节点做出什么干扰他计划的事情?
青年佐助迅速评估著。
虽然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但此刻气息平和,那邀请听起来並不强硬,甚至带著一种来不来隨你的隨意感。
更重要的是,青年佐助並未从对方身上感觉到类似大蛇丸那种针对特殊体质、血继限界的赤裸裸的贪婪与窥伺欲。
面麻看他们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两个有趣的变量。
而且————
一个深埋青年佐助心底,几乎被漫长时光和残酷现实磨灭得模糊不清的身影,隨著之前与这个时空的宇智波止水那次短暂的交谈,再次缓缓浮现在青年佐助的脑海深处。
那个记忆中温柔、坚强,却最终与父亲一起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
那个他午夜梦回,几乎不敢去清晰回忆,生怕那锥心之痛再次將自己淹没的身影。
她还活著,就在星之国。
但隨后,青年佐助就摇了摇头。
这个时空的宇智波美琴,终究不是他的母亲。
这个时空的“宇智波佐助”,也將拥有著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
修罗为什么会救了美琴一命,青年佐助也隱隱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他不想与这个时空有太多瓜葛。
过多的接触与牵绊,只会带来不必要的混乱和痛苦。
“不,我们————”青年佐助冷淡的开口,打算拒绝。
“好耶!去星之国做客吗?!”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一个充满好奇与兴奋的声音打断了。
博人刚才还在为面麻和青年佐助之间那沉重的“平行时空”理论的对话感到有些压抑和不明所以。
此刻听到去星之国做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这个异常时空的好奇完全压过了之前的紧张和警惕。
他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浓烈的兴趣:“我听说过哦!星之国!
据说那里有很多很发达的科技!连雷车都有?是真的吗?”
看著博人那与少年鸣人几乎如出一辙、充满活力的好奇眼神,以及那带著点莽撞的兴奋劲儿,面麻似乎被逗乐了。
他发出一声笑声,显得温和了些许。
“雷车?那已经有些老古董了。”
“在我们星之国,雷车的叠代更新速度更快,现在普及的是高铁”。”
“高铁?”博人眨了眨眼,这个名词对他来说很新鲜。
“那是什么?比雷车还快吗?”
“当然。”面麻给好奇的博人科普道:“普通的雷车,时速大概在一百公里左右。而星之国目前连结各郡的主要干线上的高铁,运营时速可以达到三百五十公里左右,一些实验型號还能更快。”
“三百五十公里?!”博人快速心算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嘆的表情。
“那不就是每秒接近一百米了?!比木叶的雷车快了不止三倍啊!好厉害!”
一个忍者,短距离爆发速度超越音速並非难事,像一些上忍,长途奔袭下也能保持极高的平均速度。
但那是个人的力量,是查克拉和体术的极致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