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自来也与鸣人

傍晚的木叶,夕阳沉沉地坠向西方连绵的山脊,將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仿佛白日那场惊天大战泼洒在天幕上尚未乾涸的血跡。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焦糊、烟尘与隱约的血腥气息,即便远离了损毁最严重的区域,那股大战后的肃杀与悲凉依旧如影隨形。

南贺川下游,一处离村子不远的僻静河滩附近。

自来也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步履沉稳。

一路上,鸣人始终低垂著脑袋,脚步有些拖沓,与平日里那个总是活力四射、仿佛永远不知道疲惫为何物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身上的橙色运动服沾满了尘土和灰烬,脸上、手臂上还带著几道未曾清理的细微擦伤和硝烟痕跡,那双总是熠熠生辉的湛蓝色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蒙著一层厚重的迷茫,只是机械地跟在自来也高大的身影后面。

一路上,自来也几次开口,试图开导鸣人。

他提起了一些过去的趣事,一些关於三忍年轻时的荒唐经歷,甚至隱晦地说了些关於同伴和选择。

但鸣人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著,偶尔“嗯”一声,或者简短地回一句“我知道了,好色仙人”,声音闷闷的,提不起精神。

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林木,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被高大树木环绕、略显荒芜的空地。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多年的训练场。

场地中央的空地上,半人高的杂草在风中无力地摇曳,呈现出一片枯黄与深绿交织的颓败景象。

几个残缺不全的木质人形靶子,东倒西歪地插在草丛中,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跡和苦无、手里剑留下的深深凿痕。

更远处,几棵特別粗壮的大树树干上,依稀还能看到几个歪歪扭扭的標靶,被藤蔓顺著树干蜿蜒而上。

夕阳的余暉为这片荒芜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却更添几分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寂寥。

鸣人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四下张望。

空气中瀰漫著青草、泥土的混合清新气味。

他吸了吸鼻子,疑惑地看向走在前面的自来也:“好色仙人,这里是————?”

自来也此时已经走到了场地中央,那里有一小块相对平整的土地。

他转过身,双手叉腰,白色的长髮在风中微微拂动,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少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与追忆。

“这里啊————”自来也的声音也放轻了些,仿佛怕惊扰了此地的寧静。

“曾经是你父亲的秘密基地哦。”

“很多年前,当你父亲,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经常在这里指导他修炼。”

“那时候,他和你一样,也是个不服输、总想变得更强的小鬼头。”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金髮飞扬、笑容灿烂的少年,在这片空地上不知疲倦地练习手里剑投掷、体术对练、以及后来那惊才绝艷的飞雷神之术雏形的场景。

“而你母亲————”自来也的嘴角弧度更柔和了些。

“那时候还是个脾气火爆、有著一头漂亮红髮的小姑娘。”

“她啊,经常会偷偷溜出村子,拎著亲手做的午餐盒饭跑过来,嘴上说著怕我们饿死了,实际上就是想看看水门训练。”

“你父亲每次都会很高兴,不过因为你母亲刚开始学习厨艺,便当的味道总是有些奇怪,可即便如此,你父亲也会全部吃完————”

自来也的声音不高,將一段充满阳光、汗水、青春与淡淡情愫的尘封往事,轻轻地铺展在鸣人面前。

那是关於鸣人父母活生生的画面,而不是教科书上冰冷的名字和功绩。

鸣人原本灰白黯淡的脸色,瞬间“腾”地一下,被点亮了。

那双黯淡的湛蓝色眼眸,骤然迸发出激动、渴望、以及一丝怯怯求证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自来也,嘴唇微微颤抖著,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因为太过汹涌而一时无法组织成完整的句子。

“好————好色人————我的父亲————母亲————他们————”鸣人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乾,带著不知所措的哽咽。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关於他们的样貌,关於他们的性格,关於他们的一切————

但最终,所有的疑问和渴望,都化作了一种深切的孺慕与悲伤。

原来,他並不是村民们所说的什么怪物,他有父亲,有母亲,他们曾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足跡和笑声。

这让他心头滚烫,却又因为他们的“已逝”而泛起尖锐的刺痛。

自来也將鸣人瞬间变化的情绪尽收眼底,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他伸出大手,轻轻地揉了揉鸣人那有些扎手的金色短髮。

触感让他想起了水门,那个同样有著耀眼金髮,用温和的笑容感染著所有人的弟子。

“也是时候,告诉你全部的真相了,鸣人。”自来也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郑重而肃穆,他看著鸣人那双与自己弟子如出一辙的湛蓝色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你的父亲,就是木叶隱村的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他被称为“黄色闪光”,是拯救了村子、守护了无数人的英雄。”

“你的母亲,是来自涡潮村的漩涡玖辛奈,她坚强、勇敢,同样是为了保护村子、保护你,而献出了生命。”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鸣人心头最柔软也最渴望的地方。

父亲是————四·火影 ————波风水门————

那个在忍者学校课本中被反覆提及、被描绘成传奇的英雄;那个他曾经无数次调皮地爬上火影岩,用油漆在其岩像上涂鸦,內心却隱隱怀著某种莫名憧憬的“黄色闪光”————

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而母亲————

漩涡玖辛奈————

得知自己父母身份的鸣人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只是瞪大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在夕阳下闪烁著晶莹的光。

是激动,是终於得知真相的释然,更是对从未谋面的父母,那迟来了十二年,汹涌澎湃的思念与悲伤。

自来也似乎也沉浸在了对往昔的追忆中,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的父母,都是真正的英雄。无论大蛇丸那个混蛋说了什么,无论別人怎么猜测、怎么污衊,我绝不相信水门和玖辛奈,那两个將火之意志刻在骨子里的孩子,会做出背叛村子、与木叶为敌的事情。”

“他们深爱著木叶,深爱著彼此,也深爱著你————”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弟子人品的绝对信任。

鸣人低下头,看著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尖,声音变得艰涩而难过:“那——————面麻他————

他真的是————我的哥哥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修罗?为什么他要做那些事?好色仙人,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被逼的?还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害怕。

自来也看著鸣人激动的情绪,心中嘆息更甚。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讲述那段充满了未解之谜的过往。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在荒草地上拉得很长。

“关於面麻————”自来也缓缓开口。

“鸣人,当年你的母亲怀孕的时候,確实是双胞胎。这件事,在当时是最高机密,只有老头子、我,以及当时负责接生的医疗忍者和暗部知晓。”

“我们原本期待著,水门和玖辛奈能迎来一对健康的孩子,木叶的未来能多一分希望“”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痛心:“但是,在你们出生的那一晚,出事了。”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至今仍不清楚全貌,但封印鬆动,九尾暴走,却是给木叶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你的父亲和母亲,为了保护村子,倾尽全力,最终重新封印了九尾,但他们自己也死在了九尾最后的反扑下————”

自来也的声音有些乾涩,即便过去了十二年,提及那晚的惨剧,他依旧感到切肤之痛。

那不仅是村子的灾难,更是他失去了最得意弟子的至暗时刻。

“在那场动乱之后,”自来也继续道,目光落在紧握双拳的鸣人的脸上。

“我们只找到了还是婴儿的你。”

“而你的双胞胎兄弟————我们搜遍了附近所有区域,动用了所有感知手段,都没有找到他的任何踪跡。”

“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们只能认为,那个孩子,大概率————夭折了。”

“所以,这些年来,木叶的记录里,四代目夫妇只留下了你一个孩子。

“另一个孩子————我们一直当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直当他死了?

自来也讲述的歷史,仿佛扼住了鸣人的呼吸,让他僵立在原地。

湛蓝色的瞳孔微微颤抖、收缩著,倒映著天边那最后一抹如血的残红。

“可是————可是————”鸣人像是缺氧般急促地呼吸了几下,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茫然与痛苦,声音带著哽咽的呢喃。

“面麻一直在我身边啊!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在我身边!一直————一直————陪著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隨后,无数的画面、无数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他想起三岁那年,一个灰濛濛的下午。

因为三代爷爷安排的保姆对他充满厌恶和恐惧,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爭取到了独自居住的权利。

他拿著为数不多的零用钱,想去街上的商店买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

然而,无论他走进哪家店铺,迎接他的永远是店主惊恐或嫌恶的眼神,粗暴的驱赶,以及“怪物”、“滚开”之类的低语。

他像被整个世界遗弃,在木叶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走,耳边是村民们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那些充满恶意的话语如同针尖,一下下扎在他幼小的心灵上。

就在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恶意,想要跑回家的时候。

砰!

他撞上了一个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面上。

“餵。”

一个清脆的童音在头顶响起。

鸣人有些畏缩地抬起头,逆著光,看到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男孩站在面前。

男孩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黑色运动衣,手里拿著一杯插著吸管的奶茶。

夕阳的光晕给他黑色的短髮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微微歪著头,看著坐在地上的自己。

“你妈没有告诉过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吗?”男孩的声音清澈,黑色瞳孔中映出了自己当时狼狈又惶恐的样子。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和渣男前夫双重生后,我当了他大嫂

秋仪

亡灵法师与超级墓园

金蟾老祖

网游:狩猎时代,我即是杀神

剑戏癲鹤

凌霄仙族,从造化仙葫开始

佚名

团宠女鹅是偏执大佬的白月光

甜甜西米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