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吝嗇

怀特放下菸斗，凑到了巴多格里奥近前。

“总理先生，你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你现在手里只有罗马城区和周边三个师的兵力，对吧？”

巴多格里奥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怀特继续往下说，语气从咄咄逼人变成了循循善诱。

“第十一装甲师，编制看著唬人，实际能开动的坦克不到一半，油料储备只够跑三天。第二十一步兵师，全是新兵，训练周期不足两个月。近卫卫戍旅倒是精锐，但拢共就三千人，守一个街区还行，守整个罗马那是天方夜谭。”

帕特森在旁边又补了一刀。

“我们得到情报，华夏人的空降部队已经从德国调到了塔兰托，他们的指挥官姓李，是个打仗不要命的疯子。他在德国战场收编了整整一个德军装甲师，还带著一帮德国技术人员，现在这帮人全在塔兰托整训。等他们整训完成，必定挥师北上，您觉得那三个师能撑多久？”

巴多格里奥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用袖口擦了擦光禿禿的脑门，发现袖口上沾的全是雪茄灰。

怀特把菸斗往桌上，摊开双手做了个坦白的姿態。

“总理先生，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你投降哪一家。我们跟帕特森吵归吵，但说到底英美还是一家。要不这样，你投降联军总司令部，陆军指挥权由英美共同接管，港口向所有盟国开放，这样一来华夏人就算开进罗马也找不到理由动你，因为你的后台是整个盟军。”

帕特森难得没反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方案可以接受。巴多格里奥先生，你总得挑个乾爹。不管挑我还是挑他，都是盟军的人，华夏人再横也不至於跟整个盟军翻脸。”

巴多格里奥沉默了很久。

窗外台伯河上的水汽被风卷著涌进临时政府大楼的天井，带来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他抬起头看著两个西装革履的洋人，忽然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

“两位，你们平时相互打来打去，跟我收保护费的时候倒团结起来了。可你们想过没有，华夏人跟我谈的时候，可没拿枪顶著我的脑门让我叫乾爹。”

帕特森和怀特对视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怀特把菸斗重新叼回嘴里，声音比刚才冷淡了不少。

“总理先生，你不要被华夏人的甜言蜜语迷惑了。他们是亚洲来的，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白给你三个亿？”

巴多格里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脸上的表情终於鬆弛了一些。

“怀特上校，你说得对，他们跟我非亲非故。但正因为非亲非故才公平，该多少利息就多少利息，该签几年就签几年，到期归还的东西绝不昧著不还。你们呢？”

他伸手指了指帕特森又指了指怀特。

“你们嘴上说乾爹，其实都想当亲爹，当了亲爹之后义大利是死是活，全看你们的国会心情好不好，全看你们的地中海舰队需不需要一个补给站。我巴多格里奥打了一辈子仗，临老了当个提线木偶，被你们牵著去欺负华夏人，然后再被你们一脚踢开。这买卖，我不做。”

帕特森的脸色极其难看，伸手抓起桌上的文件塞回西装內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