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锡克!为了天竺!”

“天皇陛下板载!”

嘶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当最后一个日军被弯刀劈成两半时,整个战壕已经成了屠宰场。

辛格浑身是血,左臂中了一枪,但他毫不在意,举刀高呼:“火车站,拿下!”

“拿下!!!”

同样的场景在北面也在上演。

天竺第2师攻击城北军营,遭遇日军顽强抵抗。师长拉奥是个印度教徒,平时温文尔雅,此刻也杀红了眼。

“天竺母亲在看著我们!冲啊!”

天竺士兵们高呼著宗教口號,前仆后继。

他们或许战术素养不如国军,或许装备不如日军,但此刻,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血性。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仗,不只是为大夏人打,更是为自己打。

打贏了,天竺人就能挺直腰杆,就能证明天竺人不比任何人差。

“军座,天竺第1师拿下火车站!第2师拿下城北军营!”

“好!”杜明一拳砸在地图上,“命令200师、新22师,向城內纵深发展!命令天竺师,巩固既得阵地,清剿残敌!”

“是!”

战至上午九时,密支那城区大半已被攻克。

残余日军约三千人,退守城中心的原英军兵营,依託坚固建筑负隅顽抗。

兵营是一座四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墙厚一米,窗户都被改成了射击孔。日军在楼顶架设了四挺重机枪和两门迫击炮,火力覆盖了整个广场。

发起几次衝锋,都被打退,伤亡惨重。

“调坦克来!”高吉人吼道。

四辆m4谢尔曼坦克轰隆隆开过来,75毫米主炮对准兵营猛轰。但炮弹打在墙上,只能炸出一个个白点。

“墙太厚了,炮弹打不穿!”

“用火箭筒!”

巴祖卡火箭筒发射,火箭弹命中,但依然无法摧毁建筑。

“妈的,这楼是龟壳做的吗?”

杜明在军部接到报告,皱起眉头。

硬攻不行,伤亡太大。但不攻也不行,残余日军不消灭,密支那就不算完全占领。

“命令部队停止进攻,围而不打。”他下令,“调工兵来,挖地道,埋炸药,把楼给我炸上天!”

“可是军座,挖地道至少需要一天时间……”

“那就等一天。”杜明冷冷地说,“告诉高吉人、廖湘、辛格、拉奥,把兵营围死,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日本人要突围,就放他们出来,在开阔地消灭。不突围,就困死他们。我们有时间,日本人没有。”

命令传达下去。国军和天竺军停止进攻,在兵营外围构筑工事,架起机枪和迫击炮。工兵则开始从三个方向挖掘地道,直通兵营地下。

兵营內的日军察觉到了动静,几次试图突围,都被密集的火力打回去。

到了下午,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成了瓮中之鱉。

“师团长,怎么办?”参谋长问。

日军守备司令官,第55师团长竹內宽中將,站在顶楼,用望远镜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中印军队。他的师团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失过半,现在只剩这三千残兵。

“给缅甸方面军司令部发报:我部於密支那与敌激战三日,予敌重大杀伤,然弹尽粮绝,外无援兵。现已退守兵营,决意玉碎,以报皇恩。”

发完这封诀別电,竹內脱下军装上衣,露出白色的衬衣,系上“七生报国”的头巾。

“诸君,”他对周围的军官说,“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让我们用最后的力量,给敌人最大的打击。突击!”

“突击!!!”

残存的日军发起了自杀式衝锋。他们高呼“万岁”,从兵营的各个出口涌出,向中印军队的阵地衝去。

但他们面对的是严阵以待的机枪和衝锋鎗。

“开火!”

上百挺轻重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衝锋的日军如割麦子般倒下,尸体层层叠叠。少数衝进阵地的,也被刺刀和工兵铲解决。

战斗在半小时內结束。三千日军,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当工兵终於挖好地道,埋下三吨炸药时,发现已经不需要引爆了。

下午四时,密支那全城光復。

捷报传到德里时,日记人正在和尼赫鲁喝茶。

“我军於今日下午四时,完全收復密支那。歼敌七千余人,俘敌五百余,缴获无算。我天竺將士奋勇爭先,尤以锡克族勇士为最……”侍从长朗读著战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尼赫鲁放下茶杯,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欣喜,有嫉妒,也有警惕。

欣喜的是,天竺部队打了胜仗,证明天竺人也能打仗,这对他爭取天竺独立是重大利好。

嫉妒的是,这胜利是在中国人指挥下取得的,天竺士兵的英勇,反而衬託了大夏人指挥有方。

警惕的是,日记人的威望更高了,势力更大了,將来天竺独立后,这个大夏人会不会赖著不走?

“恭喜了。”尼赫鲁挤出笑容,“此战大捷,必將震动世界。天竺人民会永远铭记远征军的功绩。”

“同喜同喜。”日记人摆摆手,语气谦逊,但眼中的得意掩饰不住,“此战,天竺將士居功至伟。尤其是辛格师长,身先士卒,负伤不退,实乃天竺军人之楷模,授青白勋章,晋陆军中將。”

尼赫鲁心里一沉。

授大夏勋章,晋大夏军衔,这是在强化中国对天竺军队的控制啊。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继续笑著祝贺。

侍从长退下后,日记人话锋一转:“尼赫鲁先生,我有个提议。”

“请讲。”

“密支那既已收復,滇缅公路全线打通指日可待。届时,美援物资可以畅通无阻运入,天竺北部也可获得更充足的补给。

我建议,以密支那为基地,组建『中印缅战区联合司令部』,统一指挥此区域所有盟军部队。

司令由我兼任,副司令,想请你来担任。”

尼赫鲁心中一震。联合司令部?副司令?这是要正式把他绑上战车啊。

“这……兹事体大,我需要和国大工作委员会商议。”尼赫鲁谨慎地说。

“当然,当然。”日记人笑眯眯地说,“不过我以为,此事对天竺大有裨益。联合司令部成立后,天竺部队的装备、训练、补给,都將得到极大改善。

战后,这支部队可以成为天竺国防军的基础。而且,有了这个身份,在国际上说话也更有分量。你说是不是?”

尼赫鲁不得不承认,日记人说到了他心坎里。

国大一直想建立一支天竺人自己的军队,但不列顛人不答应。

如果通过这个联合司令部,名正言顺地建军,倒是一条捷径。

“我会认真考虑。”尼赫鲁起身,“先告辞了,国大那边还有个会。”

“我送你。”

送走尼赫鲁,日记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老狐狸。”他冷哼一声,“既想得好处,又不想担责任。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回到书房,杜明的详细战报已经到了。

“……此战,我部伤亡如下:第5军阵亡1287人,伤2456人;天竺第1师阵亡894人,伤1672人;天竺第2师阵亡765人,伤1423人。

总计阵亡2946人,伤5551人。

歼敌数字正在清点,目前確认日军遗尸5123具,俘虏重伤员127人,缴获武器弹药正在统计……”

日记人看著伤亡数字,眉头微皱。阵亡近三千,伤五千多,这代价不小。

但想到歼敌五千多,收復密支那,打通滇缅公路的关键节点,这代价又显得可以接受。

尤其是天竺部队的伤亡。

三千多人阵亡,五千多人受伤,这对天竺人来说是个巨大的震撼。

但同时,也会激发他们的民族自豪感——看,我们天竺人也能打硬仗,也能战胜凶残的日本人。

“给杜明回电:打得好。对所有参战將士通令嘉奖。阵亡將士,加倍抚恤。负伤將士,全力救治。有功人员,论功行赏。另,对天竺將士,要特別表彰,要让他们觉得,这一仗,是他们为自己打的,为天竺打的。”

“是。”

“还有,”日记人想了想,“以我的名义,给辛格、拉奥发私人贺电。告诉他们,天竺为有他们这样的军人而骄傲。他们的名字,將载入天竺史册。”

“是。”

侍从长记录完毕,正要离开,日记人又叫住他。

“鹰酱那边,有什么反应?”

“史迪威將军发来贺电,祝贺我军收復密支那。但他同时再次催促,要求我军儘快抽调兵力,支援菲律宾。”

“哦?他怎么说的?”

“他说,密支那之战证明我军战力强大,更应承担更多盟军义务。菲律宾战事吃紧,鹰酱伤亡惨重,我军既有余力,当速往增援。

他还说,如果將军同意,他可以將第二批美援提前发放,包括一百辆新式坦克,二百门火炮,五百架飞机。”

日记人笑了,冷笑。

“一百辆坦克,二百门火炮,五百架飞机,就想买我二十万大军去当炮灰?史迪威把我当什么了?乞丐吗?”

“那……”

“回电,就说密支那之战,我军虽胜,但伤亡惨重,急需休整补充。且缅北日军主力尚存,隨时可能反扑。我军当务之急是巩固防线,扩大战果,无力他顾。

至於美援,盟国互助,本是应有之义,若鹰酱確有困难,我部可暂缓领取,先紧著菲律宾前线。”

侍从长记下,犹豫了一下:“將军,这样回,会不会太……强硬了?万一鹰酱真的断供……”

“他们不敢。”日记人走到地图前,指著菲律宾,“麦克阿瑟在莱特岛陷入苦战,伤亡已超五万。吕宋岛有二十五万日军以逸待劳。

鹰酱要拿下菲律宾,至少还要付出二十万人的代价。

这个时候,他们敢得罪我?我手上有六十万大军,我控制著滇缅公路,我影响著一亿天竺人。罗斯福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拉拢我,而不是逼我。”

“你看著吧,不出三天,罗斯福的亲笔信就会到。他会说好话,会给更多许诺,会求我——是的,求我——出兵菲律宾。

但我不去。我要等,等菲律宾的战事更胶著,等鹰酱的伤亡更大,等他们不得不开出更高的价码。”

“那我们要什么价码?”

日记人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拿起笔,写下:

“一、鹰酱须承认我对天竺北部的实际控制,並在战后支持我在此建立亲夏政权。

二、鹰酱须提供足以装备五十个师的武器,包括坦克、火炮、飞机、舰船。

三、鹰酱须援助我建立现代化空军、海军,並帮助培训人员。

四、鹰酱军须在战后国际安排中,支持我获取南洋若干岛屿作为海军基地。

五、美军须提供五十亿美元无息贷款,用於战后重建。

六、……”

他写了整整十条,每条都触及鹰酱的核心利益。

“这……鹰酱会答应吗?”侍从长看得心惊肉跳。

“不会全答应。”日记人放下笔,“但谈判就是这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我开高价,他们砍价,最后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而我要的底线,其实只有三条:天竺的地盘、足够的装备、战后的国际承认。有了这三条,我就有了立足之本。其他的,都可以谈。”

侍从长恍然大悟。原来將军早就想好了,和鹰酱不是翻脸,而是討价还价。用不出兵菲律宾作为筹码,换取最大的利益。

“那大夏那边……”

“大夏那边,也要谈。”日记人走到窗前,看著东方,“但我不会像对鹰酱那样狮子大开口。我要是敲诈他们,他们会翻脸。我要的,是合作,是联盟,是共同对抗西方列强的压迫。”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鹰酱想用一点援助就让我卖命,那是痴心妄想。不列顛想继续骑在天竺人头上作威作福,那是白日做梦。

只有大夏,只有那个人,他懂我,我也懂他。我们都是大夏人,都想让大夏人在世界上挺直腰杆。只是道路不同,方法不同。”

“那……最终谁会贏?”

日记人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如果我和大夏联手,亚洲就是我们的。如果我和鹰酱联手,我最多是个藩王,亚洲还是白人的。如果我和不列顛联手……我连藩王都当不成,只能当条狗。”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所以,我要走第四条路。不靠鹰酱,不靠不列顛,也不完全靠大夏。我要在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打下一片属於我,也属於所有海外大夏人的天地。”

侍从长肃然。

这一刻,他从这位將军眼中,看到了年轻时的雄心,看到了那种要改变天地的豪情。

“去发报吧。”日记人摆摆手,“给杜明,给所有还在奋战的人。告诉他们,密支那只是开始。更大的舞台,更广阔的天地,在等著我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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