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诸位大人,国家的发展,靠的就是这群工匠啊!”

楚天青转过身,目光依次掠过房玄龄、王珪、魏徵。

“把圣贤书背得滚瓜烂熟,能打出一把好锄头吗?”

“能把军粮三天之內送到三百里外的边关吗?”

“能让一座水磨磨出比別人多三倍的麵粉吗?”

殿內一时寂静。

没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答不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魏徵突然道。

“殿下此言,臣不敢苟同。”

他对著楚天青拱了拱手。

“臣並非否认格物之功、匠作之利。”

“方才臣已失言在先,殿下所言之理,臣已领教。但殿下说国家发展靠的是工匠,这话,臣不能认。”

楚天青挑了挑眉,没有打断他。

“治国之道,首在安民。”

“安民之本,在於得人心。”

“得人心者,不在於能造多快的车、多利的刀,而在於赋税是否公平、刑狱是否清明、官吏是否清廉、边塞是否安寧。”

说到这儿,魏徵看了眼李世民,见其没有反对,便继续道。

“工匠能造出日行千里的铁车,可若是地方官横徵暴敛,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有铁车又有何用?”

“工匠能造出削铁如泥的陌刀,可若是將帅无能、士卒离心,再利的刀也守不住大唐的江山。”

“殿下说的那些道理,木筷入水、铁器生锈、水化为汽,臣承认,有用,大有用处。”

“但治国不是造物,治国是治人。”

“人可以没有铁车,但不能没有饭吃。”

“人可以没有陌刀,但不能没有法度。”

“所以臣以为,格物是末,治人是本。”

“本末倒置,则国危矣。”

魏徵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盯著楚天青。

反观楚天青,並没有有什么恼怒之色,反而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魏大人,天下间......就大唐一个国家吗?”

魏徵微微一愣,隨即答道。

“自然不是。北有突厥、薛延陀,西有吐谷浑、高昌,东有高句丽、百济,南有林邑、真腊......诸国林立,何止一家。”

“好。”

楚天青点了点头。

“魏大人方才说,人可以没有陌刀,但不能没有法度。本王想问......如果没有陌刀,魏大人打算用什么来维护法度?”

这一问,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了那番高论的软肋。

殿中气氛骤然一紧。

楚天青的目光从魏徵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往年突厥人年年南下劫掠,他们跟魏大人讲法度吗?”

“当年頡利可汗的骑兵衝到长安城外的时候,魏大人怎么不拿一本《唐律疏议》去挡他们的弯刀,跟他们讲讲本末?”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蘸了冰水,冷得刺骨。

魏徵的脸色微变。

不是暴怒的红,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之后的苍白。

几位方才还在暗暗点头的老臣,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微妙。

既不想赞同魏徵,也不敢反驳楚天青。

“魏大人是当世大儒,读过的圣贤书比本王吃过的盐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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