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金丹邪解
隱隱触及神魂本质,与正统道门温养金丹之法大相逕庭,却又暗含某种至理。
“魔道法门,剑走偏锋,凶险异常————”李长山沉吟。
这《阴冥养神篇》他自然不会去修炼,但其思路却给了他极大启发。
他整合诸法,欲纳万川。
这魔道秘法中对於神魂淬炼的独特见解,正好弥补了他目前功法中相对薄弱的一环。
尤其是经歷过方才夺舍之险,他更深知神魂强大的重要性。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山河鼎为基,太阴为引,或可化用其中一二关窍,强化我之神魂,稳固假丹————”
他正沉浸於对这残篇的推演中,忽然,山河鼎毫无徵兆地剧烈一震。
清辉自发流淌,指向密室角落一处看似寻常的墙壁。
李长山目光一凝,走上前去,手掌贴上冰冷墙面。山河鼎清辉顺著手臂蔓延而出,触及墙面。
“嗡————”
墙壁表面,一阵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开来。
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符文,此刻正被山河鼎清辉激发,明灭不定。
“这里还有一层禁制。”赵勇低呼,身形一闪,已护在李长山身侧。
李大牛也握紧了重矛,双目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长山示意无妨,细细感知。
这禁制並非杀阵,更像是一种高明的隱匿与封印手段。
若非山河鼎神异,以其此刻残存之力,自己即便以假丹神识细细扫描,也未必能察觉。
他尝试以山河鼎清辉冲刷,那些符文抵抗片刻,便如同冰雪消融,悄然散去。
墙壁向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暗格。
暗格內別无他物,只静静躺著一块巴掌大小、似铁非铁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首,背面则是“幽冥”二字古篆。
“这是————”
李长山拿起令牌,入手沉重冰凉。
神识探入,竟如泥牛入海,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却又觉得此物绝不简单“幽冥令————”
他喃喃念出背面二字,联想到幽泉老祖的记忆碎片,心下凛然。
“莫非是那“幽冥鬼府”的信物?”
此物为何被幽泉老祖如此郑重地隱藏在此?
是宗门信物,还是另有用途?
他尝试输入一丝太阴真罡,令牌毫无反应。
又引动山河鼎清辉触碰,那黝黑的令牌表面,鬼首双眼似乎极细微地亮了一下,旋即恢復原状。
“此物古怪,先收起来再说。”
李长山將令牌收入山河鼎內,以清辉单独封印。
此物牵扯到域外魔宗,非同小可,需得谨慎对待。
此时,城外传来號角声,是周刚发出的信號,表示外围已清理完毕,大军可入城驻扎。
李长山收敛心神,將《阴冥养神篇》的感悟暂且压下,对李大牛和赵勇道。
“传令下去,大军入城,接管防务。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救治伤患。
统计城中倖存百姓,登记造册。”
“是!”
隨著铁壁军有条不紊地接管落霞郡城,这座饱经战火与邪法蹂的城池,终於迎来了一丝秩序与生机。
残存的百姓从藏身之地战战兢兢地走出,望著那些甲冑染血却纪律严明的军士,眼中充满了茫然。
李长山立於郡守府残破的高台上,俯瞰著渐渐有了人烟的城池,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这南境,乃至整个天下,暗流远比表面看来更为汹涌。
“乱世已至,唯有力量,方能立足,方能守护————”
他握紧了手中的伏龙枪,微微摇头。
当务之急,是儘快消化此战所得,尤其是那《阴冥养神篇》的启发,进一步稳固提升实力。
同时,彻底净化此地被污地脉,將落霞郡真正纳入掌控。
他召来一名亲卫,沉声吩咐。
“速回铁壁城,將此间战报传於三狗。”
“另,请玄璣真人前来一趟,就说————此地地脉有异,需他阵法大家之手,助我疏导净化。”
“遵命!”
亲卫领命而去。
李长山则转身,再次看向那高台阵眼,心中已有计较。
净化地脉,或许亦可藉此机会,以山河鼎为引,將此地的阴煞死气转化调和,反哺自身,夯实根基。
就在他凝神推演净化方案之时,神识微动。
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自城中某个方向传来。
“这是————金家的联络印记?”
李长山目光一凝。
循著那丝感应望去,只见一只通体土黄、形如燕雀的灵鸟,正穿过稀薄的暮色,向他飞来。
风信雀?
金家此时传讯,所为何事?
灵鸟落入他掌心,化作一枚小巧玉简。
李长山神识沉入,金煜那熟悉的声音便在识海中响起,语气却带著一丝凝重。
“长山吾婿,见字如晤。落霞郡之事已悉,闻你大破逆匪,阵斩刘晃,扬威南境,为父心甚慰之。”
“然,郡守周擎苍似有异动,近日频频联络境內其余世家,恐对铁壁城与你不利。”
“此外,北境战事吃紧,蛮族兵锋极盛,中州亦有多路反王作乱,天下板荡,已呈燎原之势。”
“老祖有言,大爭之世,不进则退。望你早日稳固修为,凝炼金丹,方可应对將来变局。”
“家族资源,你可隨时调用。另,璃儿近日修行似有所悟,已闭关衝击筑基中期,勿念。”
讯息不长,却包含了数个重要信息。
郡府周擎苍的敌意毫不意外,但北境与中州的乱局恶化速度,还是超出了李长山的预料。
而玄岳真君让金煜转达的“大爭之世,不进则退”,更是意味深长。
夜色渐深,落霞郡城却未完全沉寂。
铁壁军士卒举著火把在街巷间巡逻,带给残存百姓些许心安。
偶尔有压抑的哭声从残破屋舍中传出,旋即又被夜风吞没。
“去!”
郡守府高台之上,李长山周身清辉散入地脉。
起初如溪流渗入乾涸土地,渐渐匯聚成一股清泉,缓缓流淌。
万千生灵殞命於此產生的怨念死气,缠绕在地脉灵机之上。
面山河鼎的清辉,则似温和水流,一遍遍冲刷、涤盪。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更为耗费心神。
不仅要引导清辉,更需时刻把握分寸,避免对本就受损的地脉造成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