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指感觉到温热的粘稠液体感,他才像忽然从梦中惊醒一般,连忙起身去抽屉里找止血的药膏,一边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不能出血、不能受伤,这里不可以,不可以,会被看到,会被看到的……”

等处理好伤口重新坐下,他的手还因为过于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

他颤颤地从心口处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

照片上的画面几乎一片漆黑,仔细看才会发现,这明显是一张深夜里,在车窗外用特制摄像机拍摄的车内场景的照片。

照片里模模糊糊能看出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还只是少女的年纪,却已经出落出了任何人看一眼都会再难遗忘的美貌。

少女坐在男人的腿上,两人交颈缠绵,嘴唇相贴,显然正在热吻。

张缭死死地盯着这张照片,眼里红得几乎要流出血泪来。

剧烈的刺痛蔓延上他的心脏,但这种自虐式的痛楚,却如同迷雾中倏忽炸起的一颗信号弹,短暂地冲破了灵感的关隘。

神经质的男人连忙弯腰去地上捡笔,捡了好几次,才终于捡起来。

他运笔如飞,一串串字迹行云流水般出现在纸面上。

他的表情终于渐渐松弛,好像找回了丢失许久的珍宝,却在不久之后,忽然笔尖重重一顿,在纸上留下一滩难看的墨迹。

他又着急地将新写的这一行划去,划了一行,又往上划一行,最后整张纸上的字都被他划掉了。

新的纸团再次被挥落在纸篓旁边。

书房里唯余男人嘶哑的低声呢喃:“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

——

读过张缭的书的人都会说,这本书的作者不可能是人,或者至少说,不可能是一个能与人类产生任何共情的人。

他更趋近于一个神,一个冷冰冰的,独立于人世之外,冷眼旁观一切真实和龌龊的局外人。

他的文字鞭辟入里,直指人性最阴暗的至深处,但又好像蒙着一种浪漫主义的雾霭般的柔美宁和,这两种矛盾至极的东西被完美地糅合在字里行间,给予读者从任何一个其他作者那里都无法体验到的新奇感官。

他写罪恶,也写花开,写性爱,也写牧歌,但无论写什么,他的文字总带有一种超脱的冷却意味。

再浓烈的恨,再炙热的爱,在他这里都被冷却成一杯淡而无味的白水,再缓缓流淌进书页里。

有人说他对人间的苦难太过麻木,甚至隐隐纵容称颂一些旧时代的恶习,但真正读懂过他的人却都清楚。

他只是不在意。

他什么都不在意。

因为除了文字,一切都再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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