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章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虚心求教,不耻下问,有何不可?这正说明老夫一心向道,心诚志坚,不拘泥於世俗虚礼,不拘小节。
你呀,好好跟金仙学著点,这才是真正的求道之心。”
他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辩解,倒是引得周围一些同样心思活络,却放不下身段的修士暗自点头,觉得这老傢伙虽然脸皮厚了点,但话糙理不糙,在这个实力为尊,达者为先的世界,年龄资歷有时候確实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然而,话虽如此,林赤在望向苏皓那始终平静无波,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无法扰动其心湖的侧脸时,目光深处,却始终藏著一丝难以彻底抹去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困惑与探究。
他活了数百年,自问也算见多识广,可苏皓的骨龄,分明年轻得过分,甚至可能不到三十岁。
在动輒需要数百年,上千年积累,感悟,试错,才能有所成就的丹道一途,这个年纪,本该只是个刚刚入门,辨识些基础药材,学习控火基本功的学徒,甚至连炼製最基础灵丹都可能磕磕绊绊。
可那神乎其神,顛覆认知的一念成丹之术,那弹指间引动天地灵气,號令丹劫,炼製出完美绝品宝丹的恐怖手段,却又真实不虚地发生在他眼前,一次又一次,由不得他不信。
那已经不是“技巧”或“秘法”可以解释的了,那仿佛已然触摸到了传说中“言出法隨,丹心自在,天地为炉,造化为工”的神圣领域。
是只存在於最古老,最语焉不详的丹道神话中的境界。
“莫非......这十万年来,我太初星野气运流转,天道垂青,当真要出一位活著的......药神?丹圣?不......或许,是比那更高,更不可思议的存在......”林赤望著苏皓那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平静的侧脸,心中吶吶自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震撼,与一种见证歷史,甚至可能参与歷史的,荒谬绝伦却又激动万分的不可思议感。
除了林赤爷孙这对“忠实追隨者”,在苏皓连胜四场,震动北荒的这短短九天里,他原本那处位于丹律司区域,僻静清冷的小院,门槛几乎被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访客踏破,磨平。
北荒境內,但凡有些名號,有些实力的炼丹世家,古老宗门,大型商会,乃至一些自身拥有强大武力,需要高阶丹药辅助修行的修仙家族,军阀势力,都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派出了族中,门內最有分量,最擅长交际的长老,嫡系子弟,携带著重礼,前来拜访这位如同彗星般崛起,横空出世的丹道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