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六十二章 定
就在那青纹丹炉发出一声仿佛垂死哀鸣般刺耳至极的嘎吱声,炉壁上那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纹骤然扩大,交织,炉內那团狂暴的土黄色能量光团光芒暴涨到极致,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已然压抑不住,即將如同被压抑了万载的火山般轰然炸裂,將周围一切连同苏皓本人彻底吞没的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陡生。
“定。”
一个平静,淡然,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却仿佛蕴含著无上威严,能號令天地法则,让万物归寂的音节,自那个自始至终都盘膝而坐,面对丹炉崩溃都未曾变色,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戏剧的青衫青年口中,淡淡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没有璀璨夺目的神通光华,甚至没有引动多大的灵气涟漪。
只有一个字。
然而,就是这一个“定”字,仿佛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那即將轰然炸裂,狂暴能量已然如火山喷发前奏般从无数裂纹中喷薄欲出,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青纹丹炉,以及炉內那团躁动不安,欲要毁灭一切,重归地脉的土黄色恐怖能量光团,竟如同被一只无形无质,却贯穿了时间与空间,执掌了“静止”权柄的至高神祇之手,瞬间,毫无道理地扼住了咽喉。
掐灭了所有爆发的可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在这方寸之地,被强行抽离,凝固。
所有的震动,炉体裂纹那令人心颤的蔓延趋势,狂暴能量那即將宣泄而出的毁灭波动,甚至炉壁碎片那崩飞前一刻的轨跡......全部停滯。
一切,都如同最精致的水晶雕塑,被永恆地定格在了爆炸前的那一瞬最激烈,也最绝望的画面。
只有那团土黄色能量光团內部,依旧在缓慢地,不甘地流转,衝撞,却如同陷入了无限粘稠的琥珀之中,再也无法撼动外部分毫。
这违反一切常理,超越所有认知,近乎於“道”之显化的一幕,让所有正准备欢呼,嘆息,起身,或是闭眼不忍目睹的人,脸上的表情,身体的动作,乃至思维的流转,都在这一刻,彻底僵住,凝固。
如同被施了最顶级的石化法术,化作了一尊尊姿態各异的雕像。
紧接著,在无数道呆滯,茫然,难以置信到近乎空洞的目光注视下,苏皓那双一直自然垂於膝上,未曾有过多余动作的手,忽然缓缓抬起。
十指如穿花蝴蝶,又如拨动命运琴弦的神明,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玄奥莫测到极点,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大道韵律的速度与轨跡,开始结印。
他的动作並不快,每一个手势都清晰可见,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古老,仿佛在演绎某种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却早已失传於万古的至高法理。
与此同时,一阵晦涩难懂,音节古老,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蕴含著无尽大道真意的奇异道音,自他口中缓缓吟诵而出。
这声音並不洪亮,却如同黄钟大吕,又似混沌初开的第一声雷鸣,直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最深处,震得人神魂摇曳,道心不稳。
“魔尊丹道,九变真章,第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