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七十八章 诛仙
“如何?”
一个清越,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慵懒与玩味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自九天之上,那片逐渐平復的混乱虚空传来,清晰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
苏皓凌空而立,位置似乎比之前更高了一些。
他一袭青衫在残余的能量微风与渐渐平復的空间涟漪中轻轻拂动,黑髮如瀑,隨意披散肩后,隨风飘扬。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经歷了方才那等毁天灭地,法则崩乱的恐怖大战,他周身竟然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仿佛刚才那场战斗於他而言,真的只是一次轻鬆的郊游踏青,而非生死搏杀。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伸出左手两指,动作优雅而隨意,轻轻弹了弹手中那柄依旧吞吐著慑人魔气,剑身漆黑如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诛仙魔剑剑身。
“錚!”
一声清越,冰冷,带著诡异颤音的剑鸣响起,並不如何响亮,却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风声,碎石滚落声,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江水呜咽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让许多人心头隨之一颤。
苏皓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近乎慵懒的神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气息萎靡,狼狈不堪的四人,目光平静,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
方才那场足以载入北荒乃至更广袤星域史册的惨烈大战,於他而言,仿佛真的只是一次饭后消遣,一次检验新玩具性能的轻鬆测试。
这份超然物外,视强敌如无物的从容,这份深不见底,仿佛永远探不到极限的轻鬆写意,比那惊天动地,斩破准天器的恐怖战力本身,更让在场所有倖存者,包括那四位败北的天骄,感到一股从脚底直衝头顶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无力感。
沉默了许久,仿佛在积攒开口的力气,也像是在平復翻江倒海的心绪。
最终,还是妙音天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与胸中滔天的复杂情绪,声音带著激战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问道,目光死死锁在苏皓手中那柄魔剑上:“你......你手中这柄剑......唤作何名?来自何处?我徐家典籍记载浩瀚,自问对太初诸域知名神兵利器皆有涉猎,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世间有如此......如此凶戾魔性的剑器!”
苏皓闻言,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隨意地瞥了一眼手中那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诛仙剑,耸了耸肩,动作轻鬆得仿佛在评价一件刚到手,不甚满意的寻常器物,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此剑名诛仙,乃是我早年於一处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名为太古孽族的禁忌遗蹟深处,偶然所得。
威力嘛......马马虎虎,尚可一用,不过其中煞气过重,魔性深植,与我平日修炼的功法路数不甚相合,用著总觉有些膈应,不太顺手。”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又补充道,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晚餐吃什么:“或许过些时日,等我寻到些合適的,能中和其魔煞之气的顶级天料,或是找到更高明的炼器法门,我会考虑將它回炉重铸一番,去其戾气,增其锋锐,方才能称得上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