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八十二章 太太太厉害了

“呼......”

一声轻微到几乎微不可闻的悠长吐息，自苏皓口中缓缓吐出，却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瞬间惊醒了下方无数陷入某种集体失语，震撼茫然状態的观战者们。

苏皓身形飘然落下，並未直接踏足那满目疮痍的废墟地面，而是悬停於已成一片惨烈废墟的三湘古城残址上空数丈之处，衣袂在夹杂著尘灰与焦糊气味的微风中轻轻拂动，黑髮如墨，神色平淡依旧，古井无波。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北荒乃至更广阔星域史册，让山河改道，让同代天骄尽折腰的惊世激战，於他而言，真的只是信手拂去了衣衫上的一粒尘埃，或是午后小憩时，隨手拍飞了一只扰人清梦的烦人蝇虫。

先前与四大天骄的惨烈激斗，虽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万里山河破碎，浩荡江流改道，但交战双方在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对轰与法则碰撞中，终究还保留著最后一丝身为“修士”而非“灭世魔神”的，对“城池”与“相对无辜生灵”的微弱顾及。

无论是苏皓，还是雨来等人，都有意无意地將那毁灭性的，足以蒸发一切的衝击力，主要引向了无人的高空，荒芜的远山，或是彼此神通对撞的核心区域。

因此，这座古老雄伟，承载了无数传说的三湘古城，虽然遭受了可怕到极致的战斗余波反覆衝击与蹂躪，巍峨的城墙大面积塌陷崩毁，城內无数华美的楼阁殿宇倾颓成墟，繁华的街市化为瓦砾焦土，满目疮痍，生灵涂炭，但城池的大体骨架与核心区域，竟然奇蹟般地尚未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城內依旧有大量的倖存者，或因提前躲避，或因阵法残余，或因运气，侥倖逃过了一劫。

此刻，这些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修士，早已从各自的藏身之处钻出，或相互搀扶著从废墟下爬起，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聚集在残垣断壁之间的空地上，或神色惊惶地悬浮於低空。

他们没有胜利者的欢呼，没有劫后余生的喧譁，甚至没有多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议论。

所有人，无论出身贵贱，修为高低，此刻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力量攫住了心神，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从神话壁画中走入现实的无上神祇，又似卑微的臣民覲见自九天之上降临凡尘，执掌生杀予夺的冷酷神王，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用最为复杂，最为震撼，也最为深入骨髓的敬畏目光，齐齐投向那道悬浮於废墟之上的青衫身影。

偌大的，曾经喧囂鼎沸的三湘古城废墟，此刻笼罩在一片近乎凝固的，落针可闻的，令人窒息的深沉寂静之中。

唯有悽厉的风声，如同怨魂的呜咽，掠过裸露的断壁与焦黑的樑柱，发出尖锐的呼啸。

远处大地深处，那被恐怖力量震伤，尚未完全平息的地脉，偶尔发出低沉如巨兽呻吟般的轰鸣，更添几分荒凉与死寂。

“苏前辈！您......您真是太厉害啦！太太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一定行的！”

第一个打破这片沉重如铅，仿佛要压垮灵魂的寂静的，是一道清脆，雀跃，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动，崇拜与无限喜悦的少女嗓音，如同黑暗中骤然点亮的第一盏明灯，又似冰封湖面投下的第一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