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之前,或许连一盏清茶慢慢凉透的功夫都不到,像他这般位列北荒天罡榜前五十,称霸一郡之地,开宗立派,门下弟子眾多的金仙级强者,內心深处对苏皓这位突然崛起的丹药子,或许还存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与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认为其不过是个运气逆天,丹术造诣高超的“手艺人”,得了丹药子的虚名,虽有地位尊荣,但真正的斗战实力与威慑力,恐怕有限。

惹不起,大不了敬而远之,或者暗中使些不痛不痒的绊子,分润些利益。

可现在,亲眼目睹,亲身感受了那毁天灭地,宛如太古神魔復甦对决般的恐怖一战后,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基於常理与自身地位的优越感,算计心,早已被那无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与深不可测的恐怖,碾成了最细微的齏粉,隨风消散。

此刻直面苏皓那平静却仿佛蕴藏著无尽毁灭的目光,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从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凶兽,冷漠无情地盯上的渺小螻蚁,生死存亡,完全不由自己,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这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无力与恐惧,几乎要將他那修炼了数百年的道心,彻底击溃。

“你,便是一炎金仙?”

苏皓歪了歪头,动作带著一丝近乎孩童般的天真好奇,但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却无半分暖意。

他目光平静地,如同实质般落在下方那强作镇定,实则浑身僵硬的一炎金仙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仿佛只是面部肌肉无意识牵动的弧度,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隨意,如同在閒聊中隨口问起一个路人的姓名。

“方才激战正酣,天崩地裂之时,苏某虽在全力应对那四位手持准天器的贵客,但神念感知之下,却也並非全然隔绝了外界。似乎......隱约捕捉到某些颇为热闹的议论声浪,自这片区域传来。”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在一炎金仙那张勉强维持,却已隱隱渗出冷汗的脸上缓缓扫过,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有人说,苏某此番以一敌四,面对四件彻底復甦的准天器,必败无疑,绝无侥倖,下场定然悽惨无比,或许会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还有人说,此战过后,北荒格局將彻底改写,某些势力將彻底失势,而另一些人......则会趁机攫取更大的利益。”

“哦,对了。”苏皓仿佛刚刚想起,轻轻拍了拍额头,动作隨意。

“似乎......在那些议论声中,还数次清晰地提及了一炎道友你的名號。眾人皆言,一炎道友见识广博,分析入理,对局势判断精准,早已看透此战结局,对苏某的命运......似乎早有高见?”

他向前微微倾身,明明距离尚远,却给一炎金仙带来了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迫感,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锥:“怎么,莫非一炎道友对苏某的胜负成败......当真早已洞察先机,瞭然於胸?还是说,一炎道友內心深处,对苏某此战的下场,抱有著某种......特別的,不便明言的期待与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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