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每天,给他,讲,讲故事。”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一点烛火在风里轻轻的摇——

“阿翁,很,很喜欢,听故事。”

她顿了顿,那个笑慢慢的淡下去,她低下头,重新去翻那堆碎石,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带走——

“后来,就,没有了。”

“都,都没有了。”

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一个从未见过那一切的孩子,只是在转述一段早已与她无关的旧日故事。

陈潯坐在那块残石上,没有动,眸光静静的落在那个低头翻石头的小小身影上,深邃,幽远,像一口装了太多东西、已经平静到泛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过了一会儿,小女娃翻出了一块新的碎片,那是一小块残破的青色瓷底。

上面烧制著极细极浅的纹样——是一株灵草的轮廓,线条简洁,却生动,草叶的弧度里,有某种活泼的气息,想来当年绘製它的那个人,心情应该很不错。

小女娃將那块瓷底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爱不释手,最终將它贴在胸口,抬头望向陈潯,眼睛亮亮的,笑道:“...好看!”

就两个字,却说得篤定,说得心满意足,像是捡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陈潯看著她,突然露出温和笑容点头道:“嗯。”

“嘻...”

小女娃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隨即將那块瓷底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拍了拍,確认妥当,又低下头,继续翻她的碎石,专注而安静,仿佛天地之间,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用心的事。

又过了一会儿。

里侧兽皮上的那道老迈身形,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动了一动。

小女娃立刻抬起头,利落的站起身,抱著她那堆碎石往里走,走到那道身影旁边,蹲下去,轻轻的將那截月梨木搁在老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她俯下身,將那张破旧的兽皮,往老人的肩头掖了掖,动作很轻,很仔细,生怕惊著了什么。

老人睁开眼,那是一双极度浑浊的眼睛,浑浊到几乎看不见瞳仁,他动了动嘴唇,发出沙哑的一声——

“阿黎...”

“嗯。”小女娃应了一声,低头检查那截月梨木放的位置够不够顺手,调整了一下。

老人的手缓缓的摸过去,枯槁的指节触上那截旧木,摩挲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却没有完全笑出来:“今天,又捡著了?”

“嗯。”小女娃点头,眼睛弯起来,“好看的。”

老人“嗯”了一声,浑浊的眼睛望向头顶那片灰暗的残破天幕,望了很久,很久,像是透过那片天幕,在看某个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阿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快要熄灭的灯,“这里……很多年前,有一棵树。”

“大树。”小女娃接道,像是听过很多遍了,“阿翁说过。”

“很大。”老人喃喃道,“大得很,坐在树下,什么都不用做,风一吹,树叶哗哗的,那会儿……”

他停了一下,吐纳慢下来——

“那会儿,阿翁还小,有人教阿翁种药,种了一下午,种完了,就坐在树底下歇著,那个教阿翁的师兄,摘了片叶子,给阿翁编了个……”

他说不下去了。

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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