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留著,留在那张歷经亿万年风霜的老脸上,安静,平和,像是终於,將一件放了太久太久的事放下了。

突然!

他神色带著某种令天地为之一肃的的郑重,拜道:

“恆古仙疆,青玄仙域,瓮飞扬。”

他顿了顿,將这个名字,一字一字的,清晰的送入这片沉默亿万年的夜色——

“我等恆古子民,一直在等您,等您归来。”

最后寥寥数字,他的声音,带上了某种再也压不住的、汹涌而至的东西,那东西在他喉间翻涌,翻涌,却被他以最后的气力,压成了最平静的声线,一字一字,沉甸甸的落地。

隨即,俯身。

那是恆古古礼。

是这个时代任何人都不会的、早已湮没於岁月长河之中的、只属於旧日恆古仙疆的,道礼。

“拜见,道祖,牛祖——!”

这一声,不响,却如同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洪钟,穿透了这片死寂亿万年的古域,穿透了漫天碎陆与废墟,穿透了每一块残碑,每一寸焦土,穿透了所有那些被岁月与浩劫碾碎的旧日印记。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深夜。

在这片无人问津的旧日废墟里。

迴荡著。

久久,不散。

“不必拘礼。”陈潯目光深邃了几分,“你受了很重的伤。”

“战界营修士,卫土,卫疆,气血一日不散,便战至最后。”

瓮飞扬声音骤然变得鏗鏘有力起来,也根本看不出来,方才那位行將就木的老人竟然是恆古百里军庭的修士,然而陈潯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他从一开始便是衝著他来的。

“百里元帅可还在。”

“道祖,星域边疆。”

“好。”

陈潯深吸了一口气,“我去將他们一个个接回来,老牛,稳住飞扬仙魄残魂。”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

它仙识早已蔓延诸天。

陈潯看向某个方向,一步踏出,天地开道。

路上。

他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元帅,五蕴宗宴会,这次又不来岂不是又不给本道祖面子?”

“陈潯,不必再邀,本帅还要修行。”

“元帅,天下皆安,不必如此。”

“吾族,生於忧患之境,死於忧患之境,天下从无安乐可言,当年如此,至今如此,陈潯,不必多言,再有此事也不必叫本帅。”

“臥槽...”

……

百里冢虎依旧还是那么不给陈潯面子,哪怕是復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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