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山,姥姥的坟在一片松树林边上。

坟不大,堆著一个土包,前面立著一块青石碑,碑上刻著姥姥的名字。

坟上没有草,收拾得乾乾净净,想来姥爷常来。

孙母蹲下来,把纸钱拿出来,一张一张地叠好,又拿出香,用火柴点著。

青烟裊裊升起,在风里飘散。

孙母把香插在坟前,又点燃纸钱。

火苗窜起来,舔著纸钱,纸灰在风里飞舞,像黑色的蝴蝶。

孙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著:

“娘,过年了。我们来看您了。您在天上好好的,缺啥就给闺女託梦,闺女给您送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孙父蹲在旁边,也磕了头,没说话,但眼眶红红的。

孙玄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心里默默地说:

“姥姥,过年好。您在那边好好的,別惦记我们,我们都好。”

叶菁璇也跪下来,磕了头。

纸钱烧完了,纸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孙母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说走吧,別让姥爷等急了。

几个人转身下山,孙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坟,阳光照在青石碑上,亮晶晶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跟著爹娘回去了。

孙玄他们一家刚走到姥爷家的院子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孙明熙和孙雅寧的笑声,还伴隨著姥爷的声音:

“慢点,慢点,別摔著。”

声音不大,但满是慈爱。

孙玄推开门,就看见孙明熙和孙雅寧在院子里疯跑,两个小傢伙从树下跑到墙根,从墙根跑到门口,跑得满头大汗,脸蛋红扑扑的。

孙明熙在前面跑,孙雅寧在后面追,追上了就咯咯地笑,笑完了又跑。

姥爷坐在堂屋门口,一个小板凳上,手里拄著拐杖,看著两个重孙跑来跑去,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孙母看见姥爷坐在门口,连忙走过去,说爹您怎么坐在这,风大,別著凉。

姥爷说没事,晒晒太阳,看孩子玩。

孙母还是把他扶进堂屋,让他坐在炕边,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姥爷端著茶杯,不喝,就捧著暖手,眼睛还看著院子里那两个跑来跑去的小傢伙,嘴角一直弯著。

叶菁璇和孙母去厨房做饭了,婆媳俩一个切菜一个烧火,配合默契。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噹噹当的,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孙玄和孙父陪著姥爷坐在堂屋里,说著话。

姥爷问孙父县里的事,孙父一一说了。

姥爷又问孙玄工作累不累,孙玄说不累。

姥爷点点头,说年轻的时候多干点,老了不后悔。

孙玄应著,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姥爷的脸上,把他的白髮照得亮亮的。

姥爷的脸很瘦,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但眼睛还是亮的,像两颗星星。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领口磨得发毛了,但乾乾净净的。

孙玄看著姥爷,心里想著,下次来给姥爷带件新棉袄。

孙明熙跑进堂屋,拉著姥爷的手,说太姥爷,外面有一只猫。

姥爷问他猫在哪,孙明熙说在墙头上,黑白色的,可大了。

姥爷站起来,拄著拐杖,跟著孙明熙走到院子里。

孙明熙指著墙头,姥爷眯著眼睛看了半天,说那是隔壁老李家的猫,抓老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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