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徒儿冒险,白家老祖
知微素手翻飞,那三枚悬浮的葫剑化作三道细若游丝的风雷剑芒,直接点向了他周身运转灵力的几处大穴!
“噗嗤!”
老者身形一滯,护体罡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紊乱。
“烧死你这个丑八怪!净世莲华,去!”
今儿心领神会,双手结印往前一推。
那漫天盘旋的金色火莲匯聚成一尊三足金乌的虚影,趁著罡气凝滯,狠狠轰去!
“呃一”
这一击果然破了疯老头的罡气。
他惨叫一声,胸口被烧的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师妹好厉害!”
青君兴奋地大叫一声,她手指併拢,轻抚霄汉,九枚真印烙印其上。
再趁势欺身而上,霄汉剑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在他的身上!
“噗嗤!”
疯癲老者连退数步,肩头血肉横飞,深可见骨。
他眼睛越发血红,已经动了真怒:“杀!杀!!杀!!!”
只见他一拍乾瘪的胸口,张嘴吐出一大口浓稠黑血,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呜呜呜一”
霎时间,整片空间阴风大作!
一面破败不堪,散发著尸山血海之气的魂幡,自他体內呼啸而出。
“血狱————都给我化作血狱的养料!!”
疯老头悽厉地嘶吼著。
血幡迎风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天幕。
无数张扭曲哀嚎的鬼脸从血幕中挣扎著扑出,形成了一片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色沼泽,封锁了知微三人周遭所有的退路!
“嗤嗤嗤!”
今儿焚天煮海的金色火莲,被这漫天污秽的血水一衝,竟如同被大雨浇灭的残烛,转瞬熄灭。
“怎么回事————”
以往,她的神火都克制这种邪秽之物,现在竟然反过来被克制!
青君脸色凝重:“这傢伙的魂幡,比以前遇见的魔修强太多了!师姐,师妹,你们快走!青君来挡住他!”
小女娃咬著牙,双手举起霄汉剑,打算拼著气血枯竭,也要为师姐师妹撕开一条血路。
眼看那漫天血影就要降临,忽而一声剑鸣响起。
一道凌厉的白色剑气,自虚空另一端横斩而出!
“嗤啦——!”
只听见一声宛如裂帛般的刺耳声响。
那铺天盖地血色天幕,竟被摧枯拉朽般从中一分为二!
不过瞬息功夫,师姐妹面前就出现了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他手中握著一柄古朴断剑,道袍破败,布满血污:“不要缠斗!这疯子的动静会引来更多怪物,走!”
白髮老者根本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大袖一卷,剑气將知微三人裹挟其中。
下一瞬,他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色剑遁,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
偏僻的一处隱蔽岩洞中。
白色剑光落下,显化出四人的身形。
“咳咳————咳咳咳!”
刚一落地,那白髮老者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几丝暗红色逆血。
刚才那一剑,牵动了他体內的陈年重伤。
“老爷爷,你没事吧?”今儿心地善良,下意识想要上前。
青君却像只凶猛的小老虎,一把拉住今儿,满眼警惕地盯著这个白髮老头:“你是谁!干嘛要救我们?”
老者刚顺过气,听到这话,险些又背回去了:“你这丫头真不讲礼貌!什么叫干嘛救你?你不该先感激老夫的救命之恩?”
小女娃小鼻子微微抽动,冷哼一声,振振有词:“感激?你当青君是小屁孩吗!你明明早就躲在旁边偷看了,直到我们动用拼命的底牌后你才出手!这分明是在暗中观察,试探我们的底细!”
顿了顿,她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而且,青君闻到了————你身上有股和这天渊一样腐朽发霉的味道,你在这鬼地方待的时间绝对不比那个疯子短!谁知道你是不是打不过那个疯老头,故意装好人把我们拐到你的老巢来当宵夜的!”
白髮老者被这小丫头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顿时给噎住了。
他有些愕然。
这小女娃看似年幼莽撞,实则战斗直觉和警惕性竟高得嚇人。
不仅凭气息判断出他久处天渊,甚至连他刚才刻意隱匿旁观,想看看这三个妖孽天才极限在哪里的心思,都被她一眼给看穿了!
“好个牙尖嘴利、心思通透的女娃娃————”
老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老夫直说了,你们是那陈业的徒儿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青君眼睛瞪得滚圆。
老者笑著摇了摇头:“老夫亦是灵隱宗修者,名为白流月。或许你们不认识这个名字,但绝对认识白簌。嗯————她爷爷的爷爷,正是老夫!”
“坏女人的————老祖宗?!”
青君眼睛更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坏女人?”白流月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苦笑出声,“看来,簌簌那丫头平时没少欺负你们师父————或者没少招惹你们。”
小女娃听了,连连点头。
她可怜兮兮地抱著小破碗,都快要哭出来了:“老爷爷,你看青君可怜吗?”
白流月仔细打量著小女娃。
这女娃肤白肉嫩,五官精致可爱,哪里显得可怜?
但他还是明智地道:“可怜,太可怜了。”
白流月心中直嘀咕。
寻常的宗门弟子,听了他的名號,见了他的实力,当即就得行礼大呼老祖。
可这丫头倒好,见了他好,竟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呜呜呜,都是那坏女人害的!”
小女娃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后老爷爷可得好好教训下她,別让她欺负我师父了!”
“这————这————”
白流月神色尷尬,对他还算尊重,但他自己要想教育————怕是没办法。
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教育的,本来他还指望陈业教育教育,但见这小丫头的话,怕是没希望了。
知微及时制止了还想诉苦的小女娃,拉著两个师妹欠身行礼:“原来是流月老祖,晚辈知微,见过前辈。方才师妹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不必多礼,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在乎这些。”
白流月靠著冰冷的岩壁,摇了摇头。
既然是陈业的徒儿,那可不就一家人。
陈业那可是白家的姑爷。
虽他是白家老祖之一,但是吧————某种意义上,地位还不如簌呢。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青君的小脸顿时鼓成了包子。
谁跟那个坏女人是一家人!
但碍於知微师姐严厉的眼神警告,小女娃只能委屈巴巴地抱著破木碗,蹲到一旁的角落里画圈圈,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师父是青君的”、“坏女人老祖宗也是坏人”、“青君要把师父关起来让师父只陪青君玩”之类的碎碎念。
知微假装没听见小师妹的嘀咕,神色凝重地询问道:“前辈修为通天,为何会被困在这天渊第三层?而且————为何前辈要和白真传来天渊,莫非也与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惊天变故有关?”
白流月讶然。
这三个丫头,一个比一个聪明。
特別是这陆知微,竟然能联繫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情。
要知道,那时候她陆知微还没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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