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筑基七层已经有不短时日了。”

“以往的丹药,现在作用已经不大,哪怕是紫阳丹,也无法支撑我修行的消耗了。”

陈业默默嘆息。

哪怕他已经能炼製极品的紫阳丹,但紫阳丹的上限摆在那里,一般都只是筑基前中期的修者服用。好在,

大长老赠下的丹方中,有一味凝华丹,正適合筑基后期修者服用。

但凝华丹的成本极高,一炉凝华丹,造价起码两千灵石,已经相当於一个二阶下品法宝了。“徒儿在罗霄洞天,一共得了约莫十四万灵石。但这些灵石得用在徒儿身上,毕竟是她们所得,且徒儿进入筑基期后,也需要资源修行。”

陈业暗自琢磨著,

这十四万灵石,他得用来给青君买法宝,可怜小女娃现在还在用二阶下品的飞剑……这飞剑还被损毁过,威能所剩不多。

今儿修行火法,施法前摇相对较长,本体更是缺少防御,需要顶级的护身法宝。

知微不缺法宝,但知微其实比青君和今儿更需要资源。

別看青君那么能吃,但青君到底有真龙之躯打底,今儿则有神火打底。

而知微是最正统的天骄,同时,对资源的需求量也很大。

“总而言之,十四万灵石虽多,但分给三只吞金兽,却显得捉襟见肘了。”

“至於我身上,只剩不到一万灵石了。”

师父嘆气。

时至今日,陈业再一次体会到没灵石的辛酸。

都是徒儿的错!

她们修行的太快,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消耗,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话虽如此,

陈业还是忍著肉疼,在灵隱丹方寻找更適合徒儿修行的丹方。

既然得了灵隱丹库,现在又有时间炼丹,他自然要给徒儿提供最顶尖的丹药,如此才不负她们的天赋!反正用的是徒儿的储备金……

“唔……这通明丹適合知微修行剑术,这转曜散適合青君消化天材地宝,觉醒血脉,这定渊散则適合今儿祭炼神火……至於日常修行丹药,还是用之前的紫阳丹。”

“单是紫阳丹,外界一颗就得五百块灵石,更何况是其他更高阶的丹药?还好这些丹药消化需要时间…“细细一算,单是丹药,三个徒儿一天就得开销小两千灵石。但至此之后,修行速度激增!”不知不觉,一夜已过。

陈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结束了枯荣玄光经的周天运转。

这一个晚上,

他不仅要稳固先前在天渊过度损耗灵力而虚浮的境界,还要在脑海中不断推演那几种新得的灵隱丹方。虽然肉疼灵石消耗,但一想到三个徒儿未来不可限量的成就,陈业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街上的行人比昨夜多了些,其中有不少气息强悍的修者。

这些修者,恐怕不止来自燕齐二地。

天渊爆炸一事,足以让整个凌墟界都投来目光。

“不知这些人中,有没有眾妙门的修者。”

陈业思索。

实际上,

齐国有两大魔宗,但自从渡情宗得到潮湖李家的支持后,另一大魔宗早被打压到销声匿跡,甚至连门中的两位金丹真人,都相继陨落。

但据灵隱宗的情报,眾妙门尚活跃在齐国,且门中最近又新晋一名金丹真人。

此门有意与灵隱宗联手,但眾妙门被称之为魔道可不是浪得虚名,其凶恶更在渡情宗之上,故而诸位长老態度曖味,尚未应允。

“师父,您醒了。”

身后传来知微轻柔的声音。

陈业转过头,只见大徒儿已经穿戴整齐,她手里端著一盆温水,盆边搭著一块洁白的布巾。“师父洗漱吧。”知微將水盆放在木架上,自然地挽起袖口,露出皓白的手腕,准备伺候陈业净面。“为师自己来便好。”

陈业笑了笑,接过布巾。

修仙之人本就不染尘埃,一个去尘诀便能解决的事,但徒儿的这份心意,他素来是不忍拂逆的。洗漱完毕,里间的两个小傢伙也顶著鸡窝头,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

青君揉著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师父,早饭吃什么?还有烧鸡吗?”

“大清早的吃什么烧鸡,也不怕腻得慌。”陈业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今日吃清淡些,待会儿让小二送些灵粥上来。”

安顿好三个徒弟,陈业叮嘱道:

“我今日要去城中几处坊市转转,顺便採购一些炼製丹药的灵药,探听下局势。这愁云口如今鱼龙混杂,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切莫惹事。尤其是你,青君,要是敢偷溜出去,以后的烧鸡全都取消!”

“知道啦……”青君委屈地拉长了声音。

知微微微欠身,懂事地保证道:“师父放心,徒儿会看顾好两位师妹的。师父此行,也务必多加小心。陈业点了点头,又去隔壁柴房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拓跋佑,见禁制完好,这块敲门砖也还有一口气吊著,便放下心来。

若说现在的愁云口,哪儿的消息最灵通,其实正是愁云口中的坊市。

坊市虽多是些低阶散修,但这些散修分布在天渊、愁云口的各处,消息流通得极快。

陈业隨手挑拣著摊位上的廉价灵草,神识悄然探出。

他重点打听昨日夜间的斗法纷爭一事。

果然,没走几个摊位,就听到几名聚在角落里的散修,正唾沫横飞地议论著什么。

“昨夜城西那场大动静,你们听说了没?乖乖,那斗法的阵仗,连天渊吹出来的阴风都被压下去了!”一个乾瘦的散修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没听说?据说死的是咱们齐国本土的一个筑基中期魔修!那魔修可是血屠岭的狠角色,仗著杀过灵隱宗护法,平时囂张得很,结果昨晚踢到了铁板,被人连骨灰都扬了!”

“嘶一一是谁干的?难道是潮湖李家的人在立威?”

“不是李家!”

另一个眼角带著刀疤的知情者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是一个外来的年轻公子哥!穿著一身骚包的锦衣,大半夜的手里还摇著一把摺扇,身侧跟著个小白花似的漂亮小姑娘。那人就见色起意,又见这个公子哥是个瘸子,以为好欺负……”

“结果怎么著?”旁人急忙追问。

“结果那公子哥冷笑一声,摺扇只是一挥,平地里捲起一阵粉红色的桃花瘴!那魔修堂堂筑基中期,连护体罡气都没撑开,在瘴气里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眨眼间就化成了一滩血水!手段之阴毒,连咱们齐国的魔修看了都直打哆嗦!据说啊,这人来自华岳府,刚从燕国赶来呢!”

听到这里,陈业在一旁挑拣灵草的手指微微一顿。

瘸子,摺扇,燕国来的华岳修者?

这傢伙不就是花无阴吗?

只是花无阴身侧怎么多了个小姑娘?

“嘶!原来是华岳修者,他身边的小姑娘,怕也是华岳的天骄吧?”旁人倒吸一口凉气。

“嗬……什么天骄,那小姑娘是他妹妹,是不渡川的鼎炉,前不久跟李家车队一同赶来的。”那人嗤笑不渡川?

陈业忽而想起,他身上还有个不渡川的信物,而这个信物,似乎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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