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知微突破;到达渡情
“打什么坏人,咱们现在可是死里逃生、穷困潦倒的散修。”
陈业轻咳两声,端起师父的架子,正色道:
“隔壁的拓跋佑伤得太重,他还需要继续休养数日。咱们在这房里也闷了几天了,刚好趁著这个空閒,为师带你们出去转转。”
“好耶!出去玩!”青君欢呼雀跃,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愁云口能有什么好吃的了“看来青君师姐可以觅食了。”今儿托著下巴,一脸腹黑。
“什么觅食,青君又不是小动物!可恶的今儿,看来青君又得调教你了!”小女娃怒了。
听到这话,今儿暗暗咬牙:“谁……谁怕谁……”
の”
师父满头雾水,
但別看两个徒儿平常经常拌嘴,但她们关係还是很要好的。
两人之间,绝不存在什么欺凌。
故而,
师父对此也不甚在意,料想只是两个徒儿玩闹的手段。
小女娃早就想和师父一起出来玩了!
师父好忙好忙,要么修行,要么炼丹,要么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
只可惜,
青君出门的时候有多期盼,现在就有多失望。
这里根本不像灵隱治下的那么繁华。
街道上的修者,皆是行色匆匆,眼神阴鷙。
偶尔有几道贪婪的目光扫过师徒四人,但在触及陈业散发出的筑基波动后,又识趣地收敛了回去。青君紧紧抓著陈业粗布麻衣的下摆,兴奋翘起的呆毛都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小女娃咽了口唾沫,神色失落,小声嘀咕著:“师父……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像坏人哦。而且,而且一点都不好玩……”
“那咱们回去?”陈业瞥了眼青君。
“不不不!青君还想玩!”
小女娃连忙道,不管这里有多无聊,但只要师父在旁边,她都是开心心的!
只是她心中总是有种压抑感。
比如在坊市中隨处可见的牢笼。
牢笼里关著的不是妖兽,而是衣不蔽体的修士。
有男有女,皆是被种了禁制的血奴或者炉鼎或者耗材。
他们双眼空洞,麻木地缩在笼子里,像牲口一样被路过的魔修隨意挑选。
“区……”
吃得小肚子滚圆的青君,看到一个笼子里的女修被买主当场咬破脖颈吸血的画面,顿时小脸微白,捂著嘴乾呕起来。
她虽说骨子里带著凶性,但到底不是原剧情中的灭世妖女。
在吃饱喝足后,看到这一幕自是会噁心。
今儿在她一旁,默默伸出小手拍了拍青君的后背。
其实,
今儿本人对此並无太多看法,她出身自低层散修,以前在家中,就已经感受到修真界的恶意。但她体內的神火,对这满街污秽却很是厌恶。
至於知微,则是眉心微蹙,但她比两小只成熟得多,只是默默无言地侍立在师父身侧。
“看清楚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渡情宗,可远比这里残酷,届时,你们得收敛起心中的杂念。”陈业压低了头上斗笠,传音道。
此行,他也是特意给徒儿打个预防针,以免入了渡情宗后,徒儿会露出破绽。
说罢,陈业不再多留,带著三个不適的徒儿在愁云口简单逛了会,便回到了客栈。
光阴荏苒,数日的闭关眨眼即过。
愁云口外的李家车队已经消失,他们只是路过,其目的地是前往渡情宗宗门所在地,也就是齐国中部的无妄山。
隔壁闭关的拓跋佑,也结束了休养。
“吱呀”
房门被推开,拓跋佑缓步走了出来。
他脸色虽说还显得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在筑基中期。
“青玄老弟。”
拓跋佑站在走廊上,衝著闻声推门出来的陈业招了招手,他嘆道,
“勉强恢復了几分修为,我们还是早日回到圣宗,以免出了意外。”
“意外?拓跋兄乃愁云口统领之一,圣宗护法,这意外……”陈业迟疑道。
“非也,圣宗之內,亦有爭端……我在宗內,亦有数位仇敌,为以免万一,还是低调归宗为好。”拓跋佑神色忌惮。
哪怕是灵隱宗,內部修者也不简单祥和。
更何况是渡情?
宗內,同门相杀,太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业身后的三个徒弟,微微蹙眉:
“不过,你是要將这三个……徒弟都带入宗门?罢了,也无不可。但你的徒弟,可没有渡情宗弟子名额。”
“弟子名额?哎哟,拓跋兄误会了。”
陈业闻言,连连摆手,笑道,
“老朽怎敢奢望她们能有这等福分?这三个丫头资质平庸,不过是老朽当年在凡俗界看著可怜,隨手捡来当丫鬟使唤的。”
拓跋佑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三个灰扑扑的徒弟,见她们修为低微,且都已经被自己种下了渡情种,便也不再多疑。
在魔宗,高阶修士圈养几个顺眼的低阶女修当牛做马,甚至是充作鼎炉、血食,简直再寻常不过。这青玄老头想要保全自己的私有物,倒也符合散修的贪婪秉性。
“也罢,既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管好便是。但记住了,圣宗不比外面,没有身份的女修乱跑,隨时可能沦为別人的鼎炉。”
拓跋佑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这话倒是他真心提醒。
饶是自己,都会偶尔丟失几个女奴,更何况是寻常人?
不多时,一辆兽车低调地驶出了城门。
拉车的是两头长著鳞甲的低阶妖兽,耐力极佳。
车分为前后两厢,拓跋佑独自在最后的厢房中继续闭关。
陈业本是想动用灵舟赶路。
但这拓跋佑太过谨慎,不愿用法宝大摇大摆赶路。
“看来这傢伙仇敌是真不………”
陈业心下暗道。
不过他也能理解。
毕竞,
拓跋佑是此行愁云口带队入天渊的修者,
天渊爆炸后,愁云口附近定有大量高阶修者监视,倘若用法宝在高空航行,很容易便引来外人目光。再加上现在拓跋佑的处境也很是敏感……天渊爆炸,七脉修者俱亡,如今只有他倖存,实在难以交代。陈业摇了摇头,继续驱赶著兽车。
三个徒儿,则蜷缩在他的身边,陪著师父一起看著风景,神色倒是开心得很。
“这三个丫头,倒是心大,把这当成郊游了不成?”
看著徒儿对著外面的风景评头论足,陈业笑了笑。
约莫疾驰了两天两夜。
直到第三日正午,灰棚兽车终於驶入了一片被铅灰色云层笼罩的连绵山脉。
“吁”
陈业拉住韁绳,抬起头,看向前方。
视线的尽头,七座孤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峰之间,有粗壮如巨蟒的黑色玄铁锁链相连。
这便是渡情宗所在地,无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