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体育馆內。

望著最后到来的几人,同样在礼台下方静坐,馆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陆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轻轻鬆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有自己所在意的事物。

不过,除却特定的一些人之外,他其实並没有做的太多。

像是唐门的诸多弟子,他就只是把唐门当年的往事,藉由內景让他们亲眼去见证。

希望通过那些自家前辈的表现,让他们得知唐门是怎样一群人,一些手段又该是怎样去用的。

能亲眼去看,亲身去体会。

陆一觉得这种事无论怎么著,效果也肯定比枯燥的讲课更好,算是將言传身教发挥至极限了。

而像是较为优秀的唐门弟子,例如陶桃、马龙与园儿等。

陆一则是在此基础之上,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情况,充分利用內景的便利性,去助他们度过心里的难关。

此外,全性方面的几人。

除却丁安、涂君房、夏禾与吕良之外,他就是在故意往正道上引了。

將他们各自继续墮落到最后的结果,充分並且无比真实的展现在了面前,以折磨的方式在其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怕,就得改。

不怕...如果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他们也就不会来唐门了。

“吕良...”

陆一目光在吕良身上停留的最久。

因为就算包括几个老人在內,他也是问题最严重的那个。

而且,似乎是藉由“双全手”,对自己做过一些手脚。

导致吕良完全不会沉浸於內景之中,始终是面色平静的观望著一切发生,雷打不动。

陆一试图令其体悟“於人者,情也”的做法,显然打动不了这种水泥封了心的玩意儿。

另一边。

张灵玉与夏禾二人,彼此经歷重新展现於眼前。

陆一给张灵玉来了首《金玉良缘》,却给夏禾那边配了首《他不懂》。

共同的经歷,不同的视角。

他让此二者一个为爱退让,今后可以试著拿起情慾,却让另一个选择適当的放下,相当恶趣味。

届时,他期望看见张灵玉选择尝试接触夏禾,夏禾却说要暂时拉开彼此距离的局面。

一方面是这事想想就挺有乐子,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张灵玉。

夏禾既不是他情慾的代表,也不是他张灵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想怎样就怎样?

晚了!想办法弥补吧!

对於夏禾,这种曾经被张灵玉的拒绝给予沉重一击,间接导致自身沦落至今日的蠢女人。

適当的放下张灵玉,自爱一点才算成长。

至於张楚嵐、陆家兄妹与王震球...

除了王震球这种清楚自己啥德行,却怎么样都死性不改的倒霉玩意儿,都挺让人放心。

哪怕是张楚嵐,即便对他人不诚,也不至於欺骗自己。

陆玲瓏身上的问题早已缓解。

陆琳,陆家家风教育出来的宝贝疙瘩。

心性方面比最开始的陆玲瓏好得多,並无陆家人那种过刚易折的小问题。

就是吧,你说他练炁天赋好,多少年了还是“逆生三重”的第一重。

说他练天赋不好吧,他有天赋学习“逆生三重”。

哪怕只是第一重的水平,也確实在年轻一辈名列前茅,中青一代没几个打得过他。

这时。”

瞧见纯是听歌的冯宝宝睁开了眼睛,四处张望了几眼,直勾勾看向自己。

陆一与冯宝宝沉默对视了一会儿,隨即收回了作用於內景的分化意识,唤醒了眾人。

剎那,馆內的所有人尽皆退出內景,睁开了眼睛。

“我...我刚才...”

“我去,虽然早就听说了,但陆校长的手段,神啊。”

“当年,我唐门的那些先辈...”

“还有当时的老门长,太帅了。”

“比壑忍...”

唐妙兴揉了揉眼眶,回首当年的一些往事,他同样也觉得有些恍惚。

毕竟,他当年並非选中的十人之一,后续透天窟窿与比壑忍的约战,同样也没有他。

有些事,再怎么听说,以此了解的再详细,也远没有亲眼见证来的具体。

甚至,眼下不只是他,唐秋山与张旺二人也是一样,性子稍软些的唐秋山都抹眼泪了。

也就许新这个当年被选中的十人之一,此刻眼中仅有些许的怀念与惆悵。

就在这时。

见到陆一在礼台上起身,唐门弟子皆是安静下来。

陆一感受著下方一道道憧憬,甚至对自己满是狂热的眼神,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记住刚才的感受与体会,正视自身从中体现的不足。

错了,那就一定要改,心性上的修行,无外乎证一个真我,求一个人生的圆满。

各位,须知一世人身难得啊...”

说到这里,他在眾人的注视下,极为真诚拱手笑道:“人生自古多寂寥,但求与君为知音,我也不过是先行了几步,未来的事..

谁又说得准呢。

我期盼诸君皆能坚定道路,並以此而成就更好的自己,在这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与我结伴同行至彼此尽头。

哪怕时过境迁,百年沧桑变幻,你我亦能再次把酒言欢敬天地,可好?”

话落,馆內顿时一静。

望著台上这位“常世万法仙君”的真诚相邀。

在场的年轻人无不动容,一个个犹豫的站了起来,到最后整整齐齐的站在台下。

相顾无言,但却眼神逐渐坚定,尽皆抱拳躬身一礼。

就连平时与陆一最熟悉的几人,也都在此场合发自內心的嘆服。

哪怕是不明所以的冯宝宝,此刻都被张楚嵐按著脑袋,给台上那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沉默,依旧还是沉默。

但在场的老一辈们,却感受到这群年轻人变了,似乎一下子全都成长了起来。

唐门,全性,以及各家同样优秀的年轻人,显然都为台上最耀眼的那位,所折服。

许新看了眼周围的情况,重新望向台上的陆一。

也不免感觉与自己相比,这一代的年轻俊杰们,或许才是真正幸运的人。

有这位仙君在,他们脚下的路,怕是很难走歪..

想著想著,过往迴荡在心头,许新眼前仿若出现了一群人。

而其中的每一张脸,直至今天依旧能清晰浮现在他眼前,並在最终定格於冯曜那张大笑的脸上。

一时间,曾经数次回忆仍觉胸膛温热的感觉,在这时竟是很轻易的散了。

许新这时才终於明白,觉得这位是与冯曜类似的人,仅仅只是他並不了解对方而已。

他那所谓的四哥,终归也只是蠢猴子罢了,不配与台上这位相提並论。

师兄...七哥,还有大伙。

看来我们福分不够,的確生错了时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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