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你做不到。”陆一对此毫无意外,旋即再次开口时。

他抬起一根手指,对著视线范围內的诸多佛像,找好角度便隨之隔空平划了一下。

“既如此...”

说著,陆一將伸出的手指收回。

隨著“咔咔咔”不知何物逐渐碎裂的细微声响。

以及佛堂內的一颗佛首,咚”的一声从佛像之上,掉落在地。

佛堂內所有金身佛像根据大小,要么是被直接斩断了佛首,要么就是上下一分为二,无一完整。

甚至,就连佛堂都被连带著一起上下一分为二。

以至於佛堂的整个顶部,都在和尚们的注视下,被陆一动动手指完全掀开..

“若没办法明辨是非对错,那就按照你的理念来办。

断你佛首,毁你佛堂,这同样也是对你佛的大不敬之举,自然也可被你认为是不敬仙佛的妖魔口来,让我看看你准备如何为你佛,斩妖除魔。”

伴隨佛堂顶部在空中散架,砸入佛堂的声响逐渐平息。

陆一只是一挥衣袖,便驱散了其內的烟尘,將视线重新投向废墟中愣神的宝闻和尚。

“为什么...”

“弱肉强食,拳头大的便有理,看这佛堂不顺眼,我想毁就毁了它,没有理由。”

“可...你是仙君...你怎么能...”

“歷来標榜慈悲为怀的你们,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这从不自詡慈悲的修行人,有何不可。”

沉默的宝闻和尚,望著周遭本是金碧辉煌的寺內佛堂,如今就在自己的眼前化为一片废墟。

听著角落那些方才躲闪不及,被废墟压在下面哀嚎的声音。

嗔念迅速入脑,灵台逐渐失守。

再抬眼时,宝闻和尚双目一片血红,已然因此而滋生了心魔。

原本就没什么脑子的宝闻和尚,也因此不管不顾暴怒著冲向陆一。

“什么仙君!你这蛊惑人心的妖魔!我现在就將你从世上...”

然而,宝闻和尚话都没说完。

瞧见陆一那双凝望著自己上前,情绪毫无波动可谓冰冷的眼眸。

体內的炁便开始不听使唤,逐渐停在陆一面前的不远处,双腿颤抖著最终跪倒在地。

他入魔后血红的双目,由此迅速褪去了血色。

会死,只要胆敢出手,那就一定会死..

“不...你猜错了,毕竟因为你足够愚蠢,也算帮了我一点小忙。

我理解入魔后很难保持理智,就算你那心魔蠢到对我出手,我也不至於真的把你杀了。

我会让你活著,让你明白自己有多蠢,而这又会为你...为你佛门带来什么后果。”

宝闻和尚滋生心魔,陆一內心不仅没有一点罪恶感,甚至还反过来觉得对方不爭气,隱隱有点失望。

心性修行,是所谓仙佛,亦或是妖魔,那就是一念之间的事儿。

儘管手段方面因为打从心底瞧不上的缘故,有点糙。

但陆一也確確实实是给了宝闻和尚“成佛”的机会。

结果,修行几十年。

把自己修成如今这副模样,对自己诚,对他人诚...全都做不到。

做人方面,甚至远不如肖自在的宝闻和尚,终归是没能逃脱世人墮落的常態。

“后...后果?”

“之后,多注意外界的情况,你很快也就知道了。”

陆一想了想,最终还是並未在此时,帮好姐妹儿夏禾报仇,废掉眼前的宝闻和尚。

而是將这位代表佛门一脉,反抗公司与大势的大和尚,交给公司方面来展示武力。

毕竟,任菲还想著要以公司的力量解决佛门问题,为整个异人圈子带来足够的震慑力呢。

杀鸡焉用牛刀。

他陆大仙君到时候,只需保证那所谓的仙佛,在大势前没机会从中作梗即可。

不久,陆一不再理会废墟中的任何人。

自顾自地掏出隨身携带的“噬囊”,將身边“一对苦命鸳鸯”收入其中。

其身形便瞬间凭空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心有茫然的宝闻和尚眼前,来去无踪。

也是这之后不久。

远处被寺院武僧们保护的解空和尚,才敢靠近已然沦为废墟的前院佛堂。

並让保护自己的武僧们,赶紧去救那些被压在废墟地下的弟子。

老和尚自己,则是来到茫然的宝闻和尚身旁,嘆息道:“唉...宝闻,別再地上跪著了,那位早已经走了。”

宝闻和尚並为起身,而是跪著看向解空,问道:“师父...我...我犯了大错?”

解空大师摇摇头,略微踮著脚尖抬手,摸了摸跪在地上的大弟子的脑袋。

“你最大的错,是不求那清静,只求降魔之力,导致嗔念过重。

又因宽於律己,严以待人,平时对自己、对他人,皆是有所不诚。

若你能拿出平时对自己、对自己人的宽容態度,去对待这天地间的一切眾生。

反过来,用以往严格对待他人的態度,约束自己。

那么就算如今心有魔障,你也有机会像宝静一样,找出並坚定去走自己的路。”

宝闻和尚对此略微皱眉。

他不是不信自己师父的话,而是无法理解肖自在,凭什么能得到如此评价。

“师父,那孽...那混...那傢伙真的比我强?”

解空很清楚大弟子对二弟子的不满,但考虑到时间应该已经不多了,仍是坚持道:“至少现在,相较於你,同样归功於那位的指引,宝静更像一位护法金刚。”

闻言。

宝闻和尚握紧拳头,却又很快缓缓鬆开。

饶是再看不上曾经发疯弒师的孽畜,他也不得不承认上次见到对方时。

对方给他的感觉,的確是变化很大。

哪怕是与他干了一架,被他伤到並且流了血。

那双眼睛即便因此变得再红,也並无往日所见的那般邪恶,始终保持著清明。

就仿佛,那傢伙已经完全驾驭了自身不足,甚至还將那不足之处,转化成了自身的武器。

“师父,刚才那位所言的后果,又是什么?”

“唉...別多想,天地间的凡事皆过犹不及,你也只是被那大势裹挟借力,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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