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鹤卿还未高兴的太久,年轻道人便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收了剑,当著上万妖卒的面收了剑。

他手中那柄剑光芒敛去后重新变回了那副薄而透明的模样,看著普普通通,跟街边铁匠铺里十文钱一把的剑没什么两样。

“那年轻道人收剑了,要不要我们一起上!?”

“上个屁!他最起码都是一尊五境大修士!”

“他这是在引诱我们上鉤!”

“……”

听到妖族大军中传出的声音,年轻道人嘴角抽了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嫌脏,“湿胎卵化的杂种脑子就是不好……”

说著,他踱步走向了旁边的沈鹤卿。

看见年轻道人走过来,沈鹤卿想站起来,可身子实在是不听使唤。

他左臂断了,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腿也伤了,根本提不上一丝气力。

这时,年轻道人在沈鹤卿面前站定了。

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沈鹤卿一眼。

沈鹤卿抬头望著年轻道人。

四目相对。

一个是嵌在墙里的、浑身是血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四品文官。

一个是毫髮无伤的、刚刚一剑灭了一尊四境巔峰妖將的、来歷不明的年轻道人。

这两人之间的差距,比天和地还大。

可沈鹤卿没有低头,他只是静静看著这个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带著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有感激,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读书人的执拗。

年轻道人没有问沈鹤卿伤得怎么样,没有问城中百姓如何安置,这些事,他不关心。

他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问路的语气,十分隨意地开口道:“劳驾。”

沈鹤卿顿时一愣,“您有什么事?”

紧接著,年轻道人指了指身后某个方向,问出了那句让沈鹤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的话:“太一道门,怎么走?”

沈鹤卿张了张嘴。

满城的尸骸还在冒著热气,妖族大军刚被他一人一剑打退,半个云闕城还在燃烧,这个时候问他太一道门怎么走?

难不成这大修士並不是援军,只是顺道出手?

沈鹤卿盯著年轻道人看了三息,他在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疏离感,像是人,又像是天。

他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然后用仅剩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出……出南门,往西南走……一千六百里……有一座山……叫天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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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有块石碑……上面写著太一道门四个字……”

“你……你不会找不到的……”

年轻道人点了点头,“行,多谢。”

然后,他转身就走,真的走了。

头也不回,步履轻快,腰间的酒葫芦晃晃悠悠,背影瀟洒得像是要去赶一场春日的宴席。

沈鹤卿望著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敢问……阁下去太一道门有何要事?”

年轻道人的脚步顿了一瞬,摆手道:

“去找自己。”

沈鹤卿看了看城內的老弱妇孺,哀求道:“阁下能否护我云闕城一段时间?”

年轻道人没回头,再次往南走。

一步,两步,三步。

背后是满城烟火,是万妖环伺,是一个快要死在墙里的文官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那声哀求。

可他的脚步始终没有乱,不快不慢,不紧不缓,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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