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而起,慵懒尽褪,一双凤眸瞪得滚圆。

“你的眾生池……鱼能不见?”她声音陡然拔高,“俯瞰眾生,这可是你师傅当年给你留下的先天道器,难道有人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除非……有人斩断了因果……”

她死死盯著玄微子那沟壑纵横的侧脸,一个惊人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让她声音都微微发紧:“喂,你之前是不是提过,李出尘那小子疑似潜入了神工坊腹地,他去了……华严三世楼?”

玄微子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

他缓缓转身,步履略显蹣跚地走向院角一张古朴的乌木香案。

案上除了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便只有一个顏色沉黯的古旧龟甲,以及一叠泛黄的空白符纸。

他要准备起卦。

眾生池刚刚出现变化不久,现在起卦还来得及,否则再拖下去,起卦也算不准了。

“帮个忙,用你那先天真焰再烧一烧。”

“又使唤我?”陵光嘴上抱怨,动作却利落。

她顺手从旁边取过一只通体剔透的青玉碗,走到水缸边手腕轻抖,舀起半碗清冽的池水。

又行至香案前,两指拈起一张空白符纸,不见她如何动作,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小撮带著奇异清香的灰烬簌簌落入碗中清水。

玄微子接过玉碗,看也不看仰头將混著符灰的池水一口饮尽。

下一刻,他花白的鬍鬚猛然賁张,胸腔鼓起,对著香案上那枚黑色龟甲噗 地一声,將口中之水连带著一股沛然精纯的灵力尽数喷吐而出!

水雾带著灰烬色泽,均匀地洒落在龟甲之上。

陵光早已嫌弃地侧身避开,仿佛嫌弃那老头有口臭似的。

玄微子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缓缓拂过湿润的龟甲,双眸闭合,口中开始吟诵:

“一爻天地宽,二爻眾生现,三爻浮生起,四爻云海变,五爻不思量,六爻见真天……”

咒毕,他双手捧起龟甲置於胸前,开始有节奏地摇晃。

龟甲相互碰撞,发出沉闷而神秘的咔嗒声,每一次摇动都仿佛牵动著无形的命运丝线。

摇六次,停六次。

每一次停顿,便有三枚山鬼花钱自龟甲缝隙中叮噹落下,滚在香案之上。

六摇之后,十八枚花钱以一种看似杂乱的方式静静躺在那里。

陵光早已凑到近前,她虽不精此道,但也能大致看得出一二。

她的目光扫过卦象,眉头微挑:“本卦上巽下乾,风天小畜,密云不雨之象,变卦上离下乾,火天大有!如日中天……玄微子,你问的什么?你不会给李出尘那小子作弊了吧?”

玄微子终於缓缓睁开眼,眸中疲惫与精光並存。

他冷冷横了陵光一眼,声音嘶哑:“你可以质疑老道的为人,但绝不可质疑老道的专业。

人在做,天在看,天道之术,心有一丝妄念便是万丈偏差。”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十八枚花钱组成的卦象上,久久凝视,仿佛要透过它们看穿重重迷雾后的未来。

半晌,他才用一种缓慢而篤定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此子已具潜龙之姿,风天小畜,蓄势待发,隱於九地之下。然则……”

他顿了顿,手指虚点那最终成型的“火天大有”之象:

“离火在天,光明普照,只待风云际会,时运交匯,便可飞龙在天,大有所成。”

陵光闻言,娇躯微微一震,脸上的慵懒与戏謔彻底消失。

“这小子的命这么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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