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楼里昏暗得很,只有一盏煤油灯搁在桌上,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坤推靠在墙角,坐在地上,背靠著木头柱子。

他左手捂著右肩,指缝里全是血,已经干了一半,结成黑红色的痂。

脸上也有血,不知道是別人的还是自己的。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看见江诚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的亮,是那种溺水的人看见岸的亮。

“江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然后他动了。

他撑著柱子,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右肩的伤口被牵动,血又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咬著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抖,但硬是站住了。

站住之后,他鬆开柱子,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

跪下了。

不是那种电视剧里慢慢跪、缓缓跪的跪法。

是那种认定了、认命了、认了这个理的跪法。膝盖砸在地上,闷响,像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江少。”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疼,“坤推……给您磕头了。”

额头磕在地上,又是闷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磕完第三个,他没起来,就那么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冷汗顺著脖子往下淌。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混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心底的恐惧。

“江少!”

他的额头几乎贴到了地上。

“您终於来了!”

“多谢您出手相救……不然我和兄弟们,今天都要死在察钦手里!”

“江少,我……我没想到您会来。我以为我就死在这儿了。”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灰,还有泪。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缅北混了二十多年,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此刻跪在地上,眼泪混著血往下淌。

“江少,我坤推这条命……是您给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著江诚,里面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东西。

服了。

彻底服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声“轰”。

那发rpg。

他不是没见过rpg。

在缅北混了这么多年,谁没见过几发火箭弹?

但他没见过有人在这种小规模的衝突里,二话不说就扛著rpg上的。

这不是打架。

这是碾压。

察钦的人、他自己的手下、包括他坤推自己,所有人手里拿的都是ak、是手枪、是轻机枪。

在缅北,这些就是標配,就是“够用”的装备。

可江诚的人,扛著rpg。

就像一群人拿著菜刀对砍,对面突然掏出了一门炮。

这种武力级別的差距,不是“能不能打贏”的问题。

是“对方想不想让你活”的问题。

江诚低头看了他一眼。

没叫他起来。

“人呢?”

坤推连忙点头,侧身让出位置。

“在这呢,全程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我全程派人守著,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易孕体质,七零长嫂凶又甜

方贏

表白失败就变强

辛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