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说话,谁的话都不想答。艾玛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一夜宁静,艾玛也不敢打扰我。

我知道有洛丁和艾玛他们十几人在外挡驾,谁也不会来打扰我,我进卧室睡了。

清晨,早早我就醒了,想想前一天发生的事,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我给艾玛房间打电话。

艾玛来到我房间。

我穿著睡衣问艾玛:“埃米,昨天有谁找我吗?”

艾玛见我心情平静了,微笑道:“安娜小姐把我电话都快打爆了,晚上十一点锺见你确实睡了不会醒来才停止。说好早上来酒店看你。”

我皱皱眉说:“她们有完没有?”

“其实,安娜小姐和古尼垭小姐更多的是赌气。”

“她们赌气别把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嘛。我饿了,叫些吃的吧。”

艾玛笑笑:“早准备好了。今天上午,你安排与加特林先生谈事,中午约好与古尼垭父亲用餐的。”

我点点头。

加特林约好与我商量关于东欧投资基金的新的投资项目的事,这是早约好而且是我回莫斯科的主要目的。

因为俄罗斯中央银行有位副行长出了些事情,而我们的许多资金过去都是由这位副行长操作的,可能会惹上些麻烦。

加特林顺便也与我商量这件事的处理意见。

中午,请古尼垭父亲用餐。

古尼垭穿著正式陪同。

古尼垭很平静地听我和她父亲说话,我其实只是礼节性的宴请,可能在处理与副行长的事件中需要古尼垭父亲从中斡旋。

餐后,我陪古尼垭父亲离开餐厅。

古尼垭默默跟在我们后面不吭声,我感觉得到她在后面看著我。

送古尼垭父亲上车,我对古尼垭轻声说:“昨天的事对不起。”

古尼垭哼了一声没理我,然后上了车。

即将离开俄罗斯,我想与古尼垭打电话告辞,但一想还是不要再打扰了。

让艾玛打电话告诉古尼垭我将离开莫斯科,对她作礼节性的告别。

然后我让艾玛给安娜打电话,告诉我将离开莫斯科,有机会下次再联系。

安娜没有让我讲话。

离开莫斯科,我回到了香港。

休息了半个月,然后去了美国。

近半年时间没有再去莫斯科。

偶尔回美国,听美国方面说古尼垭回过美国几次,因为彼此都没联系,我觉得与古尼垭的关系到此就终止了,虽然内心多少还有些向往古尼垭那迷人的身体和她那性感的嘴唇带来的愉悦的感受,但真的无心再继续交往了。

我觉得我似乎也失去了古尼垭这个朋友。

听说古尼垭与查德先生来往密切。

查德先生是美国华尔街一家重量级的投资公司的老板,年龄五十来岁,在圈里是很有名的人物。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很难受,那时我心里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的有些喜欢古尼垭的,或者说对她那迷人的身体是有些著迷的。

查德先生我们彼此了解,但关系不算密切。

看来我是真的伤透古尼垭的心了,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彼此关系完全能牢不可破的。

不过想想我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也很难要求古尼垭更多的。

我到伦敦,与朋友乔治。

汉密尔顿商量与英国电信的一个合作项目。

结束了三天的论证交流,我准备回巴黎休息看望贝卡。

安娜来到了伦敦。

我与安娜在一家贵族会所见面。

那是在伦敦郊区的一个安静的地方。

安娜朝气勃发,神采飞扬,见到我,她热情地搂著我腰我们轻轻吻了一下,坐下后,安娜笑著说:“大卫,上次在莫斯科你的无礼我原谅你了,后来我才知道你与古尼垭那天分手,我一直不与你联系,只是不希望你认为我是一个幸灾乐祸的人,我想让你平静后再与你联系。”

那段时间我正为古尼垭的移情别恋而心里不舒服,但安娜的介入我还是不愿太密切,我不希望因此让古尼垭难堪或受到伤害。

见我不说话,安娜微微一笑,说:“大卫,你知道我一直记著你的话吗?你绝不允许你所喜欢的人受到伤害。我知道你犹豫甚么。不过你与古尼垭小姐已经结束了,是不是?”

我笑笑,我觉得内心里不愿承认已经结束。

“我本来不想说,我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女孩子,但确实古尼垭小姐已有新欢,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知道是我使得你们分手,那只怪古尼垭自己不坚定,嘻嘻,我可不是这样的。”

“我觉得我们没可能的,想听实话吗?你是个很迷人的女孩子,但你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并不是我欣赏的,而且我觉得我不是很有感觉,不是因为古尼垭的原因。”

安娜有些羞恼,但马上嘻嘻笑著说:“甚么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你都没与我相处,你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我不管那些,我喜欢你。”

“以后再说吧。对不起,我该动身去巴黎了。回头联系吧。”

我笑著起身。

“你坐下。”

安娜气恼地嚷,看看我又恳求地柔柔说:“我请你再坐一会儿,行不行?我是从莫斯科专程来看你的,不能就这样就告别了吧。”

我不想继续纠缠下去,我笑著说:“谢谢你到伦敦来看我,真的非常谢谢。但我们之间已经没甚么可说的了。”

“你是不是非得古尼垭死了你才与我好啊?”

安娜恼怒之极地说。

我站定,盯住安娜,说:“你这算是一种要挟?或是对古尼垭的一种威胁?”

“随你怎么理解。”

安娜头扭向一边,看著远处。

我坐下,看著安娜说:“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不在乎古尼垭与谁来往,本来我们就没有承诺彼此的绝对忠诚,但她依然是我朋友。至于与你,不是因为古尼垭,没她我们之间也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安娜转身看著我,“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如果不是古尼垭你不会不理我的。”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我怎么喜欢安娜?

她凭甚么这样说?

但我不好太让女孩子没面子,总不至于说她一相情愿。

我平静地说:“好吧,我不想说太多,我得去巴黎了。”

“我知道你是甚么人,正因为知道我才犹豫这么久才与你联系。我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女人,包括巴黎的贝卡和安琪,我只是求你明天再去巴黎行不行?想想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呆在伦敦,求你。”

最后一句话让我不忍心做得太绝,我想想,内心叹息一声,说:“好吧,我明天去巴黎,但我说清楚,我不希望继续刚才的话题,也不希望再提到古尼垭。”

安娜笑了:“我也不想再说这个。”

说罢,她起身走到我身边,抓住我手说:“走,大卫,我们出去玩玩。”

安娜是个简单得多的女孩子,她个性属于那种外刚内柔、性格直率的女孩子。

她玩得高兴甚么都说,包括原来与哪个男人到伦敦来幽会,曾经在酒店碰到过一个甚么英国的明星度过的愉快时光。

我本来也无心交往,因而也不太在意,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晚餐,我、安娜和玛格丽特一起用餐。

安娜与玛格丽特似乎彼此还算谈得来,我想毕竟玛格丽特是正宗贵族后裔的吧。

餐后,我和玛格丽特向安娜道别,安娜似乎也没太在意,笑嘻嘻地向我们说再见,并谢谢我的陪伴,她真诚邀请我再次到莫斯科去。

我同意有时间一定去,大家相处融洽,朋友真心邀请处于礼节我也应该礼貌回应。

大概又过了几个月,一天,艾玛告诉我,安娜大学毕业,希望我去莫斯科参加她毕业典礼。

我哪有时间和心情去参加甚么毕业典礼,于是让艾玛给安娜打电话,委婉地告诉安娜如果有时间再联系。

机有巧缘,正好古尼垭父亲邀请我参加一个在莫斯科举行的商务会议。

我按时赶到了莫斯科。

当然,安娜立即知道我到了莫斯科。

晚上有一个聚会。

莫斯科的上流社会聚会并不象美国那样豪华,不象法国那样奢靡,也没有德国那样正规和伦敦那样多的规矩。

我和艾玛按时参加。

已经有许多朋友和来宾陆续到来。

乐队演奏著许多浪漫的抒情舞曲音乐和世界名曲。

小姐太太们显得比男宾们兴奋高兴。

我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查德先生和手挽手很亲蜜的古尼垭。

他们正好与古尼垭父亲一起与几个部长一起说笑。

见我和艾玛,古尼垭父亲高兴地迎上来与我打招呼,然后拥抱我。

俄罗斯人一般握手居多,可能古尼垭父亲把我当作美国人看待吧。

简单寒暄,我一一向在座握手问候,与古尼垭握手时,她手微微颤了一下,但脸上依然笑著问好。

我与查德先生也曾相识,简单握手问候。

坐下,古尼垭父亲为主开始讲各种笑话和有趣的事。

古尼垭在远处偶尔看我一眼,我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镇静地听古尼垭父亲说笑,该笑时随大家一起笑笑。

好在来了几个其他商业界的朋友,我借故与艾玛离开了古尼垭。

我与认识的朋友问候了一遭,刚落座。

忽然见安娜在远处含笑看著我,我本能地看看古尼垭,古尼垭眼光也正好望我,两人几乎同时避开双方的眼光。

安娜走过来。她淑静地问好,然后款款坐下。

艾玛不好离开,只好陪坐。

“大卫先生果然来了。谢谢。”

安娜微微一笑,说。

我想她是误会了,但既然来了,安娜的毕业典礼是没理由逃避了。

我笑著问:“大学毕业了,准备下一步干甚么?”

“我还没想呢,也可能帮助父亲处理些生意上的事。”

“很好。”

我笑著点点头。

细看安娜,精心打扮了自己,虽然穿著似乎随意,但显然都是巴黎最时尚的服装,可能因为比古尼垭要年轻几岁,看上去,安娜显得更加清秀鲜嫩。

我想谁会知道安娜的私生活会如此杂乱啊。

安娜身材比古尼垭略高点,修长的身体在合身的服装衬托下显得亭亭玉立、俏丽可爱。

音乐声起,聚会进入了跳舞阶段,我请艾玛一起跳舞。

有人请安娜跳舞,我们彼此分开了。

跳了一会儿,开始跳俄罗斯舞蹈,我和艾玛跟著跳了一会儿,实在是让我感到别扭,于是我和艾玛到场边坐下,古尼垭父亲过来请艾玛跳舞。

我于是坐著看四周,目光其实是在搜寻古尼垭和安娜。

安娜与一个中年男人跳著,嬉笑著,安娜活泼的舞姿在快节奏的旋转中显得飘逸而灵巧。

真是一个活泼可爱充满朝气的女孩子。

我目光没看到古尼垭,正在四处探望,身边传来轻轻的声音:“你好。怎么不去跳舞?”

我顺声望去,古尼垭早不知从甚么地方来到我身边,声音熟悉而柔和。

我笑笑,说:“不会跳舞,本来就是凑热闹。”

古尼垭坐下,顿了一下说:“查德先生没有舞伴,所以邀请我陪他来参加宴会。”

我笑著点点头,心想也不用解释太多,两人的关系谁都看得出不是临时凑合来参加一个聚会那么简单。

我看著场上正与一个小姐跳得高兴的查德,笑著说:“查德先生是个不错的人,我们在纽约偶尔也能见到。”

古尼垭一时语塞,她略涨红了脸,过了一会儿轻声问:“怎么好久没来莫斯科?”

“别的事情太忙。古尼垭小姐,你一切还好吧?”

古尼垭听我称呼变了,无语地静静一笑。

看看嬉笑的舞场,说:“还好,但生活没意思,我准备过段时间到纽约呆一阵。”

“好啊。”

我含笑说。

安娜早看见了古尼垭坐到我身边,一曲跳完。安娜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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