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隶一呆,半晌没说话。

忍霍地睁开眼睛,冷冷地道:“难道不是么?她的死难道不是你的过错么?”

那奴隶迷茫地道:“我不明白,主人……”

忍直直地逼视着那奴隶,厉声道:“如果没有你,她大可以过她想过的生活,她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是你把她逼进了死胡同,是你让她没得选择……”

他尽情地把自己的情感碎片倾倒在那奴隶身上,那些多年来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心的绝望和怨毒,此刻终于可以释放出来,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尽情蔓延。

他看着那张俊美的面庞逐渐因痛苦而扭曲,最后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心中柔情忽动,叹了口气,抚摸着那奴隶的头,道:“好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奴隶反反复复地说着,泪流满面。

自从打破之后,特别从龙介那里回来之后,他多愁善感的一面完全展露了出来,经常一些小事都会让他流泪。

忍冷眼看着,心里倒有些羡慕。

能够哭泣也是好的,而他除了自厌厌世,竟连悲哀的情绪都没有了。

但也没有安慰那奴隶的心情,只觉得心里很堵,想要发作,却又不知道向谁发作。

他用毯子裹紧了那奴隶,仰望着外面惨淡的星光,不知何时会有黎明。

“主人……”那奴隶怯怯地叫着。

“什么?”

“你真的永远不会抛弃我么?”

忍微笑:“是的。你是我最重要的财宝。”

“永远?”

“永远。”

他痴痴地凝视着那黑暗中的星光,慢慢地道:“我是你唯一的主人,你也是我唯一的奴隶,永远不会改变。”

夜风吹拂起他墨色的头发,苍白清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决然的微笑:

——如果现实注定冷酷如斯,就让我们一起拒绝天空。

********************

很久很久以后,他还能回忆起这一幕。

主人坐在船头仰望星光的侧影如同烙铁般印在他的心头,无法忘却。

然后主人回过头来看着他,眼中爱怜横溢,柔声道:“你爱我么?”

“是的。”

“你愿意为我做什么?”

“一切。”

“这里是陬坊湖,十二年前,你母亲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现在,我要你为我跳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静静流逝的湖水。

那里面鉴照着他的前世今生。

现在他知道主人为什么带他来了,他需要一个了断,彻底地遗忘过去,才能把全新的自己放到主人手中,换回爱与安全。

他伸手拨弄着湖水,曾经噩梦一般缠绕他的过去已经被稀释干净,他知道有个人会等着他,不管他是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

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微笑:“好的,如果这是你的意愿。”

他站起身来,清凉的夜风抚摸着他的全身。

骤然释放的力量,如同放飞的鸽子,突然从密闭的笼子里,拍打着羽翅直冲天际。

他跳了下去。

湖水很冷。

四周很黑。

但他知道有个人在船上凝视着他。

他在水中迅速沉了下去,感觉那人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那一刻的凝眸,不因为水流而阻隔。

在他与他之间,是永远静止的美丽的时间。

这时他听到主人有几分慌乱的声音:“快起来!快抓住我的木浆起来!”

四周是其寒彻骨的湖水,他的心里却是一暖,知道不管如何都有人在乎你,准备向你伸出援手的感觉真好。

无论何时。

无论何地。

他终于不再是独自一个人。

他伸手抓住了木浆。

********************

不管黑夜有多漫长,太阳终究还是会升起。

忍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推门走进了那间封闭已久的画室,如果那奴隶能够面对过去,那么他也能。

因为长久没有通风,画室里弥漫着一股陈腐难闻的气息,他推开窗子,金色的阳光投射进来,有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这里摆放着母亲的画,全都用白布罩着,已经积满了不少灰尘。

他揭开其中一张,端详了一下,是母亲临摹Leighton的作品《伊卡洛斯与代达罗斯》,老人正小心翼翼地为儿子伊卡洛斯装上蜡做的羽翼,少年骄傲地昂着头凝望着海天深处,整幅画充满了怀旧的情调,父亲对儿子的关切和温情尤其打动人心。

忍微笑了一下,现在他可以直视这幅画了。

他拂去灰尘,准备将画收到木箱里。

这时他听到一阵有礼貌的敲门声,却是杉下。

手里拿着一摞报纸,朝他一笑,把报纸往桌上一扔。

忍瞟了一眼标题,最上面一张的头条赫然是《浅见集团家主昨日神秘现身 佳人牵情惹失踪疑云》。

忍嗤的笑出来,把报纸全部扫到地上,道:“有什么事么?”

杉下叹了口气,道:“龙介少爷打电话来,有大事。”

忍挑了挑眉:“一切不是很顺利么?他还有什么事?”

杉下道:“浅见羽那里是没有问题了。有问题的是浅见平一郎。”

他苦笑了一下,道:“老爷子还有道遗嘱,昨天中村律师拿出来了,说老爷子规定,浅见羽可以把遗产做任何处置,就是不能交给龙介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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