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她骂道。

隨后这位“皇后娘娘”,便转瞬换了姿態,笑眯眯的转过身,按照男人之前的吩咐,拧转丰臀,走到门口那边。

在这期间。

她双手绕后,绑上了一条在寧远眼中,已经许久未见的马尾辫,青丝收束,末尾处,刚好及腰。

她杵在门口。

她撩起裙摆。

她缓缓俯身。

她跪倒在地。

最后这个妖女,双手撑住地面,故意当著男人的面,摇晃曲线诱人的臀部,回首望来,与他媚笑。

说了句教人骨髓不得不枯的话。

“寧远,快,干我。”

……

美好之事,总是不愿儘快结束,人之常情,但再如何美好,终究短暂,世间並非只有男欢女爱。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客栈厢房內。

一夜七八回过后,桌椅板凳,隨意一瞥,到处皆是凌乱不堪,两人已经沐浴,各自换好寻常装束。

寧远原本要直接领她下楼,结果阮秀硬是拖延了半刻钟,拉著自个儿男人,一人一条扫帚。

没別的,好一通打扫。

寧远也终於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要是直接走了,后续房內的脏乱光景,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毕竟到处都是泥泞。

片刻后,天光大亮,两夫妻离开客栈,没有选择御风,徒步去往镇剑楼,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清晨的京城大街,行人寥寥,离开客栈没几步,阮秀就频频侧目,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男人。

寧远起初以为自己衣衫不整。

等到奶秀双臂环胸,他才醒悟过来,沉著脸,走到她跟前,两手並用,將其前衫处的鬆散,一一扣紧。

“还以为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阮秀哼哼两声,又凑上前来,俏皮笑道:“寧远,其实我是故意没扣的!”

寧远皱起眉头,“啥意思?”

阮秀笑著挽住他的一条胳膊,“看你在不在意我啊,哼,臭小子,你要是没发现,我就不管了。”

“这几颗扣子我也不系了,就这么露著大半个胸脯,招摇过市,平白给人吃豆腐,反正我夫君也不在意我。”

寧远眉头皱的更深。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阮秀侧过身。

“我不是小孩子吗?”

“如果不是,那怎么昨晚在客栈那边,你搁我上面卖力的时候,非要让我喊你……那啥?”

最后这个词汇,以至於现在的阮秀,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可想而知,有多粗俗,有多不堪。

寧远老脸一红。

没有回话,男人拉著身旁媳妇儿,走向镇剑楼,期间顺手买了两屉包子,边走边吃。

抵达之后。

登楼之后。

就要到了分別的时候,大驪的这座仿造白玉京,除了杀力,还有別的玄妙,崔瀺也告知过。

墨家欒巨子,在此地顶楼,设立有一座仙道阵法,寧远这位楼主,可以凭此阵,瞬息出现在万里开外的杨家铺子。

抵达之后,再拜託杨老神君出手,將其送回一洲中部。

但只有他才可以,毕竟也只有他,完整炼化了镇剑楼,在这一点上,哪怕是阮秀,也无法启用大阵。

说白了。

提上裤子就跑。

而妻子阮秀,稍后在与丈夫分別过后,还要继续跟来时一样,辛苦御风南下,独自返回自家山门。

寧远默念敕令口诀。

镇剑楼上,风起云涌。

涟漪渐起,出现了一道规模较小的阵法,清光摇曳,伴隨著些许浪潮声响,如同光阴漩涡。

没著急走。

寧远转过头来。

阮秀则拉了拉男人的衣袖,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声问道:“寧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放荡啊?”

寧远一愣,“为何有此说?”

她点了点头,缓缓道:“因为確实就是这样啊,虽然你我已是夫妻,可说到底,咱俩做的有些事儿……”

“就是很不堪啊。”

“我想天底下的夫妻道侣,哪怕关起门来,做那档子事,也不会跟我们一样吧?哈,啥姿势都来了。”

寧远刚要开口。

阮秀就將其打断,撩了撩髮丝,问道:“寧小子,你记不记得,当时你带著姜芸,刚刚返回龙泉郡的时候?”

“我曾经把你赶下山?”

寧远点点头。

她说道:“其实之所以把你赶走,就是因为我打翻了醋罈子,差点因此生出心魔,在那一刻,神性也牢牢压制了人性。”

“赶你下山的时候,神性占据上风的时候,我甚至都想过,要不要一巴掌打死你,將你活剥生吞了。”

寧远抹了把脸。

一袭青裙笑了笑,摇头道:“但我还是没有如此做,有这个念头没错,但更多的,还是想起一些曾经的点点滴滴。”

“就是那么一会儿功夫,我就换了心思,然后就一路狂奔下山,將那个我一直想嫁的剑仙,给留了下来。”

“我也说不太通。”

“扯远了。”阮秀自顾自摇头,回到起初的那个问题,眯眼笑道:“为什么我的转变,会如此之大?”

“真就只是因为这层夫妻关係?”

“不是的,最起码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关於我身上的神性,那晚过后,虽然人性重新为首,可其实神性也没有泯灭。”

“每当我阮秀,面对外人,特別是那些毫不相干的陌路人,理智就会牢牢占据上风,而要是碰见了与我大道契合的修士,比如天生近水之人,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吃了它。”

“好比咱们山头的寧清流,那小姑娘,每次碰面,我都想吞了她,这种念头,我也很难压制。”

“心境如有恶蛟抬头。”

顿了顿。

她轻声道:“但是有两个人,是例外,一个是我爹,一个是你,只要与你们相处,我就平静的很。”

“所以在你南巡之后,我几乎就没下过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闭关,做了回餐霞饮露的仙人。”

“所以先前镇剑楼的递剑异象,我感应到之后,就想都没想,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我要见你。”

她隨之脑袋歪斜,轻轻搭在他的臂弯,眉眼低垂,轻声细语道:“所以寧远,你就是我的解药。”

“所以寧远,你要喜欢阮秀万万年!”

寧远埋首其髮丝,深吸一口。

认真点头。

“好的。”

抬头之后,青衫客捧起青裙女的微红脸颊,神色温柔,这个匹夫汉子,极为罕见的,说了句细腻情话。

“我寧远,对天发誓,不论何时,从前现在,以至於將来,一定一定一定,会永远喜欢阮秀。”

她昂首挺胸,两手叉腰。

“那好,看在你小子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姑娘就大发慈悲,也发个誓好了,咳咳,听好了……”

“我阮秀,指天为誓,从今以后,不论贫贱,不论富贵,不论生死,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她猛然停住。

寧远有些摸不著头脑。

然后阮秀就张开双臂,一把將他抱住,搂得死紧,好端端的挺翘酥胸,在这番动作之下,都被挤压变形。

再一个高高踮脚。

一袭青裙凑到他耳边,絳红之色的双唇,气若幽兰,轻声浅笑道:“我阮秀,要睡够寧小子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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