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烂陀寺,佛门的报復
夜色渐落,落日的余暉洒在嶙峋怪石与虬结古树之间,山风穿林而过,发出低沉呜咽。
昏鸦掠过崖顶,振翅声划破寂静,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钟鸣,仿佛是这片废墟古寺的迴响,诉说著往昔的香火鼎盛与今朝的荒凉。
“大人……这里是宝象塔吗?”
一名齐州府衙的衙役茫然转头,看著四周的荒凉与死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烂陀寺在齐州境內的一处宝塔,为烂陀寺宝象僧人从西域游歷归来后建起。
其更是曾於此地讲经三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但如今,断碑残碣之间,唯有苔痕斑驳,字跡漫灭不可读。
“没错,这里曾经是宝象塔所在!”
杨玄德立於残塔前,指尖拂过石碑裂痕,眸光沉了下去。
风吹殿角,铁马叮咚。
隱隱间,似有诵经声透过风声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又心生敬畏。
那是宝象塔僧人们……最后的哀鸣。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玄德眉头紧锁,望著满地的狼藉,血跡早已凝成黑褐色,渗入到了石缝,连雨水都洗不净。
他俯身拾起半片焦木佛牌,上面鐫刻有“闻信……”的字样,后面则是残缺了,余烬中似有灼烧的痕跡。
“僧牌吗?”
杨玄德心中一沉,这应该原本是宝象塔里,某位僧人的身份象徵。
但现在,隨著宝象塔沦为了废墟,这块佛牌也只剩下残片。
“府衙之前有收到宝象塔附近的报案吗?”杨玄德低声问道,目光投向了这片废墟,逐渐延伸向远处。
夜色下的荒林深处,几点萤火幽然浮起,如同亡魂未散的执念。
“回大人,並无。”衙役低声回道,声音在风中微微发颤。
杨玄德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残片边缘,隱隱觉察到一丝灼热,这是残留在上面的法力痕跡。
他眸光微微一凝,將残片交给了身后的衙役,沉声道:“带回去,让府衙的人查验一下!”
各州府衙作为镇守一地的执法中枢,也是大隋统治各州的根基所在,掌刑律、察妖邪、维稳地方,自然是有其底蕴所在。
其中不仅有法力高深的修士,以及气血强横的武夫,更有精通各种法术、神通的奇人异士。
虽然这残片上残留的法力波动很微弱,但据杨玄德所知,齐州府衙之中,有著一位专精追踪之法的奇人,能追溯残留法力波动的源头。
当然,若是不行,杨玄德还有后手。
“承渊指引的方向就到了这里……这说明那幕后黑手,原本的確是在宝象塔!”
杨玄德眸光闪烁,手中握著那柄新鲜出炉的神兵匕首承渊,深吸口气,心中有一点猜测。
那幕后黑手应该是觉察到了他们要来……所以这才匆匆撤离,甚至不惜毁去宝象塔以掩盖痕跡。
残火未熄,余温尚存,说明离去不久。
嗡!
杨玄德凝视承渊匕首,刃面微微颤动,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似指向荒林深处。
他神色微微一凝,低声道:“既然来了……那便不必走了!”
轰!
下一刻,杨玄德脚下一踏,身形掠空而起,直扑萤火浮现之地。
在其身后的一眾衙役和官吏见状,纷纷一惊,留下十数人在原地,其余人则紧隨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
呼!
夜风呼啸,风卷残叶如刀,割裂夜的寂静。
杨玄德疾行於林间,足尖点地,身形如鹰隼掠影,承渊在掌心嗡鸣愈发急促。
前方枯树之下,一道黑影忽地佇立,黑袍猎猎,背对月光,隱在兜帽的阴影下,发出了一声嘆息。
“唉,还是没能躲过去……”
嗡!
与此同时,杨玄德掌中的神兵匕首承渊骤然嘶鸣,如有所感。
“找到你了!”
杨玄德眸光一闪,猛然抬手,匕首直指那人后心。
一剎那,林间温度陡降,萤火瞬间熄灭。
寒气如针,刺破肌肤。
黑袍人缓缓转身,兜帽下竟无面容,只有一片蠕动的幽影。
“嘖,原来是神兵,难怪能找到宝象塔……真是棘手啊!”
黑袍人看到承渊散发出的波动,瞬间便明白了一切,抬手一指点出,迎向承渊的锋芒!
不远处的杨玄德见状,眉心骤然一紧,体內法力奔涌而起,与承渊遥相呼应,瞬间激发出神兵內鐫刻的禁制!
轰!
一股寒意瞬间爆发而出,顺著黑袍人的手臂蔓延,转眼便要將其冻结!
“嗯?”
黑袍人怔了下,没想到这神兵匕首竟然有著如此霸道的寒意。
“有趣,这神兵是王簿锻造的?”
“有趣,这神兵是王簿锻造的?”
他似是轻笑了一声,其脸上是一片蠕动的幽影,看不见面容,也无从做出判断。
“看来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弄巧成拙了啊!”
哧!
但下一刻,黑袍人袖中忽扬出一缕黑焰,如蛇缠绕,瞬间將寒意吞噬殆尽。
杨玄德看著这一幕,神色不变,抬手將承渊召回,握在手中,目光如刃,冷冷注视著那团黑焰。
“心魔焰……”
杨玄德低声轻语,缓缓道:“这是心魔引勾出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你是烂陀寺的僧人!”
心魔引,乃是烂陀寺传承的一种至高佛法,整个九州只有烂陀寺有这门佛法的传承。
而这门佛法也是极为诡异,並非用於渡人,而是以慾念为引,反噬修行者本心,稍有不慎便会墮入魔道。
但正因其邪异,此佛法的威能极为强大,早就被烂陀寺列为了『禁术』,寻常僧人根本无法接触,更別提是修炼了。
黑袍人沉默一瞬,幽影波动如笑,道:“不愧是越王之子,家学渊源,竟然连『心魔引』都认得!”
“没错,这正是心魔焰,至於我的身份……呵呵,杨大人不妨自己猜一猜?”
杨玄德目光冷峻,手中承渊匕首嗡鸣作响,似在回应那黑袍人的挑衅。
他缓缓往前踏了一步,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低沉而坚定的道:“烂陀寺虽大,但能修炼心魔引这等禁术的僧人,屈指可数。”
“本官只要让人彻查烂陀寺……自可知晓你的身份!”
黑袍人闻言,幽影中的波动似乎剧烈了几分,却並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四周渐渐愈发寒冷,连夜风都似乎被冻结,只余下承渊匕首的嗡鸣声在林间迴荡。
一丝刺骨寒意顺著夜风瀰漫而开,似是要將整片山林都化为极寒地狱。
“杨大人,你可知宝象塔为何沦为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