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神秀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我的使命,难道不是传播真正的佛法,让眾生明心见性,而非成为佛门扩张的棋子吗?”

他想起了洛阳城中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百姓,想起了杨广眉宇间的忧虑与坚定,心中那份对『牺牲』的疑虑愈发浓重。

“若佛法不能给人带来安寧,反而成为引发动盪的根源,那这样的佛法,我……”

他的话未说完,却已將心中的挣扎显露无遗。

迦叶看著他动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你太天真了。”

“这三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

“佛门若不强大,又如何庇护眾生?”

“所谓的牺牲,不过是为了更大的『大义』。”

“待日后你我功成回返灵山,自会明白今日所为,皆是值得。”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说服神秀,沉声道:“你只需记住,你是佛门弟子,你的根在灵山,你的未来也在灵山。”

“莫要因一时的迷茫,毁了自己的修行,也辜负了佛祖的期望。”

神秀沉默了,迦叶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迦叶说的是佛门一直以来的理念,也是许多高僧大德所奉行的『大义』。

可是,他心中的那份违和感,却始终无法消除。

真正的慈悲难道不该是对每一个生灵的尊重吗?

真正的智慧难道不该是找到一条无需牺牲便能共贏的道路吗?

他望著迦叶那双看似淡漠却又隱藏著某种执著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位师兄……不,不只是与迦叶,还有其他高僧与佛门弟子,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不同的路。

这天台寺的清净,终究还是被外界的风雨所扰。

而他心中这场关於佛法真諦的求索才刚刚开始。

……

江南之地,细雨如丝,悄然浸润著青石板铺就的街巷。

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船篷上水珠滚落,滴答声里裹著吴儂软语的市井喧闹。

远处古寺佛塔的身影若隱若现,塔尖一缕香火气裊裊升腾,与薄雾交融。

忽有僧衣掠过长桥,素袍沾湿半幅,步履却稳如古松。

“这江南之地的確是好风景啊!”

杨素负手而立,若有所思的感慨了一声。

若不是来平乱的话,他倒是愿意故地重游,好好欣赏一下这风景。

在旁的罗士信闻言,咧嘴一笑,粗声应道:“可不是,这雨丝软得能掐出水来,倒比咱北地的刀子风养人多了!”

话音未落,忽见桥头柳影下立著个灰袍老僧,手持一柄油纸伞,伞面微斜,正將半幅青石路让与行人。

罗士信一怔,脱口道:“咦?这和尚……倒不似在化缘,像在等人。”

“是来找咱们的。”杨素淡淡道。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老僧是来寻他的。

灰袍老僧缓缓转过身,伞沿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又慈眉善目的脸,目光在杨素与罗士信身上一扫,最终定格在杨素身上,双手合十,稽首道:“施主別来无恙?”

杨素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恢復平静,淡淡回礼:“大师是?”

他自觉並未见过这老僧,但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禪意与沉稳,却让他不敢小覷。

老僧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如春雨落地:“老衲法號玄尘,自普陀山而来,闻施主近日在江南一带多有走动,特来一晤。”

“普陀山?”罗士信在一旁挠了挠头,奇怪道:“那不是佛门圣地吗?大师找我家王爷何事?”

他对这些佛门中人向来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们神神叨叨,不如手中兵刃来得实在。

玄尘並未理会罗士信的无礼,依旧望著杨素,缓缓说道:“施主身负人族兴衰之秘,老衲此来,是想问施主一句,可知『薪火』二字,真正意味著什么?”

“薪火?”杨素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何出此言?杨某不过一老臣,何来身负兴衰之秘?”

“施主过谦了。”

玄尘摇头,目光深邃,“秦皇甦醒,洛阳鼉龙盘踞,三界风云变幻,人族正处於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

“施主曾辅佐先帝定鼎江南,如今更是奉旨前来治理江南,心繫江南百姓,否则也不会在此时游歷江南,体察民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轻声道:“老衲今日並非为佛门而来,而是以一个见证者的身份,想听听施主对人族未来的看法。”

杨素沉默片刻,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

这玄尘和尚竟对他的行踪与心思了如指掌,绝非寻常僧人。

他抬眼望向远处朦朧的塔影,缓缓开口:“人族未来?”

“哼,这恐怕不是本王能妄议的。

“如今九州之上,天庭施压,佛门虎视,幽冥窥伺,更有边关外的异族虎视眈眈……变数太多,本王又能看清什么?”

“正因变数多,才需有识之士拨云见日。”

玄尘摇了摇头,轻声道:“施主可知,这一切动盪与乱象,很快就会结束了。”

“洛阳那位年轻的陛下,虽有雄心,但却根基尚浅。”

“人族要凝聚,非一人一力可成。”

“老衲观施主气运,隱有龙气盘桓,却又非帝王之相,倒像是人族兴衰的关键枢纽。”

罗士信听得咋舌,忍不住道:“枢纽?我家王爷能当什么枢纽?”

玄尘看了罗士信一眼,笑道:“这位將军有所不知,枢纽並非只在於权势。”

“有时,一句话,一个念头,便能影响大局。”

“杨施主歷经两朝,洞悉人心,又深諳治国之道,若能在恰当之时,从中调和,或许能为人族爭取一线生机。”

杨素眉头微皱,沉声道:“大师是想让杨某去劝说陛下,放弃挣扎,乖乖朝天俯首称臣?”

“非也。”玄尘摇头,“人族的路,终究要靠人族自己去走。”

“老衲只是想提醒施主,莫要因一时的惻隱之心,而错过了扭转乾坤的机会。

“燧人氏传下薪火,是希望人族能自强不息,而非寄望於某个英雄。”

“施主心中的那份责任感,恐怕並未隨著时间而消失吧?”

杨素的心猛地一颤。

玄尘的话,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思绪。

是啊,他在这江南奉旨平乱,治理江南各地,也算是再次见识到了江南的富庶与隱患。

也正如此,杨素才会纠结和犹豫,究竟要不要对江南……施以重拳!

想到这,他望著玄尘,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大师究竟是何用意?普陀山向来与世无爭,为何会突然关心起人族兴衰?”

玄尘微微一笑,將中的油纸伞轻轻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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