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推门。

李云龙脸色一变。

苏勇就在那一带。

李云龙第一个窜出去。

西沟这片废窑,比老槐岭那边还难缠。

窑洞一个套一个。

塌墙、煤渣、废门板到处都是。

人钻进去,外头看不见,里头也看不远。

最要命的是,这里原先住过人,后来又废了,地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半截水缸,烂柜门,牲口槽,走快了都能绊死人。

张大彪带著人从左边包。

魏和尚和周黑子走右边。

赵刚在后头一边补人,一边压住外圈,不让別的漏网鬼子再摸进来。

“別乱喊!”

“看手势!”

“没把握別开枪,防著误伤伤员!”

命令一层层压下去。

所有人都把呼吸收紧了。

这时候谁都明白。

西沟里的,不是一般鬼子。

是专门摸进来捅肚子的刀。

一旦被他先手碰到窑里的伤员,那就不是死一个两个的事。

李云龙贴著一堵半塌的土墙往前挪。

脚底踩上去,全是煤渣细响。

他不敢快。

越快,越容易进套。

前头第二孔废窑门半掩著。

门板有一道新磨痕。

像刚被什么硬东西蹭过。

李云龙抬手一压。

后头两名战士立刻停住。

他自己慢慢靠过去,盒子炮先探,再侧身。

窑里没人。

地上却有血。

不是滴的。

是蹭的。

一长条,从门口一直拖到后墙塌口。

“往后躥了。”

李云龙低声道。

“这狗东西肩膀挨著伤,还能这么跑。”

后头战士咬牙:“真能扛。”

李云龙没接。

能扛说明对方知道自己没退路。

越是这种人,越会拼最后一下。

他顺著血痕追到塌口边,往外一瞄。

塌口后头是个矮小院。

院里原先应该堆柴。

现在全烂成黑泥。

泥上有半个脚印。

脚尖朝西。

“还在往西。”

西边,正是苏勇所在那排备用窑的方向。

李云龙眼里杀气一下沉到底。

“快点,但別乱。”

一行人继续往西压。

右侧忽然传来两声极轻的敲石。

噠,噠噠。

是周黑子的手势信號。

前头有动静。

李云龙立刻往右切。

穿过一道低墙豁口,就看见周黑子趴在一处断槽后头,手指前方。

那是一口废羊圈。

圈门歪斜著,掛了半扇朽木板。

地上散著烂草和旧粪。

正常人闻到这味都要绕。

可圈墙根下,有一道新划开的痕。

像有人贴著墙挤进去了。

张大彪也到了。

一看这地方,眼神都变了。

“他钻羊圈?”

周黑子轻轻点头。

“里头通后窑。”

李云龙立刻明白。

这不是乱钻。

是熟路。

有人告诉过他,羊圈后头能钻进后窑夹道。

这说明这特务不是第一次摸黑水沟。

赵刚脸色也沉了下来。

“要么內应带过路。”

“要么他之前就来踩过点。”

李云龙抬手。

“和尚,跟我进。”

“黑子,圈后头。”

“大彪,你堵西口。”

“谁动谁打。”

三人立刻分开。

魏和尚把刺刀反握,整个人像绷紧的弓。

李云龙弯腰钻进羊圈门。

里面比想像中还黑。

草烂味、血味、火药味,全混在一块儿。

角落里有个塌槽。

槽后头的土壁,被扒开一个狗洞大小的缺口。

刚够人硬挤过去。

李云龙蹲下,手往洞边一摸。

土是湿的。

刚扒开不久。

“就在里头。”

魏和尚眼神一狠。

“俺也去掏。”

李云龙摇头。

“你太高,钻不利索。”

说完,他把盒子炮往嘴边一咬,整个人俯身挤进了土洞。

洞不长。

后头是个夹在两孔窑中间的死巷。

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转身。

地上果然又有血。

血更多了。

说明那特务的伤在加重。

可也说明,他离要找的地方更近了。

李云龙刚挤出来,左边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喘气。

不是伤员那种虚喘。

是压著喉咙的猛气。

李云龙想都没想,抬手就冲那边连开两枪。

砰!砰!

死巷尽头,木门后立刻炸开一声闷哼。

有人影扑倒。

可紧跟著,门后就甩出一颗东西。

不是雷。

是个小布包。

李云龙脸色一变,猛扑回土洞。

下一秒。

嗤啦一声。

一股浓烟从门后炸开,带著极呛的药味。

魏和尚刚要往里钻,被熏得眼一花。

“操!”

“不是炸药,是烟药!”

李云龙心里一沉。

这狗东西不是要炸。

是要遮眼换位。

烟药一炸,这一带几孔窑的门缝都开始往外冒烟。

风一卷,整条死巷都糊了。

外头的张大彪一见烟,心都吊起来了。

“老李!”

“我没事!”

李云龙压著嗓子回了一句。

可人已经被逼得往后退了两步。

视线全白。

门后到底还有没有第二人,根本看不见。

就在这时,西口方向突然响起一声枪。

砰!

张大彪怒吼:“在这!”

李云龙心头一炸。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帝君殿下太宠妻

笨丫头爱上傻小子

浴火王妃

糖心没有心

阿京

大艺星星

萝莉贩卖:捕获殿下心!

尹恩勋

別动!姐地府有人

我是宫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