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圣人说的。”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顏无耻之徒。”

田忌服了。

他也彻底明白了连山信的意思。

不过连山信很快就让他发现:信公主的厚顏无耻根本没有上限。

只见连山信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摸了一下,下一刻,“水仲行”赫然出现在战场。

然后左使大人就龙行虎步的走向了前方。

田忌目瞪口呆:“阿信这是要干什么?”

戚诗云耸肩道:“替水仲行认领这件事情唄。”

田忌震惊道:“阿信还能当个人吗?他难道不准备杀光光明会的人?”

“准备归准备,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能活到现在的门阀,都是底蕴深厚的,防一手没错。”戚诗云猜对了。

现场不止有一个大宗师。

另一个受伤的大宗师隱藏在暗处,原本想等姜景湛露出破绽时行偷袭之举。

但就在此刻,“水仲行”姍姍来迟。

见姜景湛还未解决问题,水仲行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的开口:“小姜,你行不行啊?连一个身受重伤的大宗师都杀不死,一会再蹦出一个大宗师来,你怎么招架?”

隱藏在废墟中的大宗师嚇了一跳,再不敢多想,立刻向远方逃窜。

“水仲行,魔教今日之赐,崔家来日定然加倍奉还。”

连山信默默记下了崔家的名字,竟然想对付自家產业,留它不得。

姜景湛也嚇了一跳:“真的竞然还有一个。”

和姜景湛正在拚死决斗的大宗师同样心头一惊。

他也没发现竞然还有一个大宗师活著。

就在他心惊的时刻,一把黑色的长剑从他的影子当中钻了出来,刺中了他的心臟。

姜景湛赖以成名的绝技-一一如影隨形!

“面对我时,任何大意都不能有,因为我隨时会从你的影子中出现。”

姜景湛话音落下,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姜家的一位大宗师,死不瞑目。

真正隱藏在暗中的水仲行看到这里,眼角一抽。

他悄然离开,准备去截杀崔家的大宗师。

这黑锅,他可不愿意背。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刘琛在前面拦路。

“左使大人,此路不通哦。”刘琛笑吟吟的开口。

水仲行仰天长嘆:“少主好手段。”

他全程躲在暗中冷眼旁观,看得都不寒而慄。

人家光明会的人就是来开个会,结果连山信就把他们炸进了地府。

那以后谁还敢开会?

他作为魔教左使,也是一个开会大户啊。

所以看到光明会的下场,水仲行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现在还派刘琛把他杀人灭口的路给堵死。

“少主为何非要针对水某?”水仲行五分疑惑,五分愤怒。

刘琛耸了耸肩:“信公子的意思是,认下了这件事,左使大人日后就是自己人了。九天內会为左使建立“天行者』的档案,若有朝一日左使在魔教待不下去了,九天的大门会向左使敞开。”

水仲行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相信连山信忠於九天,而不是忠於我圣教?”

刘琛直接被水仲行逗笑了:“从前你没得选,现在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是选择加入九天,还是选择加入魔教?”

水仲行无言以对。

“你看,你都知道怎么选,连山信怎么可能不知道?”刘琛反问道。

作为一个弃暗投明主动带投的大哥,刘琛在这方面可太有说服力了。

水仲行还是有些忌惮:“我可是魔教的左使,难道九天能原谅我在魔教做过的事情?”

刘琛又被水仲行的话给逗笑了:“魔教高层当中,杀九天最多的是血观音,其次是右使,再其次是刮骨刀。不过刮骨刀有些冤枉,是我们九天弟子主动去和她欢好,结果死在了她的石榴裙下,这不怪她。至於左使你……忙於魔教內务,甚少出手,和我们九天没什么血仇。”

水仲行老脸一红,感觉刘琛不愧是混九天的,就是懂说话的艺术。

什么忙於魔教內务甚少出手,他就是摸鱼成性。

什么和九天没什么血仇,他是不敢和九天结下血仇。

下面的弟子打生打死也就罢了。

他可是魔教高层,財產大半都在神京城的钱庄里存著呢,肯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天行者客卿,请吧。”

刘琛改变了称呼。

水仲行仰天长嘆:“少主,你害苦了我啊。”

入夜。

东海王府,正厅。

连山信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壶茶。

戚诗云、林弱水、田忌、卓碧玉、孔寧远、刘琛,都在。

田忌看了一圈,有点后怕:“阿信,我们这不算开会吧?”

所有人都对田忌怒目而视。

卓碧玉皱眉道:“田忌,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田忌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辩解道:“白天炸出心理阴影了,都怪阿信,以后我能不开的会绝不开了。”在场中人內心其实都有这种想法。

连山信轻咳了一声,开口狡辩:“我们不是开会,是贏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谈谈后续的善后工作。”“那就好。”

“天仙大人,水仲行那边怎么说的?”连山信问道。

刘琛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还能怎么说?他有杀死我的实力,但没有杀死我的魄力。”

林弱水好奇道:“水仲行这个性子,是怎么修成的大宗师?”

“当年是有这个魄力的,混江湖的,年纪越老,胆子越小。阅歷越深,越知道九天的可怕。”刘琛说的是水仲行,其实也说的是自己。

“总之,水仲行也好,魔教也罢,只要他们在东都,是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了。该背的锅,他们也会背好。不过关於孔雀明王那边,他们就解决不了了。”刘琛提醒道。

连山信微微点头:“孔雀明王那边,我来负责,那魔教的隱患暂时不必担心,至於这东海王府……”刘琛主动道:“这点陛下早有安排,信公子不必忧心。”

“那就好。”

连山信也没想把东海王之位据为己有。

那不现实。

除非他对永昌帝说他想认祖归宗,永昌帝倒是有可能把东海王位封给他。

不过连山信只想让永昌帝当个送好处的假爹,也没打算真认他。

义父可以有很多个,但他可是对连山景澄发过誓的,亲爹永远只有连山景澄一个。

“孔大哥,你是怎么打算的?”连山信看向孔寧远。

孔寧远道:“师尊安排我留在东都,发展不平道。我准备留在东海王府,暗中为不平道发展信徒。”刘琛吹了一口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隨后对连山信道:“信公子,我和情缘阁的綺罗姑娘约好了,不能在此久留。”

说完他就直接消失不见。

连山信他们敢说,他都不想听。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是情缘阁的姑娘们不够香吗?

刘琛消失后,戚诗云轻笑道:“天毒倒也是个妙人。”

“能当九天的大宗师,自然不容小覷。孔大哥你知道我为何在他面前暴露你身份吧?”

孔寧远点头:“日后我在东都传教若是不小心落到了九天东都分舵的人手中,也好分说。”“孔大哥明白就好。”

挫折果然让人成长。

连山信之前认识的孔寧远,就反应不了这么快。

“至於我们四个,我打算去西京,你们呢?”连山信问道。

卓碧玉主动道:“我得留下来盯著盂兰盆会,天后给我安排的任务是在魔教中往上爬。”

“那碧玉你留在东都,和孔大哥互相照应。”连山信道:“老田,你呢?”

田忌眨了眨眼:“我没什么大事,出神京就是为了游歷江湖增加阅歷,就跟你一起去西京吧。”“好。”

“阿信,我去不了西京,我得去趟中州。”戚诗云道:“师尊让我们调查谢家,我要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听到戚诗云如此说,连山信老脸一红,感觉一阵羞愧。

谢天夏是对他和戚诗云一起说的,结果他把谢天夏的託付全忘了。

到底还是没把谢天夏放心上。

不像是戚诗云,明显就比他对谢天夏更加上心。

就是不知道戚诗云內心的师徒感情是否纯粹。

“诗云,其他人也就罢了,你必须和我一起去西京。”

虽然感觉愧对谢天夏,但信公主还是决定先抢魔刀。

“你陪我去西京找到我的家传宝刀,我们一起去中州调查谢家。”

戚诗云黛眉微皱:“阿信,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离了我就不能行走江湖吗?”

连山信怒目而视:“你的前女友你不去哄,难道让我去哄你的前女友?”

林弱水差点就没忍住。

同一时间,江州。

千面风情万种的带著夏潯阳,走进了九江王的书房。

“道主,我父亲的六十大寿马上就要到了,我准备带著潯阳回西京为父亲贺寿。”

姜不平微微頷首:“理当如此,我在西京等你们。”

匡山。

贺妙君和连山景澄正在吃饭。

贺妙君突然问道:“相公,你前两天下山去做什么了?”

连山景澄解释道:“我西京有一个病人,给她寄了点药材。”

“什么病人?男的女的?”

“红叶鏢局,贺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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