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八方变態会西京
连山信绷住了,毕竟他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唐女侠和宫姑娘有相同的经歷,能迅速抱团取暖也正常。唐浣纱是不平道圣女,在西京城和她走近一些,有百利而无一害。宫姑娘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姬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先等唐浣纱的答覆,顺便去弄一张请帖,证明我有能帮到邓姑娘的能力。”连山信直接道。
邓小閒没有推辞:“姬兄爽快,你我系出同门,正是要合作共贏。”
“我们圣教之间,可未必能合作共贏。不过我们的目標不衝突的情况下,我会帮你对付沈阀的。毕竞,我家长老不喜欢沈阀。”
邓小閒闻言笑了:“我家长老,也很不喜欢沈阀。”
连山信心说你错了,你家长老可喜欢沈阀了,尤其喜欢沈家女,都娶回家去了。
他也没和你交底啊。
等戚诗云回来后,连山信也开口告辞。
很快,他们接上田忌,找了一家客栈留宿。
关上房门之后三人就开始互通消息。
田忌听完两人的讲述,整个人都傻了。
“戚疯子,你不会还想再玩弄一次唐浣纱吧?那可是不平道圣女,真把姜不平钓出来,我们就死定了。”
戚诗云自信道:“姜不平何等身份,肯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否则有违他的公平之道。当年我离开西京,姜不平也没有出手。”
现在的她自然已经知道姜不平神足通大成。
那当年姜不平没出手,就肯定是因为姜不平不想出手。
所以戚诗云的胆子很大。
田忌无法反驳,只能转移话题:“邓小閒想勾引千面假扮的王妃?”
连山信点头。
田忌没绷住:“他怎么勾引?中门对狙?”
连山信讚嘆道:“好问题,我到现在都很好奇,千面是怎么刺伤的陛下。”
这下戚诗云也没绷住。
他们確实至今仍不知道千面和永昌帝之间发生了什么。
反正只要想想,就感觉那画面一定很美。
戚诗云提醒道:“千面现在实力大损,真打起来,未必是邓小閒的对手。不过有夏潯阳在,邓小閒確实自寻死路。”
“那倒也未必。”连山信摇头道:“我相信以夏潯阳的道心,他想的话,邓小閒根本勾引不到他,就怕他不想抵抗。”
“什么意思?”
“邓小閒可是他义父的传人,夏潯阳对刮骨刀的感情很深。没能保护好刮骨刀,是他很大的遗憾。现在有机会保护义父的传人,甚至有机会和义父传人深入交流,夏潯阳能不心动吗?田忌,换你你心动吗?”田忌换位思考了一下,用力点头:“刮骨刀的传人,谁不心动就不是男人。”
戚诗云眨了眨眼,有些无语:“可是邓小閒也是男人啊。”
“那咋了,唐浣纱还是女人呢,你不一样下手了?”田忌鄙视道。
戚诗云不以为然:“那能一样吗?”
“你俩闭嘴吧。”连山信看不下去了。
两个双標怪。
“阿信,咱们对邓小閒是一个什么態度?”田忌问道。
连山信沉吟道:“我还没有想好。”
“什么意思?”
“我要先確定一下邓小閒的身世,他的先天媚骨,引起了我的怀疑。”
行走江湖一个月后,连山信已经总结出来一个规律:
当你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前女友是谁的时候,你可以直接怀疑戚诗云;
当你不知道一个男人的黄月光是谁的时候,你可以直接怀疑刮骨刀;
当你不知道一个人亲爹是谁的时候,你可以怀疑永昌帝。
先天媚骨+刮骨刀传人,再辅以邓小閒不错的武学资质和心性。
连山信立刻怀疑到了永昌帝头上。
戚诗云听懂了连山信的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又一个龙种?”
“也许,找机会试探一下。”
田忌由衷感慨:“这西京真热闹啊。”
戚诗云看向连山信:“阿信,你不觉得西京热闹得过分了吗?”
连山信点头:“唐浣纱提醒了我,西京城的暗流涌动,未必都是针对寂血断尘刀来的。沈阀阀主的六十大寿,很可能会和夏潯修的婚礼一样。”
戚诗云眼神流转:“我甚至怀疑,这个局不是双修道布的。”
“也许,是很多方面都想要沈阀死,包括陛下,包括天后。”连山信若有所思:“沈太妃死了,若我是陛下,也会趁他病,要他命。”
田忌一愣:“我们就是来抢个刀,还能摊上这种大事?”
“也许一开始只是个巧合,但现在,气氛被烘托到这种程度了。而且,我们这些新一代的年轻人,都很不甘寂寞。”
连山信倾向於邓小閒说的话有部分是真的。
双修道未必就敢真的灭了沈家。
但邓小閒也许真的有这个野望。
年轻人,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扬名立万,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连山信也还年轻,所以他能理解邓小閒的想法。
“那我们也对沈阀动手?”田忌问道。
连山信笑了:“咱们手上沾了那么多沈家女的鲜血,不把沈阀灭了你我寢食难安。死掉的沈阀,才是好沈阀。”
“那可是十大门阀之一的沈阀啊。”田忌长嘆了一口气:“阿信,你说的还真对。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大事。”
“这也许就是命运吧,我娘给我起的绰號简直封神。”
连山信愈发觉得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自从他的绰號改成“天命”后,走到哪里都感觉有天命加身。
贺妙君说的是对的,名號真的很重要。
甚至会和冥冥中的气运绑定。
不平道,总部。
听完唐浣纱的匯报,姜不平有些意外。
“沈阀和双修道之间的確有些嫌隙,但双修道道主閒云野鹤,轻易不插手这些琐事。而且当年沈阀为了和双修道主交好,沈阀阀主亲自出面,为双修道道主引荐了刮骨刀,以圆双修道道主能和刮骨刀一拚高下的梦想。那次之后,沈阀和双修道基本就已经冰释前嫌。此次针对沈家布局定然不是双修道乾的。”唐浣纱震惊道:“道主,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邓小閒的主意?”
“应是如此。”
“邓小閒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手笔。他区区一领域境武者,如何敢谋划沈家?”
“所以邓小閒的身后,定然还有其他势力在支持。沈太妃死了,沈阀最大的靠山倒了,现在的確是对沈阀下手的最佳时机。”
“道主,那我们不平道是否下场?沈阀平日里,可没少和我们为敌。”唐浣纱问道。
她言下之意,很显然是想插一脚的。
姜不平沉声道:“浣纱,我们不平道的敌人是沈阀吗?”
唐浣纱无言。
“没有沈阀,也会有崔阀。没有崔阀,也会有谢阀。天下门阀,靠杀是很难杀完的。反而这些年下来,沈阀和我们不平道已经產生了默契。若我们將沈阀连根拔起,焉知在西京代替沈阀的新贵,会不会吃相更加难看?会不会牵扯我们更多的精力?”姜不平问道。
唐浣纱羞愧低头:“道主深谋远虑,是浣纱孟浪了,只懂逞一时之快。道主您说的对,沈阀实力不足,已经和我们不平道达成了平衡。把沈阀留在西京,才是对我们不平道最好的掩护。”
“你错了。”
“啊?”
唐浣纱抬头,疑惑的看向姜不平。
姜不平肃然道:“无论是谁要灭沈阀,我们不平道都支持。”
唐浣纱不解:“道主,您不是说,留著沈家对我们不平道更有利吗?”
“当然,但我成立不平道,难道只是为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吗?”
姜不平平静的反问,却让唐浣纱醍醐灌顶。
“浣纱,无知者无畏,没什么可称讚的。当你明知不可为,却为心中道意,依旧为之,你的不平道意才能更进一步。你在不平道內,也才有接替我的资格。这条路不轻鬆,我希望你能与我同行。”唐浣纱肃然道:“道主,浣纱会努力跟在您身后,盪尽天下不平事。”
不平道內,闪烁著正道的光。
而西京城外,变態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位绝代妇人掀开车帘,看向前方的西京城门,脸上浮现出明媚的笑容。
“潯阳,西京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