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错。她不是软禁了那些忠於陛下和王爷的重臣吗?”

“那就,让她背上一口……永远也洗不清的黑锅。”

当天夜里。

李家府邸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几十道黑影,如同暗夜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

他们是玄龙帮最顶尖的高手。

每一个,都身负绝技。

他们的身影,迅速地融入了京城复杂的街巷之中,朝著十几处不同的府邸,潜行而去。

夜,更深了。

杀机,四伏。

第二天,天光大亮。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京城清晨的寧静。

“死人啦!!!”

“荣安侯府……荣安侯爷他……他死了!”

这声尖叫,仿佛一个信號。

紧接著。

“淮阳侯府也出事了!淮阳侯也死了!”

“吏部王侍郎……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家书房!”

“兵部李將军……身中三十七刀,血流成河啊!”

一个又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京城,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夜之间。

十几名朝中重臣,尽数……暴毙!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旗帜鲜明的,支持皇上萧承湛与摄政王萧承煜的忠贞之臣!

整个京城,彻底炸开了锅。

前几日还只是因为戒严而有些惶恐的百姓,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惧与愤怒。

他们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上街头。

人群,匯聚成了黑色的洪流。

“肯定是那个妖妇乾的!”

“除了大长公主,还有谁?!”

“她软禁了这些大人还不够,竟然……竟然下此毒手!”

“这是要清除异己啊!”

“她要篡位!她要自己当皇帝!”

“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控诉与咒骂,响彻云霄。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朝堂上的具体博弈,但他们不傻。

谁是忠,谁是奸,他们心里,自有一桿秤!

这把火,被彻底点燃了。

舆论,这把最锋利的刀,此刻,正裹挟著万民的怒火,狠狠地,朝著大长公主府,劈了过去!

李家书房。

沈知夏凭窗而立,静静地听著窗外那越来越鼎沸的声浪。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著窗外涌动的人潮,却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

李明轩站在她身后,眼中,闪烁著快意的光芒。

“萧凌雪,现在只怕是焦头烂额,百口莫辩了。”

沈知夏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飘散在风中的一缕青烟。

“舅舅,这只是……第一步。”

“火,已经点起来了。接下来,就要看她……如何接招了。”

大长公主府。

萧凌雪一袭华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慵懒与嫵媚的凤眸,此刻,正喷射出足以將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混帐!”

“一群混帐东西!”

她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韩正和陶宇。

“谁能告诉本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正和陶宇二人,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嵌进冰冷的地砖里。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此刻的大长公主,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任何一句辩解,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说!”

萧凌雪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的钢刀,刮在二人耳膜上。

“本宫养你们,是让你们当睁眼瞎的吗?!”

“一夜之间,十几名重臣死於非命!整个京城的防务,都是你们在负责!”

“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陶宇硬著头皮,沉声回道:“殿下,属下……属下失职!”

“昨夜事发之后,属下第一时间派人查探了所有案发现场。”

“所有死者,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出手之人,皆是顶尖高手,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和线索。”

“甚至……连他们是如何潜入守卫森严的府邸,我们都……查不出来。”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查不出来?!”

萧凌雪猛地一拍桌子,“陶宇,你统领的黑甲卫,號称大寧最精锐的卫队!”

“现在你告诉本宫,一群刺客在你眼皮子底下,屠戮朝臣,来去自如,而你,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陶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殿下息怒!此事……此事处处透著诡异!”

“京中何时出现了如此一股强大的势力,我们……我们竟然毫不知情……”

萧凌雪的目光,又转向了韩正。

“你呢?刑部尚书!大寧的律法,在你手里,难道也成了摆设吗?!”

韩正一张老脸,惨白如纸。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

“殿下……外面……外面已经翻了天了啊!”

“什么?”萧凌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韩正连滚带爬地膝行几步,急声道:“百姓……百姓们都涌上街头了!”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是……是殿下您,为了剷除异己,才派人暗杀了那些大人!”

“他们说您……说您要谋朝篡位,滥杀无辜!”

“现在……现在大长公主府门外,已经……已经聚集了数千名百姓,群情激愤,都在……都在喊著,要殿下您给个说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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