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悲愿(二合一)
不得不说,这个过程是真的痛苦,就连一向认为自己忍受力很强的林光来,在医护人员“魔爪”之下,都疼得表情失控,大叫个不休。
球员们打进决赛,水明庄的白石女將也兑现了她开赛前许下的承诺—一当天晚上,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亲自下厨,为选手们准备了同06年夏甲决赛之前一模一样的“胜利v套餐”。
以猪排和鸡排为主的肉类,配上大量的蔬菜和碳水,今天晚上的球员们可谓是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吃下这份象徵著胜利和优胜的晚餐,就连贏下决赛的信心都隨之有了巨大的提升。
吃过饭、洗完澡,早实的球员们围坐在电视周围,一起观看著今天晚上的《热斗甲子园》节目—一在歷史性地闯入夏甲决赛之后,球队的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各大高野媒体都是怎么夸讚他们的了。
但今天的节目內容,註定要让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失望了:
如果说节目组还是同往常的每一期那样,將节目的焦点放在半决赛失利的两所学校身上,那早实的球员们可能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节目的特色就是这样;但今天的热斗甲子园节目,除了两所失利校半决赛前后的故事外,节目的大部分篇幅都放在了早实明天决赛的对手,来自青森县的光星学院身上。
原因无他,在这样一个东日本大地震之年,居然有一支来自东北地区的球队一路过关斩將,承载著无数灾区人民的期待,闯入了夏季甲子园的决赛当中一这样的剧本,简直就是小说和动漫里才会有的奇妙剧情,但此时此刻却在现实中上演了。
要知道,光星学院学校所在的青森县八木市可是大地震的重灾区,所在地区除了地震外,还受到了海啸的波及,受灾情况相当严峻;
而且,校史首次打入甲子园决赛的光星学院,他们一路走来的经歷可谓是完美地戳中了日本观眾们的好球区:
在他们现任监督仲井宗基於1994年接手球队之前,光星学院是一支在当地比赛中一胜难求的弱旅,输球已然成为了球队的常態;在和別的球队打练习赛时,对手因为嫌弃他们实力孱弱的原因,往往都只派二军来应战。
就是这样的队伍,靠著斯巴达式、严苛到近乎疲劳性骨折的练习强度,自1997年首次打入夏甲以来,今年夏天终於凭藉著球队的黄金一代迎来了绽放时刻,首次进军决赛,目指校史首次甲子园优胜。
除了大地震以及棒球部本身的励志故事外,光星学院能受到如此巨大的推崇,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一这涉及到甲子园赛事一个古老的“诅咒”,即“东北的悲愿”。
歷史悠久、涵盖东日本六县的东北地区自然也孕育了不少棒球人才,包括落合博满、佐佐木主浩、达比修有等知名选手,都是东北出身或者在东北接受棒球训练;但就是这片孕育了如此多职业选手的白河之关,却从未有一所高校站上过全日本的顶点。
在光星学院挺进决赛之前,东北势曾经五度闯入夏甲决胜,却无一例外地全部折戟,整整93年都没能诞生一位冠军:
1915年,第1届大会,秋田中学1:2惜败於京都高校;
1969年,坐拥王牌投手太田幸司的青森代表三泽高中在决赛中对阵爱媛代表松山商—一双方战18局以0比0战平;在重赛中,三泽以2比4告负;
1971年,福岛代表磐城高中在小个子强投田村的出色发挥下打入决赛—一然而,他们以0比1不敌神奈川的桐荫学园;
1989年,由大越基投手领衔的宫城代表仙台育英挺进决赛,在与帝京高校的决赛中,双方以0比0进入延长赛—一但在第10局,仙台育英被对手连得2分,最终以0比2饮恨;
2003年,在当时二年级的混血王子达比修有的带领下,宫城代表东北高校与茨城代表常总学院会师决赛,在第2局比赛就率先攻下2分的情况下却被对手实现了后来居上的大逆转,以2:4的总比分痛失优胜。
五次决赛、五次饮恨,甲子园的优胜似乎已经成了东北地区的一个诅咒:无论他们的球员付出多少努力、在大会中打得多么漂亮,只要进入决赛,就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输掉决赛,成为对手夺胜的背景板。
而就在上一次饮恨的8年之后,光星学院再次代表东北进入夏甲决赛,朝著甲子园优胜发起了第6次衝击—在今年这个特殊的背景下,他们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受到这样一种氛围的影响,有不少观眾都先入为主地產生了这样一种想法:“今年这一年————是不是也该轮到东北夺冠了呢?”
为了渲染这样的一种悲壮氛围,热斗甲子园节目组甚至还专门找到了42年前同样代表青森县打入夏甲决赛的王牌投手,今年已经59岁的太田幸司接受採访,这个牌面不可谓不大;
相比之下,有关早实时隔5年重回夏甲决赛舞台的內容,节目组就只是回顾了一下他们校史的前面三次决赛、仅仅只是浅尝輒止而已;果然比起早实这样公认的大热门,节目组还是更偏向於弱势的一方。
当然了,虽然今天的节目可能同早实球员们预想中的有些许偏差,但节目毕竟只是节目,还影响不了大家想要夺胜的决心一对节目內容兴趣寥寥,不少球员还没看完,就选择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深夜,和泉实和佐佐木慎一二人一个个巡视房间一和春甲决赛前夜许多球员都出现失眠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夏甲,大家都睡得很香。
当太阳再次升起、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这个美妙夏天的最后一个篇章,就要正式开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