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吧。

“你可以选择忽视,保全你的小家。”

继续向下坠落吧。

“你亦然可以选择走上另一条道路,继续跋涉於血与肉里……”

介於梦境与现实之间的怪物再无法忍受,吞食骨肉,饮尽鲜血,也无法满足它无穷尽的饥渴。

“只不过,这一次,你会显露出你真实的样貌。”

沾尽血污的“奥特曼”凝视著他,只是看著,仅仅只是看著。

“海野澪,作出你的选择吧。”

时间在静止的间隙里悄无声地流逝,恍惚將他的双眼蒙上阴翳。

他只是怔怔地回望著,思潮起伏跌宕,將清醒的瞬间淹没,捲入深渊之底。

海风就在耳边吹拂,灌入耳中衝击薄膜时,钻过锈蚀铁网般的沙沙声瀰漫著,將耳蜗浸润、盐渍。

飘飘忽忽,意识恍惚间歇停。

“所以……这里是梦吗?”

现实与梦境模糊的这里,分不出名为边界的东西。

茫然无措,一切的所思所想都在这里,被沉重的空白碾成了海风里沙尘般的东西。

“这里是现实的延续。”

现实和梦境从来没有分的那么清晰过,此岸梦境或许就是彼岸的现实。

“……我的现实在哪里?”

他还是得回到现实中去的,分不清时也是得回去的。

那是必须回去的地方。

“那是梦的终结。”

没有悲伤,不见哭泣,徒有空无一物的茫然。

该怎么做?

能怎么做?

该走向哪?

能走向哪?

谁都无法给出答案……

时间只是如融化的黄油般,在无边的乾燥里缓缓流淌。

嘀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嘀嗒……

或许是沙漏。

倒计时的声音。

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人们还在等著我。

人们……

需要我。

有些东西,一旦觉醒,就再也无法回归平凡。

有些责任,一旦背负,就再也无法放下。

有些战斗,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

他是海野澪。

他也是奈克瑟斯奥特曼。

等你从这里离开……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离开。

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在很遥远的地方。

明明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偏偏觉得,那相比之下短暂的一瞬会是真正的现实呢?

这里只是……

南柯一梦。

坠落吧。

接著坠落吧。

想要离开……

他伸伸手,触碰到了皮套的纹理。

冰冷、生涩的触感……

抓住拉链,向下滑动。

“嘶啦……嘶啦……”

暴露出鲜红的內在,坦率地將五臟六腑都暴露出来。

如果想要离开……

强烈的窒息感,带来的痛苦让意识愈发模糊。

身体在被钻开千万道血孔,甚至胜过了癌细胞燃烧时的痛楚,一种……清晰到了极点的痛苦……

一点点地將自己的血肉剥离,將人性咀嚼后呕出……

只有这样,药性才能缓缓释放,弥散进血管之间。

疼痛才会缓解,不舍才会缓解,麻木才会被缓解……

记忆在融化般的错觉。

完全融化成纯白。

听觉……嗅觉……视觉……

现实似乎又要远去了。

他拼尽全力伸展手臂,想要去触碰,想要挽留些什么。

但那惟妙惟肖的幸福如崩塌沙画般,精致地从指缝间流逝了。

这里,也包裹著无数人的幸福,但也只如流沙从他的指缝间垂落,化作瀑布坠入痛苦现实土壤了。

苏巴朗勾勒的圣弗朗西斯只是低垂眼眸,在窒息的体感与轰鸣的残喘里一吹即散,崩塌在呼啸的风中……

……

过去了很久吧?

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夕阳垂落下温暖的昏黄,像稀释的血浆一样,在遥远的海平面上晕开最后一抹温热。

他睁开眼睛。

身体很轻,轻得像要被晚风捲走。

皮套的残片还掛在身上,像蜕下的蝉壳,边缘处沾著他的血,已经乾涸成暗褐色的痂。

拉链半敞著,露出里面被血水浸透的肌肉纹理,勾勒出仍在微微痉挛的肌肉轮廓。

指尖还在颤抖。

剥离的痛楚尚未完全退潮。

就像海浪在沙滩上留下湿痕,一波一波地,在神经末梢製造著延迟的迴响。

这里是哪里?

堤坝。

混凝土浇筑的防波堤,被海风与盐雾侵蚀了不知多少年月,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缝隙里长出倔强的野草,在夕照中摇曳著金黄的光晕。

远处有灯塔,黑白相间的塔身立在礁石之上,尚未亮起灯火。

空气里有腥咸的味道,还有焦糊味。

强烈的割裂感和陌生感,让他无法適应。

空灵、孤独、不安……

他缓缓转头。

身后不远处的工业园区方向,几道黑烟正斜斜地升向天空,在暮色中逐渐稀释成灰色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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