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道”的自然流行,只有“心”的隨缘感应,只有“变化”的本来面目。

当然,王也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境界,距离这种“我即变化”的境地,还差得太远太远。那或许是周圣前辈所在的层次,甚至可能是传说中“风后”本人的境界。

但,这並不妨碍这终极的“示现”,如同一盏照亮前路的明灯,为他指明了“风后奇门”乃至自身“道”途的、最究竟的方向。

不执著於“局”,而深入理解、感知、融入、隨顺、运用、乃至最终成为“变化”本身。

这,才是“风后奇门”真正的核心精髓。

这,也是周圣前辈留下“种子”、示现这一切,所要传达给他的、最根本的教导。

五、新生的起点

所有的景象,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灵魂深处那玄妙的、触及本源的感知与明悟,也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深刻的、清晰的、难以磨灭的“了知”,烙印在王也的意识与灵魂之中。

他依旧闭目龟息,重伤的身体仍在缓慢修復。

但他的內在,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过往对“风后奇门”的许多困惑、许多艰涩、许多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此刻豁然贯通。

那种巨大的消耗、恐怖的反噬,其根源已被洞悉。

一条更加光明、更加广阔、更加贴近“道”之本源的修行与应用之路,已然在他面前清晰地展开。

“不在於局,而在於变化……”

“感知变化,隨顺变化,运用变化,成为变化……”

王也在心中默念,每念一次,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更深一分,对自己未来的道路,就更明確一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对“风后奇门”的修行,將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他將不再执著於如何“定”一个更强大、更稳定的“局”。

他將开始学习如何更敏锐、更深刻地“感知”周围天地万物、乃至自身內部,那永恆流动、变化不居的“理”之网络。

他將尝试如何调整自己的“神”、“心”、“意”,去“隨顺”、去“共鸣”那些自然的“变化趋势”。

他將摸索如何用最小的“意”,在最合適的“时机”,去“引导”、“助推”变化,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这將是一个从“对抗”到“顺应”、从“蛮力”到“巧劲”、从“有为之法”到“无为之用”的根本性转变。

路途依然漫长,甚至可能更加艰深,因为需要无与伦比的敏锐感知、澄澈心神、以及对“道”与“理”的深刻体悟。但至少,方向已经正確,前路已经照亮。

岩缝之中,依旧黑暗、冰冷、寂静。

但王也的呼吸,在平稳之中,似乎多了一种奇妙的韵律。那韵律,不再仅仅是龟息术的深沉绵长,更隱隱与周围山石的气息、地下暗流的涌动、甚至空气中尘埃的浮沉,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共鸣。

仿佛他这个人,正逐渐从一个与周围环境“割裂”的、“独立”的存在,开始尝试著,极其缓慢地、极其初步地,重新“融入”这片天地自然、永恆“变化”的宏大韵律之中。

他身上的伤势,在那“种子”残留的温润道韵滋养下,也在以一种远超常理的速度,悄然癒合、修復。不仅仅是肉身的损伤,更深层的、道基的动摇、灵魂的疲惫,都在被缓慢而坚定地抚平、滋养、稳固。

数十里外,山腹静室。

昏迷中的陈金魁,似乎也在做著什么可怕的梦,枯槁的脸上肌肉偶尔抽搐,气息依旧微弱如游丝。他面前那幅破碎的星图残骸,在绝对的死寂中,仿佛也在诉说著某种终结与警示。

而空气中,周圣留下的道韵余韵,终究是彻底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种”下,一旦被“点醒”,一旦开始“萌发”,便再也无法被抹去。

一粒关乎“变化”真諦的种子,已在王也灵魂深处,牢牢扎根。

一场关乎“道”途根本的蜕变,已然悄然开始。

序幕,或许才真正拉开。

而在那更高、更渺远的、不可知的维度,某个模糊的、温润的、古老的人形光影,似乎朝著这个方向,投下了微不足道的一瞥,那模糊的嘴角,仿佛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的弧度,隨即彻底隱没於无尽的“道”之虚空中,再无痕跡。

唯有“变化”的真理,如同无声的潮汐,在这片古老的山脉里,在某个年轻人的灵魂中,静静地流淌、迴荡,等待著破土而出、枝繁叶茂的那一天。

西山深处,山腹静室。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如同厚重的、冰冷的裹尸布,將这片空间,连同其中那个瘫倒的身影,彻底吞没、封存。

陈金魁仰面躺在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气息微弱,面如金纸,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紫黑与暗红交织的血污,在他枯槁的脸颊、花白的鬍鬚、以及胸前破烂的衣襟上凝结成块,散发出浓重的铁锈与死亡混合的腥气。他双眼紧闭,眼窝深陷,仿佛两窟乾涸的墓穴,了无生机。

在他身前三尺处,那幅曾象徵其毕生修为、野心与诡计的“本命奇门”星图,如今只剩下残破的碎片,如同被巨轮碾过、又被烈火灼烧过的琉璃工艺品,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了无光泽,布满蛛网般密集的黑色裂痕。中心那曾贪婪吞吸一切的漆黑漩涡,早已凝固、崩碎,只剩下一个丑陋的、空洞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色窟窿,无声诉说著彻底的败亡。

周圣那宏大、温和、却又无可抗拒的“道韵”与“告诫”,早已如潮水般退去,只在空气中残留下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古老的、看透沧桑的余韵,也正在飞速消散。

静,死一般的静。

只有陈金魁那微弱到极致的呼吸声,以及生命之火在寒风中摇曳、隨时可能彻底熄灭的、令人心悸的“余烬感”。

然而,就在这片意识沉沦的、濒死的黑暗中,就在那“道韵”余韵即將彻底消散、与这片天地重归“无”的、最微妙、最短暂的那个瞬间——

异样的、本不该出现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涟漪”,如同投入绝对死水中的一粒微尘,在陈金魁那沉寂的、破碎的、本该陷入无知无觉深度昏迷的——灵魂与意识的最深处,荡漾开来。

这“涟漪”的来源,並非静室之內,亦非外界干扰。

而是……因果的残响,道音的余波,以及某种连周圣或许都未曾完全预料到的、建立在“窃道”之上、被强行斩断后依旧藕断丝连的、畸形的、反向的“共鸣”。

陈金魁,毕生浸淫奇门术数,窥探天机,其“道”虽因贪婪而扭曲,因“窃取”而诡异,但其灵魂深处,对“奇门遁甲”之“理”的烙印、敏感、与病態的执著,早已深入骨髓,成为他存在的核心。他以燃烧本源、透支寿元、结合邪法构建的那幅诡异星图,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窃取”风后奇门。为此,他不惜在王也灵魂深处、“风后”本源外围,建立了一个极其隱秘、单向的、畸形的“连接通道”。

这个通道,虽然被周圣以无上道韵,从根源上拔除、净化、斩断,如同用最锋利的道剑,將一根深深刺入王也“道”体的毒刺,连根剜出,不留丝毫痕跡。

但,“剜出毒刺”的“动作”本身,尤其是那宏大“道韵”冲刷、净化王也灵魂与“风后”本源的过程,以及隨后“种”下蕴含“变化”真諦的“道种”、引发王也灵魂深层共鸣与领悟的剎那……这些发生在王也灵魂深处的、剧烈的、“道”层面的“波动”与“信息”……

是否可能,顺著那刚刚被斩断、但“斩断”的“伤口”与“痕跡”尚未完全“癒合”与“湮灭”的、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反向的“因果丝线”或“信息余震”……

极其偶然地、微弱地、扭曲地……传递了那么一丝一毫……

传回到了这个“窃道”行为的“发起者”与“承受者”——陈金魁,那破碎的、敏感的、对“奇门”与“风后”相关信息有著病態渴求与感应的灵魂深处?

就像用力扯断一根紧绷的、沾满污秽的橡皮筋,在断裂的瞬间,总有些许污秽的碎末,会反向崩溅到拉扯者自己身上。

又像是在寂静的深潭边,以巨力投石,虽然目標是潭水,但激起的声波与空气震动,也必然会被投石者自身的耳朵所接收,哪怕微弱,哪怕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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