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去摸墙边的灯绳。

这里房子太老了,开关都是线绳。

“操……”

姜驍猛的一个激灵,手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他感觉是摸到了一只冷冰冰,乾巴巴的手。

冷汗冒了一背,嘴里的烟都被咬断了,火星子掉进领口里,又让姜驍原地来回蹦跳好几下,用力拍打胸口。

“他妈的……”

直至一个小黑点掉出去,姜驍才喘口气,再瞪著灯绳位置。

那里哪儿有什么人手?

“两个死人……再敢嚇老子,老子把你们坟都刨了!”

声音压得极低,姜驍是在骂。

啪嗒一声,灯被打开,他呸的一声將嘴里断掉的烟吐在地上,急匆匆迈步朝著二楼走去。

吱呀吱呀的声响,让他又打了个冷战,心里更升起一股烦躁不安。

“咳咳……”沉闷的咳嗽声传来。

姜驍的动作反而加快,就像是衝上楼一样,他面目都透著一股狰狞。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他好端端个人,怕锤子鬼?

窗户旁边,那老旧的躺椅在摇晃著。

唐羽竟然坐在上边儿,手掩著嘴,分明刚才咳嗽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心口一阵阵坠空。

“你妈……”姜驍嘴都张开了,一下子,整个人又紧绷住。

因为他瞧见了旁边的木桌上放著的塑胶袋。

里边儿几捆钱,少说得有二三十万,一个菸斗静静地放在最上边。

“操……”

“神机妙算啊!”

姜驍脸都笑开花了。

“你觉得,人生而为人,为什么能做人?”罗彬问。

“啥子?”姜驍愣住。

其实,如果一个心智不够坚韧的人,像是遇到白天那种情况,整个人早就垮了。

缘由无他,天的注视,冥冥之中,无处不在的压力,这都足够破坏一个人的定力,信念,更多的会带来那股莫名恐惧。

就算內心坚韧不拔者,必然一样会被动摇,至少无法將两件事情同时兼顾下去。

先天算的出黑,太难。

可以说,换成任何一个正常道场的阴阳先生,恐怕就是换成徐彔来,都会出岔子。

天在盯著你。

你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是突如其来的一辆货车將你碾死。

或亦是天降的菜板,花盆,刀,送你上路。

阳光都仿佛致命的杀招。

这种情况下,人本能就会怕,心一乱,情绪就会烦躁,情绪烦躁,就会使得其他事情一样乱。

那还怎么可能处理好眼前的“俗世小事”?

罗彬的思考角度一直都和旁人不同。

为什么他会对天发出问题?

是因为他让灰四爷处理了徐大东两个普通人,是因为司夜突如其来,要问罪他。

他才会觉得,天不公。

是因为赵刚的遭遇,张泽踩中玻璃片,继而让他再有更深的看法认知。

俗世小事,是诱因!

且俗世小事,是他要出黑的垫脚石。

就因为望了那扇门后一眼,心惶惶,意乱乱,垫脚石都不敢踩了,又怎么过那个门槛?

怕不明不白地死,就只能当一个普通先生。

至少在罗彬的认知中,首先要克制住畏惧,一切按部就班地去做,往下去走,披荆斩棘,才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当然,这里边儿还有一个点。

他將自己遭遇到的“注视”当做了恐嚇。

天恐嚇他,试图令他滯留原地,再无寸进!

这一切思绪都在转瞬间闪过。

罗彬依旧注视著姜驍,眼中透著询问,道:“简单来说,就是问你,人,为什么是人?”

“扯啥子扯,听求不懂。”

姜驍注意力完全在那笔钱上,迈步就往前走。

“不说礼义廉耻,父母给你骨肉,因此你有了身体髮肤,父母养你育你,因此你得以长大成人。”

“他们未曾生而不养。”

“他们未曾对你苛待。”

“至少,我没有听说。”

“为何一人病死在这躺椅上,你无动於衷,另一人绝望死在床榻上,你依旧视而不见?”

“人死灯灭,入土为安,好歹坟前一炷香,你却连香都不点一根,病死之鬼,贪香和饿死鬼无异。”

“怨念縈绕,就困於此,无处可去。”

“你没有做过噩梦?”

罗彬这一番话说完,姜驍已经走到桌前,一把提起来了塑胶袋,他一脸不耐烦,说:“让你算命给我找钱,没有让你在这里给我说教,咋子?你晓得了点事情,就要不完,买不到,这里给我讲大道理?”

“老子喊他们拿点钱,老子当年差丁点儿就翻本了,摁是不拿,害得老子下了牌桌子,摁是成了真输。”

“你懂个屁?”

“再说,你就收拾起你的东西,给老子滚!”

姜驍骂骂咧咧。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从小媳妇要传宗接代开始

佚名

猎户家的美娇娘

紫衣明泪

妖女的爱情故事

敗家娘們

江湖校草巧遇江湖公主

心恋非儿

悍妃难娶:王爷不服来战

韩星辰

开局中世纪,正在十字军东征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