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Glaciers and volcanoes冰与火的恋曲（上）

“咳咳……”好吧，我承认，即便她已安静数百年，这样望着她，也需怀抱有足够的敬畏。

“前辈，没事吧？”阿黛尔看见我咳嗽，赶到我的旁边想帮我拍拍背，却被我伸手阻拦。

“我没事的。”

“是吗？”煌不置可否，“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还好？”

“没事，还能撑住的。”

说实话，并不是特别好，也许是长时间看着雪原，也许是一路上都没有怎么休息，这种晕眩感令我非常不悦。

我本想靠到山顶的那个石头旁，可忽然一阵强风刮起，顿感脚步一阵虚浮，长时间爬山后变得疲累的身体被一瞬击垮倒下，如同掉落的铅球般狠狠砸在地面上。

我跪在地上，勉强撑着没倒下去。

额……怎么一个个都在担心我好不好，如果这种的困难也能将我击败，我又算什么男人？不过看起来，她们语气里并没有嫌弃的意思，不如说面对这样的自己时显得意外的开心。

“……”

四面环顾，一面是瓦特纳绵延不绝的冰川，一面是阿斯特拉无边无际的海水，天地间的苍茫似乎都在这里汇聚——呃，虽然这么说，这样下去别说什么“制造回忆”了，我差不多就是个累赘，快要被累死在这里。

我站在瓦特纳的倒V状群峰东侧的一个山顶上，夕阳洒落，萦绕在山间的云雾也逐渐消散，站在高处俯瞰，可以看到冰封之岛瓦特纳的大部分景色。深邃的山谷从埃亚菲亚德拉的脚下向海岸处延伸，而我所在的山峰的峭壁就象刚刚掘出来的井，而那山谷中，数不尽的碎石组成了河流，那或许是生命的遗迹，抑或是源石的灾厄。回首东看，只见冰川展示着自己的瑰丽与壮观，白色的原野和山紧紧贴合，似乎从远古开始便当是如此；遥望雪原和蓝天的交汇线，似乎那便是整个世界的终点。

这是只有在这座山峰上才能看到的美丽景色，令我心醉神迷；而我并未眼花缭乱，因为我早已习惯这种雄伟的俯瞰，无论多少次，我也将赞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那发晕的目光投到透明的一道一道阳光中间，我几乎忘记了我是谁，也忘记了我在哪里，我好象北欧神话中的小神和风精的生命；我也不管我不久会注定陷入深渊，我已经迷恋于这种站在高处的紧张情绪中了。阿黛尔和煌的到来，把我带回到现实的境界，他们和我一同站在山峰的顶上。

“呐，走吧，艾雅。”挺起胸膛，直起腰板，深吸几口寒冷的空气，活动下酸痛的肌肉，今天，还有更重要的探索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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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学研究需要在火山喷发前后期进行实地考察，在调查期间需长期停留于火山地带，艾雅法拉因此染病，执着的她却没有因此而做出任何退缩。话虽如此，日渐严重的感染状况已经不再容许她出入任何高危火山污染区，埃亚菲亚德拉这座已经喷发了数十年的火山自然成了博士寻找记忆和艾雅做研究调查的绝佳地点——嘛，出于火山研究的危险性，凯尔希医生对此次行动前的审核也做得颇为严格，并再三严令绝不可脱下防护服。

洛基的陷口是个倒着的空圆锥，而它的下方是方宁静的湖泊，但尝试性的想象从前，她的端积蓄起源石和火焰，迸发、炸裂，将整个空间塞满，天灾蔓延向天空……我突然想起送葬者的那把铳枪，这种比拟使我毛骨悚然。

“走进枪的口径，”我想，“如果它正好装着子弹，那末稍微一碰，我们就会被打出来，这简直是疯子的行为。”

然而我不能回去。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需要更多的数据，需要……

其实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并不好，我只是不想在艾雅面前露怯。

“地质检测没有问题，可以过来下吗？煌。我想我们该下去了。”

“哈！好嘞！”需要有一个人固定绳子保证我们下到平面上，出发之前，煌就已经确定担起这个职责。

我们在沿着喷射的岩石缓缓下行，有些岩石由于洞口受到震动，冲跌到深渊的底面，最后跳了一下，接着又跳了一下，接着声音消失在空旷的洞窟。圆锥里面的某些石头中掺杂着冰层，足可见上次这里的火山运动早已相当之久，我们极小心地从中穿过，避免防护服因为意外而被割裂。

沿着缓坡向下方的湖泊走去，或是因为有些潮湿，两侧的岩石上还能看见一些低矮的绿色苔藓。走到靠近冰湖的地方，就几乎看不到植被和土壤了，源石覆压着火山喷发冷却形成的熔岩层，绿色红色等种种色彩在黑色间挣扎求生。

冰湖的一角有一个仿佛山体塌陷般构造出的孔洞，让人无需直接下湖也能继续完成探索活动，在这一点上，不得不稍稍感慨自然的奇妙之处。

完全下来后已是夜晚，我点亮了灯光，向煌打手语表示我们这里一切都好，无人机将我们今晚所必要的生活用品运送了下来，今晚，将在火山湖的边缘享受美好而恬静的夜晚。

“前辈，我记得您方才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还是趁早休息吧，在这个位置探查地质的工作就先交给我。”

“嗯……好的。”

遵照艾雅的要求，我稍吃了点东西便直接躺下休息了，但不知是高山还是什么原因，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我便醒来了，却刚好撞见艾雅从外面回来。

女孩似乎是没注意到我已经醒来，像往常的每一次科研工作一样，脱下考察用的防护服，解下工装，换上睡衣，然后走向自己的睡袋安眠。

本想再睡个回笼觉，但说实话，我根本睡不着啊……看着旁边的艾雅、美好的睡姿，感觉一路上的疲惫便被治愈了去似的，真是的，分明明天就要开始深入火山内部进行繁重的科研工作了啊，却在这里消耗宝贵的休息时光。

我从睡袋中钻出，穿好衣物，轻轻走出帐篷，顺带帮艾雅拢了下垂到地面上的头发。

月光照耀，繁星闪烁，填满了火山洞口上这块圆圆的、小小的天空，今时不是以往的泰拉的每一天，今时却又如同已过去的每一天，这样的每一天，都令人无比珍惜。

“啊……前辈还没睡吗？”艾雅穿着睡衣朝我走来，手上还不时揉捏着尚处模糊的双眼。

“艾雅，这样出来会着凉的，瓦特纳的昼夜温差可是很大的！”我出言提醒，“而且，这里还有危险的源……”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艾雅堵回去了。

“可是……这里明明还有前辈啊。”她这样嘟囔着。

“感受到前辈的温度，就会很令人安心啊。”

她……是睡着的吗？

“前辈……来给我讲故事嘛，我和慕斯的读书会一直没有办成，虽然我也知道我们平时的工作很忙啊，但我还是想嘛。”

“前辈……”艾雅从后面拽了拽我，但我想着这离奇的事情没有站稳，就这样倒了下去，拜大猫的福，我及时把身体侧过来，没有压到艾雅。

然而拜这次摔倒所赐，我们两个的脸几乎紧紧相贴，月黑风高，女孩的唇瓣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否我此生仅有的机会，我选择，不再迟疑。

我强硬地撬开艾雅的唇瓣，紧紧的用舌头缠住她的小香舌，不容许它逃避分毫。艾雅似乎仍在半梦半醒中，但她却敏感地对我进行回应。我用手拖住他的颈部，另一只手则绕到背后、从睡衣间穿行而过，将她拥在怀中。

漫长而又甜蜜的高卢式亲吻良久方才结束，带着女孩口腔的温度，我用唇齿刮过她那细嫩的肌肤，舔舐她的耳垂、啃咬她的颈项、直到锁骨。我注意着艾雅的表情，想看到我这般侵掠她作何感想，而她只是如一般梦游的少女，找到了一个依靠，就这样贴了上去。

“前辈……”艾雅如梦呓般向我开口，“明天的探索也请多多指教咯。”

探索……[不要在无防护服状态下停留太久]，我忽然一激灵，微妙的粉色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我不应该，也不能让艾雅在这里陷入危险。

虽然这时的我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你根本无法阻拦。

“晚安，艾雅。”我将女孩抱回帐篷内，仔细地检查完备开口的源石防护装置，朝女孩额上轻轻一吻，“好梦。”

然而艾雅的话，我并没有听到最后。

“其实前辈的话，可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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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旅程从干湖下的岩洞开始，我和艾雅小心的沿路向下缓行，与外面有所区别的是，岩洞内部意外的很干燥。电灯的光芒使得岩壁上的片麻岩、石灰石和红色的古页岩闪闪发亮。岩壁的表面时常也有一层很好看的大理石，有些呈玛瑙灰色并且带有参杂的白纹，有些呈鲜红色，有些是黄色里面夹杂着一片片的玫瑰色，更有些是暗红色和棕色斑点混合在一起。

地灵他们或许会感到嫉妒，因为我们有幸在这里触碰自然，地质勘探永远不会将这些东西轻易发掘。首先有一片片美丽的、绿色的片麻岩，横夹着曲曲折折的一条条发光的金属——铜、镁、白金或金子，这是泰拉埋藏在内部的宝藏，是源石们的天地，是所有地面上生活的种族的禁区。

但这真的太美了，美的令人窒息。

由于矿物质元素的富含，崎岖不平的熔岩外表呈现出丰富的色彩。我们脚下有如台阶般的东西来自熔岩壁上的钟乳石，不透明的石英结晶夹杂着一些比较小而透明的石英结晶悬挂在顶上，如同火山通道为我们准备的灯架那般，当我们走过，这些结晶体也在照应着我们似的闪闪发光。他们是要欢迎久违的来客吗，才这般修饰自己的宫殿。

令人生疑的是，属于地下的宫殿却难以寻觅在地上都可以说并不罕见的源石碎片，嘛，虽然困惑，但我和艾雅的地质检验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从理论上来讲这里也符合正常的地质学构造，就只好将疑惑潜藏在心了。

大约行进了两三个时辰后，当我看到长石以及石英和云母在一起出现，表示我们已经到达了岩石中最老最硕的岩石层，来到了花岗石的大监狱。那是我们旅途的终点，或许也是探索的起点，那是这座火山的力量来源——岩浆房。

没人知道，火山为什么要让岩浆会如被拔掉塞子的水池般流去，给前来研究的客人留下拜访的空间，但只要在此处，人抬头一望，就定被火山内部开阔的锥体空间所震撼，那是用言语难以描述的感触，仿佛深临异世一般。热烈的红、奔放的橙、典雅的灰、醇厚的青与浊重的黑混合在一起，如壁画一般，被自然信手涂抹在这方空间。

在一侧青黑的花岗岩上，我看到了由先民留在这里的文字，若是普瑞赛斯的此刻能在我身边帮我就好了，可惜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将它们翻译转录。

而向正前方望去，一块巨大的花岗石矗立在那里，仿佛大炎历史中所描绘的阎王的宝座，而显然我们所在的位置，已是这座庞大的地下宫殿的最深处。

“影响世界的大发现，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谢谢您，前辈。”艾雅走上来，紧紧与我相拥，尽管我不知道这其中带着几分尊敬几分恋慕，但美景配佳人，一切都已如此美好，又何须多做奢求，不是吗？

有诗云：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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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