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
老朱来到静子面前,女孩被捆成了个粽子,封上嘴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拨开白净额头前的乱发,露出那张梨花带雨的凄美小脸,明亮的大眼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老朱不禁一怔,感慨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曾经的黄毛丫头,如今也出落的如此水灵了。”
“老朱哥,打算着给小姐开苞么?”赵四一脸的兴奋。
“那可就扫了兄弟的兴了,老汉我打算把小姐卖到城里最大的烟花地儿--春风十里去,这年头未开苞的雏妓都很抢手,加上咱们小姐这姿色,啧啧,定能买个好价钱。到时咱们兄弟对半分,置办几间大宅,再把夫人收到后院金屋藏娇,岂不美哉。”
“就这么办!老朱哥果然深谋远虑!小弟服了!”
俩个男人谈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拿着剪刀悄悄走近的雪子。当她举起锋利的剪子猛然戳下时,老朱本能地一闪,呛呛避开要害,但剪刀仍然刺进他的肩头,“啊!你个臭婊子!”老朱一脚踢在雪子的下体,雪子的外阴冷不丁遭此重击后,两眼一翻,疼得两腿抽搐,脸上泛起红晕,喉中发出古怪的呻吟,葱指捂着私处,雪白大腿夹得很紧,小腿慢慢向两侧瘫软,肉臀便跌坐在地板上。
赵四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丢了魂,老朱则双眼赤红,如一头愤怒的雄狮。他拔出带血的剪刀,一刀捅在雪子柔软的肚子上,雪子睁大难以置信的双眼,瞪着行凶的老朱,后者又往里猛地将剪刀往她的肚子里一送,整个刀身便完全没入腹中。
“嗯唔……”雪子一声呻吟后便仰倒下去,身子触电般地痉挛着,埋入肚脐的剪刀随着喘气上下起伏,捂着肚子的指缝间鲜血溢出,为白嫩如绸缎般的肌肤绣上了殷红的花朵。
“唔!唔!”被堵着嘴的静子挣扎地想要爬向自己的母亲。雪子虚弱道:“混蛋,休想把我和女儿分开,想都别想。”然后她慈爱地望着哭红眼的静子,“静子,别哭,妈妈只是去找爸爸了,咱们一家三口一定能团聚的。”
回过神的赵四急忙爬到雪子身边,一脸惋惜道:“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啊!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啊!”他眼神不断在雪子的娇躯上游走,摸摸那丰满的胸,硕大的臀,捶胸顿足道:“哎呀,多可惜啊!老朱你也是!夫人又没把你怎么样,你何必伤她性命。”
老朱捂着肩头怒喝:“你个见色忘义的狗东西!没把我怎么样?!你是没见她刚刚那眼神,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这种女人留不得!”
雪子禁闭着双眸,满脸的汗水,疼的在地上扭动着诱人的身子,赵四伸手想要拔出剪刀,可刚一提劲,雪子就回应一声凄厉地惨叫,便不敢有动作了。
“夫人这眼看是活不长了,咋办啊?”他求助似地望向老朱。
“咋办?简单啊。这捅穿肚子没个把时辰死不了,瞧夫人这受罪样,你就看在往日的恩情上给她个痛快吧。”
赵四一听赶紧推脱:“哎呀,我这人你是知道的,杀只鸡都难,更别提杀人了,不行不行。”
老朱却目露凶光:“这杀人的事可不能只有我老汉一个人的份,你今儿个也必须过个手,不然的话,休想离开这间屋子!”
赵四一听就怂了,颤颤巍巍地掏出裤带,系在雪子细长的脖子上,“夫人,刚刚的话您可都听清楚了,将来您要不幸做了鬼,可一定要辩清楚了,要您命的是老朱,我可是被逼的啊。”说完他一咬牙,勒紧了裤带。
雪子猛地绷起身子,玉指抓紧裤带挣扎起来,可那根致命的绞索已经深深嵌入皮肉,徒劳的抓挠只留下道道血痕,丝毫不能缓解窒息的痛苦。大张的两腿拼命踢蹬,木质地板被震的“咚咚”作响,宽阔的胯骨一挺一挺的,大白屁股不断拍击地面,平时隐秘的私处毫无羞耻地展现在人们面前。老朱看的是心潮澎湃,便提枪上干,顺势进入了雪子因挣扎而痉挛的蚌肉中。“唔……这紧的跟个雏似的。夫人活着的时候那么浪,死的时候怎能少了快活?就让老汉用这根大棒送夫人一程!”
雪子奋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老朱,眼球凸出,里面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檀口大大的张开,仿佛要吼出这世上最恶毒的咒骂,却只能听到口水在喉咙里打转的声响。徒劳的反抗令男人性致更高,桩子也打的更深更沉了。
一边无法动弹的静子只能绝望地看着母亲一点点濒临死亡,在挣扎与性爱的背景下,她痛苦的呜咽声是如此的渺小而无力。
绞索下的雪子已经到了最后时刻。紧抓着裤带的玉手滑落两边,原本大力踢蹬的美腿也蹬的笔直,并不住颤抖,本是盛夏,全身却不自觉地打着哆嗦,仿佛坠入冰窟,而她的体温也确实下降了,连渗出来的汗水都是冰凉的,被绞到青紫的脸上,面如死灰,渐渐上翻的眼珠已没了神采,死鱼般地瞪着正在杀死自己的赵四。赵四害怕了,赶紧把头扭开。
在一声不甘的闷哼后,雪子的娇躯瞬间瘫软了,除了偶尔抽搐几下外便再无动静。老朱试了下鼻息,可怜的女子确实断气了。可他还没玩过瘾,就抓着艳尸的丰腴大腿,继续干肏,直到将自己的子孙射进女子已死的子宫内……
“喂,赵四,人都死了,还勒呢。”
赵四这才敢把头转回来,可当看到雪子不瞑的双眸在盯着自己时,又被吓得跌坐到地板上,并不断后退,“哎呀我的妈呀,你确定死透了?”
老朱揉捏着尸体坚挺的酥胸,笑道:“瞧你那怂样,这身子都已经凉了,死的不能再透了。”
“那,那为啥还睁着眼。”
老朱压低声音神秘地讲:“那自然是为了看清你的样貌,方便以后寻仇啊。”
“啊啊啊啊啊!夫人饶命啊!”赵四哭喊着跪伏在尸体前,全身颤抖着。
老朱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跟你闹着玩呢,这人死了闭不上眼不是很正常么,当年老汉逃荒的时候就没少见到这种死不瞑目的尸体。”
赵四却仍然跪地不起,老朱无奈地耸耸肩,将已经不需要再提防逃走的静子松了绑。小姑娘的眼泪仿佛都流干了,遗传自母亲的美丽大眼睛无声地圆瞪着,只见她跌跌撞撞得来到了母亲的遗体前坐下。尸体成大字型仰躺着,全身遍布因挣扎而沁出的淋漓冷汗,从腹部涌出的鲜血已有些凝固了,纤细的脖子仿佛要被裤带勒断了,肤色也从勒痕处分为躯体的苍白跟脸庞的青紫,被绞到发黑的香舌无奈地耷拉在嘴角,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是无比的不甘与苦闷,那双瞪大的不瞑双眸,翻向上方,仿佛凝视着看不到的某一点。安静的静子忽然痴痴地傻笑起来,天真地对着无法回应的母亲讲起了疯话。
“哈哈,妈妈,您怎么睡着了啊~~~快起来~~~爸爸跟我还等着您做饭吶~~”
老朱见状皱眉道:“我的天呐!这孩子咋还疯了啊,哎,早知道就不该在她面前办事儿了。这趟亏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接着他又摩挲着女孩玲珑的身子,眼中冒着火焰,“既然卖的话肯定没人要,那就只好由你我兄弟享用了。”
赵四一下来了精神,终于坐直了腰板,可看了眼夫人的尸体仍然颤道:“那夫人怎么处理……”
“这个简单,后院挖个坑埋了。”
雪子的尸体上盖了座没有墓碑的小土堆,赵四在一边双手合十,一阵祈祷后跟上了扛着静子的老朱。而我现在就站在这块被白雪覆盖的坟冢前,过往的幻境在身边烟消云散。山神少女毫无敬意地蹲在坟丘上朝我问道:“怎样?看了这一圈下来,这女人也算可怜吧,有想要超度她的想法了么?”
我握紧拳头,难掩愤懑道:“没有!”
少女托腮笑道:“呵,确定没有么?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冷血之徒。”
“哼!要超度便快点,说这些没用的作甚!”
少女如坠烟海的脸庞好像皱了眉头,柔声劝慰道:“好啦,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只会更令你不爽而已。我要你帮这位雪子找回她的女儿,这是超度她的唯一方法。我明白,你自然不愿意,毕竟你的娜娜就是因为女儿才离开你的。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也许会是一次救赎的机会,这些年你一直都无法放下对娜娜的执念,兴许会因为这次找寻而获得解脱呢。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想好了就呼唤我。”然后少女就隐去了身形。
我蹲在坟冢前,悠悠然想了良久后,对着里面的主人交谈道:“对于你们女人来说,自己的孩子真的可以胜过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幸福么?”我自然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叹道:“看来你是不会告诉我的,那就只好亲自验证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真是如此我也就认了。”
我唤出了山神,少女身形放松道:“准备好了?”
“当然。”
一道金粉在我头上飘洒,覆盖了周身后,坟冢前便浮现了金色的足迹。“那我们出发。”
救赎之旅
沿着金灿灿的足迹,行走在银装素裹的山路上,破晓的阳光为大山注入了暖意,少女的步履轻盈,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山歌,显然十分惬意,她那双赤裸的柔嫩小脚看似行走,实际却从未沾过地,显得有些诡异,白得炫目的脚面如白瓷般顺滑,修长的脚趾纤细灵活,上面有修剪到完美无缺的光亮趾甲,整个小脚都透着一股晶莹剔透,没有丁点死皮,不似凡间之物。一想到昨夜曾被这双美脚服侍过,我的下体就热了起来,可肚子却不争气得响了。
听到动静的少女很快明白了,“吃点东西吧。”话音刚落,少女便消失了。片刻后,她提着两只已经去毛处理好的野山鸡回来。“拿去吧,这些都是山神的馈赠。”手提山鸡的神明看起来也多了些可爱的烟火气,只见她皓腕一抖,地上便凭空生出了一堆篝火,我将山鸡穿上树枝架在火上开烤,忽然想起自己正好带了些佐料,就取出来撒在上面,很快浓郁的肉香就围绕了我们。
“可以啊,想不到你还是行家。谁要是嫁给了你,至少肚子是幸福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夸的太早了,等尝到再说吧。”
少女拍拍我的肩膀笑道:“不早不早,肯定很好吃。曾经就有人为我烤过山鸡,那架势跟你一模一样。”
“说说那个人呗,反正离吃还有些时间。”
“那个人啊。”说起那人,贵为神明的她竟有了些思春少女的模样。“是个书生,几百年前他是第一个上过我的男人。”
我手抖了一下,讶异地望着她,“说清楚啊,你这个“上”是单纯指上山的上,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少女的纤指点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摆了个剪刀手,“一语双关。”
“我擦。”我觉得自己看她的眼神应该就像看一个白痴。不愧是山神,这车开的真他妈狂野。我已经无法直视上山这件事儿了,甚至开始理解那些不惜性命勇攀高峰的人,那种将大山征服于胯下的感觉想必很爽。我看了看少女,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应该是个不错的美人。既然连这么小的破山都有如此美的山神,那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上,该坐镇着怎样美艳动人的女神呢?想想就叫人神往,有了想上的冲动。现在上过珠穆朗玛峰的人那么多,真不知道珠峰的女神大人作何感想,怪不得每年都有登山者被她的盛怒给埋葬了。你们这些凡人,随便上山,考虑过山的感受么?
“此后他每年都要上我一次。”
“喂喂,虽然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咱能用“上山”这个稍微文雅点的词么?”
我感到她的视线中有冰冷的寒风冲我扫来,赶紧专心烤肉。
“他很有文化,说话文绉绉的,总能给我讲出许多的大道理跟我所不知道的山外的事情。他曾在我身上写下“敬亭山”三个字,并跟我说了这世间最美的情话:“相见两不厌,唯有敬亭山。”可是突然有一年,他没有上来,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来过。我等得春绿秋又黄,等了一年复一年,却再等不到。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他应该是死了吧。是啊,人命固有天时,在我傻傻的等待他给我个说法时,他却早已在我不知道的某个地方悄悄地死去了。”
我默默递给了她一只烤好的山鸡,她接住后意味深长地跟我说:“所以啊,如果有个人突然在你的生活中消失了,那你就只当她已经死了,这样想心里就会好受许多。”她咬了口焦黄肥美的烤肉,欣喜地赞道:“我就说吧!果然很好吃哦!”
就当她已经死了么?我心中默念,嘴里咬着山鸡肉。
我们终于到了脚印的尽头,一间废弃的窑洞。山神少女又施展了她的法术,过往的一切浮现眼前。已经疯了的静子一直被拴在猪圈般的窝棚里,吃着猪食,被两个老爷们当母猪般干肏着,日复一日,时光如梭。长期的虐待摧垮了女孩的身子,终于在一个夏天,不堪重负的女孩染了肺痨,剧烈的咳嗽中夹杂着粉红的血沫,犹如凋零的花蕾。这一天两个男人在院子里一番商议后,老朱一拍大腿,“哎,够本了,够本了,明个儿,好好送这女娃一程,也不枉费她家对咱们的恩情。”
“老朱,看不出来你还挺念旧情啊!”赵四一脸的嘲讽。
老朱却不以为然,“那可是,这世上啊,最重的就是人情啊。”
第二天,赵四给静子好好洗了个澡,老朱也破天荒为她做了顿像样的饭。看着女孩狼吞虎咽扒饭的样子,老朱抚摸着她水淋淋的秀发,柔声道:“闺女啊,叔叔我最后教你件事儿,这断头饭啊,要慢慢吃,不然可就有人要笑话你急着去投胎了。”当他忽然意识到说话的对象是个疯子时,笑了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都这幅模样了,早投胎早好。吃吧,吃完了叔叔送你上路。”
终于吃了顿饱饭的静子笑呵呵的,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吧。她就这样开心的随着老朱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末路。装满水的大缸前,静子被扒光了衣服,全身赤条条的,她也很快明白该干什么,趴在大缸上,崛起屁股,等待着男人们的临幸。当老朱进入的时候,发出母猪般的嚎叫,取悦着身后的男人。忽然她充满愉悦享受的俏脸被老朱猛地压入水中,水花飞溅,静子挣扎着,脑袋在水中疯狂扭动,纤纤玉手拼命拍击着水面,赤白的身子如滑溜的大鱼般翻滚打挺,修长的的美腿悬空踢蹬着,小脚踢得水缸“嗡嗡”直响。女孩挣扎的下体不住痉挛,将老朱的分身夹得很紧,仿佛溺水的人在全力抓住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而男人则从她临终的悸动中获取着远胜以往的快感,女孩雪白的翘臀也很配合地向后激烈挺动,这样的强烈的性爱可坚持不了太久,老朱突然背脊一麻,下体触电般地颤抖了几轮,便满足地长舒了口气。
“赵四,换一下,该你了。”
“呦儿,老朱你这次挺速度啊,是不是这几年身子骨都给掏空了啊。”
“滚滚滚!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再有好事儿也没你的份。”
就在二人交换的档口,静子终于从水地狱中抬起了头,大口的喘气令她纤瘦的胸廓犹如开足了马力的鼓风机,从肺中被压出的水气形成白色的泡沫,在嘴角随着呼吸一股股地溢出,她那双有些呆滞的乌黑眸子瞪得大大的,望向男人时,眼神似那待宰的羔羊般,流出了令人同情的泪水。而男人却没有丝毫怜悯,再次将她压入水中。悲惨的挣扎再次往复,仿佛没有尽头。当赵四也终于满足时,再次抬头的静子痛苦地将刚吃下去的饭食全都吐了出来。
老朱一脸嫌弃道:“臭死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吃饭!反正都得吐!”
赵四有些不忍地将静子按进了漂浮着呕泄物的水缸里,此时的女孩已经快不行了,挣扎的力度明显小了,变为了阵阵触电般的抽搐,水面上出现一点殷红,之后红点不断扩大弥漫了整个水缸,女孩的肺已经憋炸了,破裂的肺组织能呼出的只剩鲜血。
我再也忍受不了,想要移开视线,可无论我转向何方,那场惨无人道的虐杀都会跟到我眼前,“能不能跳过这段!不是只要找到女孩的尸体所在就行了么?!”
山神少女嘲笑道:“这就惨不忍睹了?那可不行,你必须亲眼见证完这里的一切,才能进入下一步。”我真想动手砸烂少女这张可能很漂亮的脸蛋。当静子终于寂静时,我擦了擦面颊上流淌的泪水。
静子的尸体从大缸上滑落,纤细的令人心疼的娇躯侧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密布水珠的青色小脸上凝固着一片茫然的表情,瞪大的双眸无神地直视前方的虚无,乌黑的发丝上不时有水滴落下,口鼻中渗着血丝,污秽的下体间,淡黄的尿液哗啦哗啦地溢出,这名正值花季的女孩就此香消玉殒了。
静子的尸首被埋在了院子中间,上面还种了一棵桃树。
“老朱啊,听说我老家已经解放了,大家都在分田地呢,我也准备趁早回去,咱们哥俩就此别过了。”
老朱望着新栽的桃树,微笑道:“走吧,都走吧,老汉我以后就盼着这颗桃树开花结果喽,用女娃娃的养料滋润的桃子该有多肥美多汁啊,咬在嘴里就能想起她水嫩的皮囊跟圆鼓鼓的翘腚,哎,想起这些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我站在这棵桃树前,想要挖掉它,可手指却一直颤抖,因为它是那么美,长得亭亭玉立,宛如已逝的静子,仿佛在汲取了女孩的一切后成为了她的化身,微风吹过,枝头摇曳,片片雪花散落如樱。
终于树倒了,尸骨取出来了。我对着遗骸讲道:“再等一等吧,很快就让你们母女团聚。”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默不作声,少女冷不丁问了句:“你对这两个中国人的所作所为有何看法?”
“不过是打着爱国的名义行使罪恶罢了。”我的语气中带了连自己都觉得诧异的愤怒。这之后便再无言语。
当静子的尸骨合葬入母亲的坟冢后,雪子的灵体出现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朝她冲来的静子,直到两人抱在一起时才颤抖着双手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两行清泪顺着她慈爱的目光流淌。
少女欢喜道:“哈,这次你该心满意足了吧,赶紧投胎去吧!”
静子在母亲的怀里痛哭着,“妈妈!我好痛苦啊!真的好痛苦啊!”乌黑的血泪爬满她疼到扭曲的脸孔上。我后背一阵刺痛,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
雪子的秀发暴起,面目狰狞道:“这群该死的畜生!居然让我的女儿遭受此等非人折磨!我要复仇!要叫他们不得好死!”以她为中心一阵狂风骤起,将刀片般的雪砾吹向我们。
山神少女一挥衣袖,将暴雪从我面前扫开,大喝道:“好你个妖孽!得寸进尺!害你们性命的人早就死了,还谈毛线的复仇!”
雪子冷笑道:“对啦!我差点忘了,怪不得呢,我就说你之前一直都找不到我的静子,怎么今日突然就找到了呢,是这个孩子的原因吧!血亲记忆!我说的没错吧!”
少女忽然撑起一片白茫茫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声音画面都屏蔽在外。她看着我不好意思道:“这家伙,真是疯了!既然她不领情,那我这就送你下山去,至于后事儿,就交给我吧。”
“不对!血亲记忆?这是什么意思?!喂,你告诉我啊!”我摇晃着少女的肩膀问道。少女沉默良久后,一声叹息,“哎,你这又是何必,即使知道真相也只有痛苦而已。”
我凝视着少女变换不定的面容,坚定道:“即便如此我也想知道真相。”
少女香肩明显一松,“那好吧,所谓血亲记忆,就是利用当事人的后代血亲来追溯其记忆的方法,简而言之,你就是赵四的后代,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选中了你。”
仿佛晴天霹雳,我晃悠悠地后退着,“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不姓赵,我……”此刻忽然回想起来父亲曾告诉过我,曾祖父这一代曾改过姓,以前就是姓赵!我掩面蹲下,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怎么会这样?老家还一直流传我曾祖父曾是抗日英雄呢,原来,原来他老人家就是这样抗日的!”
少女抚慰着我的肩头,劝道:“即便如此,这些罪行毕竟不是你犯下的,没有理由为了先辈的罪而承担责任。”
“不!”我推开少女,冲着屏障怒吼:“凭什么我就可以免责?!就因为这是前人的过错,我这个做后辈的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遗忘,理直气壮的拒不道歉么?!如果我这么做,那跟那些日本人又有什么区别!把这罩子拿开,我要为过往的一切向她们母女道歉!”
当屏障消失时,我跪在雪子面前磕头致歉:“对不起!我厌恶自己血统里的罪恶,并为此向你们表示最深沉的歉意。在这里,我把自己交于你手,任你处置。来吧!完成你的复仇!”
暴风雪停息了,雪子飞舞的发丝重归宁静。只见她纤手一抬,玉指隔空点在了我的心口,我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绞痛后,一口鲜血喷在洁白的雪地上。山神少女急忙扶住了我,冲着雪子吼道:“差不多就得了!我看你明明气都消了,怎么还出手伤人啊,故意的吧!?”
雪子嫣然一笑,“我是没想这位小帅哥居然有如此的气魄,我本来也就只想要个说法而已,毕竟我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怎会真去为难一个后人呢。既然说法已经有了,那么一切也就算过去了。刚才之所以出手,是怕小帅哥心生愧疚,难以释怀,怎样?心中的自责好点了么?”
我捂着心口,果然畅快了许多。
母子二人牵着手慢慢远去,她们的身形越来越淡,就在即将消失的时刻,雪子回眸一笑,跟我说到:“你之前不是曾问过我,以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谈谈你该如何抉择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真实的答案,对于女人来说,孩子就是她的一切,所以你的娜娜要是为了女儿放弃你们的感情,希望你能够理解,她已是别无选择。”说罢,她们的身影便完全消融在了茫茫雪原。
山神少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啊!终于解决了,身上一下就轻松了!之前许诺你的条件,本神说到做到,来吧,上我!”
我却还沉寂在雪子的话语里,自顾自地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如此的话,倒也无需纠结了。”
“当然不用纠结了!你个二货,情啊爱啊的多没劲儿,快来上我!”少女狠狠地拍在我的脊背上,巨大的冲击力令我差点跌倒。
“我既然已经帮了你,那这回该你帮我了。我想跟娜娜做一次真正的告别,毕竟她之前几乎是不辞而别。这次告别后,我就再也不找了。”我认真地同少女讲。
“哎,真是个痴情的种子。”少女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向我索要娜娜的个人物品,“有了她的私人物品,我就可以做法,让你最后见她一次了。”
我犹豫了下,取出珍藏身边的那缕发丝,她从中拿出一缕,在手里化为了金色的沙粒,飞舞在她的身周,渐渐地少女的身形跟容貌开始变幻,最后她同我讲到:“记住了,对于突然消失在你生活里的人,就当她已经死了……”
我的娜娜就站在面前,白嫩的身子完全赤裸,她用嘴亲吻了我,她的柔情比美酒更香醇,她身上的香气醉人,她那挂着银链的脖颈是那么美,挂着耳坠的脸庞妩媚动人,我的爱人啊,你甚是美丽!你的眼睛犹如小鹿,黑色的眼圈也盖不住其中的光芒,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让我听听你的声音,你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你的脸庞是那么的诱人,我的女孩,你让我爱的发疯,只要你的一个眼神,只要你微笑时嘴角荡起的一轮酒窝,就能让我心醉神迷,你的唇滴蜜,好像蜂房滴蜜,你的舌下有蜜有奶,你鼻息的气味香如苹果,你的两乳好像葡萄累累下垂,你的口蜜如上好的酒灌入我的心扉,流淌在我的唇齿间,那是封闭的源泉,我吃了我的蜂房和葡萄,喝了我的酒和奶,这位美丽如月亮,皎洁如日头的女子到底是谁呢?是别人的妻子,还是我的爱人?我不禁恍惚了,此时她正被我压在身下,却又好似远在天边。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此生注定无法在一起?!好吧,因为你离开了我,这就是你的答案,你的抉择。。。。。。”我在她身上翻滚,她却只是一味地迎合,终于在无法抑制的高潮中,一切归于平静,我对着她的眼睛说:“永别了,吾爱。”
我蹲坐在一旁,失声哭泣,娜娜的身上上长出朵朵莲花,她盛开了!微风拂过,她随着花瓣飞舞,在我身后汇聚为山神,少女轻轻将我拥住,“感觉好点了么?”
良久,我回道:“嗯,都放下了。”
所谓真相
当我们下山时,已是黄昏,天边金灿灿的落日将余晖撒在苍白的大山上,令她也披上的一层金黄外衣。我们肩并肩走在山路上,回想这一趟旅行,从她开始,由她结束。身为神明,却无比豪爽,尽管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但却一直在照顾我,开导我,令我慢慢走出阴影,放下了执念,想起最开始见到她时的惊艳,以及后面的种种离奇经历。可真是个奇女子啊!我牵上了她的小手,她没有反对,便这样一路走到了山脚。回头仰望这座金光笼罩着的巍峨大山,我微笑道:“果然是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啊。”连一向豪迈的山神听到后,竟也害羞了。我看着她模糊的面容,挠着头不好意思道:“那个,都最后了,想要看看你的真容,可以么?”
少女娇嗔道:“你啊你,都跟我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才想起来,我都以为你忘了这事儿呢。”
“我以为你隐去真容肯定是有特别的缘故,所以才一直没敢打扰你……”
“虽说是有缘故啦,不过如果是你的话,随时想看就能看哦。”
“当真!?”
仿佛是在回应我,少女脸上的迷雾在慢慢淡去,我难掩激动,终于可以一窥美人的庐山真面目了,可就在迷雾即将散去的那一刻,一股恶寒在我的背脊漫延开来,我突然预感到,如果看到她的真容就会有某种可怕的事情发生,连忙叫住她:“不!先等一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噢,你害怕了,不过已经太迟了。”
白嫩的脸蛋,高高的鼻子,小鹿般的眼睛,深深的酒窝,她很美,然而看到她时,我就犹如看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我惊恐地跌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娜……你是娜……”
少女病态地娇笑着,“没错,我就是你最初见到的娜娜,就是你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之前跟你讲过的敬亭山的故事,就发生在你我身上,而那个书生就是你,想起来了么?”
我的头剧烈疼痛着,回想起之前同少女的每一句对话,都曾出自我与娜娜之口。
“啊哈哈哈!你想起来了对吧!那就该知道自己已经来过这里许多次了,每次都要为犯下的罪行编出各种各样的故事用以掩盖,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女一步步地逼近直冒冷汗的我,“还在垂死挣扎呢?你也不想想,为何每个故事里都有一对母女被奸杀,那一段段的过往不过是你的杀人回忆罢了!”
如遭雷击般,意识中无数个场景在眼前复活,那些个将致命绳索勒入女人脖颈,将女孩的脑袋按入水缸中的形形色色的身影,最后都汇聚为一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一个我一直在镜子中看到的那个人!“不!!!!!!!”
少女如一条冰冷的毒蛇,盘上了我的身体,她绝美的脸庞紧贴着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我都已经能感到她的呼吸,芬芳而致命。
“不过这一次到是让我刮目相看,你居然肯带回我女儿的尸体,还道了歉,连我的真容都敢看了,怎么?终于肯直面自己的罪行了?早这样不就好了么,折腾了这么久,埋在地里的我都快臭了。”她柔软的身子忽然变得铁硬,水灵的双眸化为一片浑浊,白皙的肌肤蒙上了死亡的灰暗。我拼命地想要推开她,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朝我压回来,我的手胡乱地在面前乱挥,想要将那梦魇般的面容赶出视野……
李青从睡梦中惊醒,双手还胡乱挥动了几下子,他正在一个帐篷内,穿着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他惊魂未定的小声嘀咕:“还好是场梦。”缓了口气,他拉开帐篷,却被眼前的景象吓的一声惊呼。
此刻他正身处一座破败的温泉旅馆的院子里,他帐篷开口正对着一座用雪堆起来的坟包,如血的残阳将它染成殷红,旁边静静地立着一把铁锹,仿佛在等待着他。
李青踉踉跄跄地走到跟前,颤巍巍的双手想要扒开积雪,刚伸过去就触电般地收了回来,仿佛里面埋葬着最恐怖的噩梦。他掩面哭泣,全身颤抖着。夕阳西斜,天色渐晚,终于他停止了发抖,下定了决心般拿起铁锹,挖起坟来。一锹锹积雪被刨出,突然铲到一硬物,他便丢了铁锹,扑上前去疯狂扒雪,慢慢地硬物的外貌显现了,当他看清之后,竟痴痴地傻笑起来,天边最后一抹阳光也沉入了永夜。
次日中午,一群民警在坟包周围部署了警戒线,警官老胡冲着警戒线外赶来的两人打着招呼:“呦!飙哥!这点儿小事怎么还把您这位大法医给请来了。”
飙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的名字那般彪悍,反倒是个高高帅帅,文质彬彬的三十多岁中年人,身边跟着个瘦瘦英气的年轻男子。“你就别损我了,无论多小的案子都是我们法医的工作,是工作我哪能不来。跟你介绍下,这位是新来的实习生,叫秦明,是个很有前途的苗子,我这正好带他来涨涨见识。”
秦明跟老胡互问了声好后,老胡便退出了现场,将这里完全交由这对师徒。
他们望着坟中的两具遗体,对照着资料的描述,其中一具就是被害人娜娜,年龄34岁,另一具是她的女儿静静,年龄14岁。做了最初的验尸后,飙哥问道:“作为一名法医,对案情的分析尤为重要,今天就考考你对案情的熟悉程度,讲讲吧。”
尽管是初次亲临现场,秦明也丝毫没有慌乱,用沉稳的语调慢慢复述案情:“以下都是嫌疑人李青的供述,嫌犯与被害者娜娜在高中时曾是一对恋人,高中结束后二人分手,之后在外打工的娜娜很快结婚并生下一女儿静静,也就是本案的第二被害者。在静静四岁时,李青与回家探亲的娜娜在街上偶遇,自此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地下恋情,当事情败露后,娜娜与丈夫离婚,静静被判给了男方。娜娜在与李青生活了仅半年后,由于思念女儿,便离开了李青,重新回到了原家庭,丈夫一家人并没有因为变故而记恨,反倒还热情欢迎了娜娜的归来,一家为了好好过日子,不再被李青纠缠,便举家从辽宁迁到了咱们黑龙江。之后李青因为心有不甘,便辞了工作,前去寻找娜娜,直到今年年底才找到。一见到娜娜,李青便提出私奔的要求,可此时的娜娜却已割舍不下自己的家庭了。她向李青承认了自己已经爱上了丈夫,对于他就只剩下美好的记忆了。据嫌犯交代,这件事无情地刺伤了他,也正因如此让他起了杀心。后来,他杀了娜娜的丈夫,并绑架了这对母女,来到了山上这片废宅里,当着静静的面奸杀了被害者娜娜,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而后又把静静带到了山脚下一间废弃的窑洞里,也同样实施了奸杀,死因是溺水,这些从尸体脖颈上的勒痕与耳内渗出的血迹上可以得到证实。可这之后……这之后就有些看不懂了。”
飙哥欣慰道:“可以啊,这么短时间内就把案情熟悉到这种程度,不错不错。后面的案情里,嫌犯的行为确实诡异了些。他将两名被害者的尸体分别埋在了奸杀地点,用他的话讲是因为记恨娜娜曾经因为女儿放弃他,故要令她们母女分离,永不相见。之后他又屡次上山,每次都将被害者的尸体挖出并奸尸。”飙哥带着塑胶手套的手指在娜娜冰冷僵硬的尸体上指出了一片片遗留的精斑,秦明则给这些精斑一个个特写拍照。“这些都是奸尸时留下的,最后……”讲到这儿,连经验丰富的飙哥都产生了疑惑,“虽说近几年此类变态犯罪屡见不鲜,但能自发醒悟并自首的,却是独此一例。嫌犯李青最后一次上山,将被害者女儿的尸体带回同母亲合葬,自首时深刻忏悔了自己的罪行。可每当问及他为何会转变想法时,他却一直闭口不谈。我这次专程来到现场,就是为了要弄清楚令他转变的关键原因,可现在看来,应该是白费功夫喽。哎,可惜啦,这么罕见的个案,谜团却只能跟着嫌犯一起进坟墓了。”
收尸的时候,秦明忽然感慨到:“飙哥,人心果然靠不住么?”
飙哥将裹尸袋的拉链合上,娜娜死不瞑目的遗容被缓缓封上。“为何要这么想呢?”
“我觉得嫌犯与被害者之前的感情应该是真实的,可即便再深的感情,也终究抵不过现实与时间,人心终究善变啊。”
飙哥望着一脸沉重的秦明,呵呵一笑,“你啊你,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个没结过婚的人讲的。我倒觉得他们的爱情没有结果,反而是最好的结果,大家都还能留有最美好的回忆。毕竟恋爱时眼里只有对方的优点,而结婚后,每天就只剩包容对方的缺点了。这些可都是你飙哥多年婚姻生活的经验之谈,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
看着飙哥侃侃而谈的样子,秦明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些经验他可一点都不想听。
尸体已经被运回,等待进一步检验,现场的警戒线正在慢慢撤去。秦明在这片废宅周围视察了一圈,于一扇破旧的玻璃窗前驻足,窗户上有他孤零零的倒影,他向内凝视一番,喃喃自语道:“原来真是座温泉旅店啊。”
飙哥在身后喊到:“秦明,别看了,收工喽!”
“好的,就来!”玻璃的倒影中,当秦明离开时,他的身后娜娜同静静手牵着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娜娜的嘴角扬起一抹鬼魅的微笑,两颊泛起黝黑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