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

这是生命最基础的本能。

因此,生命才能在这布满污秽的尘世上繁衍生存。在这满是泥垢的土地上,结出那一朵朵娇艳的花。

但同样。

食色,也催生出了数不清的“业”。

花儿们争夺养分,掠夺他人的养料,将自己的粉种强迫塞满他人。若不加限制,哪怕是无限宽广的花园,也只会剩下那唯一的那一朵花吧。

这朵花,妾身称它为“优昙华”。

三千年发芽,三千年成枝,再用三千年,开出那最后最艳丽的花。

待所有花儿都逐一凋谢之时,妾身相信,它一定会开出美到不可方物的色彩————

郎君....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对吗?

......

“?!”

青年是惊醒的。

“哈....!哈....我这是....做了什么....”

从永远亭后院稍显冰凉的木质地板上苏醒,他下意识便坐直了身体。低头望着伸出的双手手掌,脑海里的记忆显得紊乱而不堪。

“辉夜小姐...辉夜小姐?唔?呼,看来只是梦么....”

他慌乱地起身,环顾着周围,想要去寻找适才还将脑海占满那道世间尤物般的黑发少女身影。但他却发现,此时自己是身处于后院的外庭,既没有那无尽的回廊,也不存在那隐月的厢房。

看来只是做了个糟糕透顶的梦而已啊。

青年这样想。

“不过虽然是梦...但未免也太真实了....”

青年长舒出一口气,收起躺在地面上的扫帚,回想起梦里的场景,他感到面色一阵燥红。

他梦见自己,明明应该尽心尽责地去完成永远亭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却误入了他本不该进入贵人所居住的地方,并且撞见了一具美若天仙的少女尸躯。

而在此之后,他做出了一些以他这个身份地位绝不应该做出的事————鬼使神差地,他亵渎了那名叫作“蓬莱山辉夜”的少女的尸体,将其作为发泄欲望的容器。

凭他的性格,他怎么会,又怎么干,对着那样完美而无暇的少女做出这种事?若是他自己真的做出了这种事,哪怕无人得知,他也会在心里无数次谴责自己吧。

不过还好,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一场梦而已.....嗯?

‘蓬莱山辉夜?’

‘蓬莱山辉夜....是谁?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青年目光一颤,顿时有种说不上的压力涌上了他的心头。当脑海里闪烁过这个毫无征兆出现的名字时,他感觉胸口没有来源地开始了发闷。

而也是当青年即将感到窒息之际,一只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向了他的肩膀。

“怎么,面色这么差,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八意医生....!唔,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疲倦了吧....”

手掌接触到肩膀的一瞬间,原本那股胸闷气短感顿时烟消云散。当回身之际,青年也看见了那只手掌的主人。

八意永琳,那名青年视作恩人的女性,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以询问的眼色看着他。她已经结束了今日的诊疗工作,返回这永远亭的后院,打算做一些药物的调剂后再休憩。

“疲倦么?也不必过度操劳,永远亭的后院毕竟这么大规模,你一个人打扫的确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看了看已经被清扫得一尘不染的走廊廊道,八意永琳微微点点头。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从瓶里倒出一枚药丸,递到了青年的眼前。

“这是补充气血的丹丸,可以弥补你身体的劳累。把它吃了,然后就寻一处空置的客房睡下吧,时辰也已经不早了,夜里的竹林对寻常人不太安全。”

八意永琳抬头看了看窗外,夕阳已经从竹林的缝隙间垂落。而也是在此时,青年才意识到自己在永远亭里度过了多少的时间。

他这是,在永远亭后院里昏睡了将近一整个白天?

可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感觉自己仿佛上一刻,才来到这永远亭的后院开始他清扫的工作。记忆好像是出现了断层,让他茫然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青年的茫然,八意永琳并没有在意。她只是将药丸递到青年手中后,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旋即转身准备离去。

“请等等,八意医生!”

“嗯?”

“八意医生...您听说过‘蓬莱山辉夜’这个名字么?”盯着手里的药丸一阵走神,但最后,青年才像是猛然记起了什么事般,叫住了正欲离去的八意永琳。

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困惑,关于自己那有些紊乱的记忆。他想要确定,这个陌生名字的出现,到底是不是偶然。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公主殿下的名字,但这不是你可以提出的问题。”八意永琳的脚步停住了,但她的语气也骤然低沉了下来,一股莫名的压力顿时将青年席卷。在青年的记忆里,这还是八意永琳第一次露出这种让人畏惧的气势。

“回到你的房间去,然后趁早休息准备第二天的工作,这才是你应该做的。这不是普通人类该思考的问题,知道么。”

“...好的,我知道了,八意医生。”青年心情一肃,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线了。在八意永琳气势的压迫下,青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他点了点头,有些匆忙地收起药丸,打算依照八意永琳所说找寻一间客服休息。

就当作是一个无意的偶然吧,永远亭里有八意医生这样强大的存在,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坏事发生到自己身上。

青年这样安慰自己,准备暂且先寻到房间休息。但也是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一道属于八意永琳严肃的声音再度传到他的耳中:

“回到客房后,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前,都别出客房。”

“....?”

“假如你还想在这永远亭继续正常工作下去的话。”

青年倏地转身,有些不解的他想要去确定八意永琳话里的深意。但他发现,八意永琳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踏过了回廊的拐角。

没入到那屏风边沿之后,消失无影。

........

不要在夜晚离开房间。

这是来自八意永琳给予青年的忠告,哪怕青年并不知晓原因,但他依然铭记在心。

但其实比起这个,青年更在意的,仍然是八意永琳听到“蓬莱山辉夜”这个名字后的反应。

“‘公主殿下’....‘蓬莱山辉夜’,难道就是八意医生口中所说的那公主殿下的名字么?”

在床榻间辗转反侧,冗杂的思绪下青年无法像往常一样轻易入眠。他的脑海内盘旋着八意永琳所说的话语,以及他今日所做那个“梦境”中发生的一切。

蓬莱山辉夜,辉夜。

这个姓氏青年并不清楚,但要说名字,青年就再熟悉不过了。

————那传说中被贬下凡尘的竹取姬,拥有令芸芸众生所倾倒美貌的无垢月之公主。假如自己梦里所见那名少女真的是她,那自己该是做了件怎样糟糕的事啊。

虽然青年并不清楚为何他会见到蓬莱山辉夜的尸体,但就他的所作所为而言,对于神明也称得上是“亵渎”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就是传说中的辉夜公主,她的容貌的确称得上是举世无双啊....”

梦里的场景大多已经模糊了,但对于遇见那名少女尸躯后所发生的一切,青年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名少女的容颜,如瀑般披散的柔顺黑发,她那纤细而柔美的腰肢,以及见不到一丝瑕疵的胴体肌肤。甚至仔细回忆之下,青年都还记得他与她交合时的欢愉,哪怕只是一具尸躯,所带来的快乐却不亚于任何事物。

“....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要忙。”

越是回忆,青年越觉得心乱糟糟的,那股名为欲念的邪火也在小腹下烧得越来越旺。索性,青年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以便正常睡眠。

【哒...】

但就在此时,忽然间,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客房外传来。在这夜里寂静无声的永远亭后院里,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嗯?”

【哒...哒...】

心里一惊,青年下意识从卧榻上坐起身来,他有些不明白在如此的深夜里还有谁会行走于走廊之处。

【哒...哒...哒...】

‘是八意医生么....?’青年如此思索,伴随脚步声的越来越近,他内心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猜测。而也是就当他将视线投向对着廊道的竹窗之时,属于脚步声主人的那道身影刚好也在他的视野间掠动而过。

身影的模样....和八意医生完全不相似。体格要矮上不少,犹如碧玉年华的少女,穿着一身厚重的和服,裙摆拖曳在地面上,让人影行走的速度显得并不迅速。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头在月光淡芒下映出丝丝荧光如星河瀑布般的秀发。

“她是....?!”

单凭此一点,就让青年确定了窗外掠动身影的身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他在梦中所见那名美若天仙的少女。

蓬莱山辉夜,无疑,她就是这道身影的主人。

“蓬莱山....公主殿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地,竟然鬼使神差地主动从床榻上一跃而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客房的门前,拉开门,对那名少女身影发出轻呼。

“嗯?”

但跑出房门,青年却陡然发现,原本应在他房门前廊道上的少女身影却不见了。或者说,仿佛那短短的时间内走出了无数步,让青年再次顾盼时,出现已是在廊道另一侧的拐角。

在他将视线投去的一瞬间,又转过拐口消失无踪。

“公主殿下,您是公主殿下吗?请等等!我....”

眼睛里尽是那名少女的形容,哪怕只是远远地瞥见了她的背影,青年的神智也变得有些不定与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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