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史尔特尔生日特辑【史尔特尔X博士】
你看着她认真的神情,识趣地收起了欠揍的表情,搂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哼”早就习惯男人不正经的态度,红发女孩没有看见男人的眼眸中满是她的身影。
“起来啦,身份核实过了,酒店也定好了。”你放下手中的终端,轻轻地耸了耸肩,史尔特尔没有挪开头,反而顺势滑倒躺在了你的怀中。
“累了。”她就这么赖在了你的怀里,一动不动。
史尔特尔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你的怀里,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亮了她,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温润的如凝脂。微翘的嘴唇绽放着致命的诱惑。你痴了,左手环抱起可人儿,吻了下去。半晌,才恋恋不舍地不舍地移开。腰间的肉已经被掐得失去了知觉。
“有力气了吗。”你盯着她笑道。
“没有!”史尔特尔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别过头不再理你了。起伏不定的胸口和脸颊的红润出卖了她。
欣赏着少女娇羞的模样,你右手轻轻穿过少女的膝窝把她抱了起来,缓缓地向吉普车走去。
站在天桥上的道格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半夜三更就该回去睡觉而不是来中下层甲板吹冷风喝啤酒吃狗粮。突然,他感觉自己似乎和少女对上目光了,他后背一凉,浑身都僵住了。他心虚地挪开视线,用尽全力控制浑身的肌肉丢下啤酒罐子大步跑了。
——
“热好了,快点吃完了上路。日出前还能回去补觉。”
丰蹄大叔递过来一碗热好的炖菜罐头。氤氲的热气扰乱了他的思绪。
“为什么是维多利亚的炖菜罐头,我宁愿吃龙门罐头的壳子也不想吃这个。”
道格撇了撇了嘴,很不情愿地挖了一大勺丢进嘴里吃了起来。饭还是要吃的。
“因为上次和斐济接壤的大型移动都市就是维多利亚。”
考特似乎毫不在意,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没得选。”
味道不行,但起码还是能提供不少能量的。
着急赶路,他们也只能不管不顾地大吃大嚼了。
天更黑了,月光也淡了下去,耳边只有隆隆的引擎声。抬起手看了看怀表,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道格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什么,静静地停在沙丘下,在一望无际的沙海中显得格外的突兀。道格的睡意一扫而空。
“10点方向有情况,不远,三四百米。”
道格嘴上说着,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过那个东西。考特调整了方向,吉普车飞快地驶去。
走近仔细一看,道格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那辆吉普车翻倒在沙丘的低端,整个车体乌漆嘛黑的,像是在炮灰里面打过滚。车体已经严重变形,哪怕是拖回去怕是也只能当废铁处理。
“我草,这车不会当时就在爆炸范围内吧。”
道格爆了句粗口,但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来来回回看了看这坨废铁,发现了罗德岛的标志。“居然还是罗德岛的车。”他心里一紧。
“还有活人。”
考特开着探照灯在废铁周围找了一圈,发现了半截身子都被埋在沙子里的你。
“我去拿医疗箱。”
道格飞快地向吉普车跑去。
“这真的不是死人吗。”
道格匆匆放下医疗箱,仔细看了看半边身子都烧焦了的男人。左手和左腿早就不翼而飞,断肢处的焦煳味都被寒风吹散了。
“还有鼻息,真是可怕的生命力。”
条件有限考特也只能做简单的处理,叩开你干瘪的嘴灌下回复药剂,就带着你上车了。
“得先回去了,探查就到这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到斐济。”
天空渐渐泛白,考特回头没看见道格的踪影,目光一阵搜寻才发现他正站在沙丘的顶端。
“还真是……不得了啊。”
望向泛白的天边,道格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黎明的阳光穿破了沙漠的黑夜,照亮了几公里外半径数百米的深坑,一片漆黑的坑里闪耀着炫目的光。
——
沙漠的天气一直很晴朗,但不是绝对的。
从前天开始斐济的天气就一直不太好,阴云一直笼罩在斐济的上方,空气也一反常态的潮湿,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却吹不散斐济街道上热闹的人气。沿街商店都装饰着彩灯和漂亮的雪花贴纸,形形色色的男女手挽着手漫步在这座城里,享受着节日的氛围。
斐济建城的时间比较晚,同时背靠维多利亚,是以商业和旅游业作为城市的支柱,这座城的中心有一个巨型广场,每年圣诞节官方都会举办盛大的庆祝仪式很各种充满吸引力的活动来吸引游客到此消费。
今年也不例外,道格路过市中心的时候,远远看见了那棵巨大的圣诞树。生在卡兹戴尔长在卡兹戴尔的他从没想过一座城市能如此繁华。她是如此美丽,如此包容,却又显得有些癫狂。
道格站在街口望着那棵树看了好久,它身上挂满了装饰,却因为没有通电和灰蒙蒙的天气给人阴森的感觉。但到了晚上,它会看着最美丽的衣裳和无数情侣共度良宵,等节日过去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道格看了看手中破旧的怀表,大步迈着脚离开了。
节日夜晚的市场显得有些安静。只有几盏白炽灯摇晃着发出温暖的光混着升腾的热气,驱散着刺骨的寒冷。
道格坐在其中一个摊子后面,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手中的怀表,时不时停下来看看看时间。
“等不及就早点回家呗。”
考特就坐在他面前,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知道道格的出租屋里还有人等他回家过节。
“能做一单是一单。”
道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叔不回家陪家人,跑出来吃什么阳春面。
“倒是你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小孩子在家坐不住,就一起出来玩了。晚上没吃饱,逛着逛着逛到这附近不就来你这了吗。”考特放下了碗筷,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最近生意如何?”
这块小摊是考特帮他租下来的。道格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知道他有赚外快的想法,考特作为本地人很自然就帮了他一把。
当时除了正工,道格也在四处打零工。考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这么需要钱,虽然道格是感染者,但感染程度明显不深。不知道他都把钱花在哪里了。直到有一天他去串门,考特看到了那个无法下床的卡斯特少女。
“还行吧,老样子。”
这座市场紧接着工业区,哪怕是旅游城市也是移动城市,这片大地上的一切繁华都来自源石工业,而有些危险的工作只能由感染者来做。道格白天还有正经工作,所以小摊只在晚上开张,倒是正好赶上工人下班。他的手艺意外的好,再加上只租晚上,每天的流水很稳定,也算是在这市场立足了。
“这市场的人流量本来就不大,再说了还有一大半都是感染者,平时谁来?”
平时考特都会很注意地避开感染者的话题,他心里清楚大家对于感染者的态度,哪怕是在这座城市里也好不到哪里去。道格主动提起,他反而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拿到了罗德岛的offer。下个月就走了。”
看考特尴尬的样子,道格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这位照顾而他这么久的大叔说一声的,不辞而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几个月前他和考特在荒野中救下来的那个男人给他换来了一个在罗德岛免费治疗的名额。复健了几个月,他重拾武器去罗德岛应聘了,很幸运,一切顺利。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考特稍微有些吃惊,他之前也从道格这听说了他拿到一个免费治疗名额的事,当时他心里就清楚道格离开是迟早的事。毕竟道格绝不会愿意长时间地离开那个孱弱的东国女孩。本以为他会再攒一段时间的钱才会走的,没想到他还有能当罗德岛干员的实力。
“那我可能没法送你了,明天就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月。”
考特稍微有些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没事,分别我经历得多了,这顿请你了,要尝尝这个吗。”
道格飞快地弄了几碟精致的刺身,各个价格不菲。
多亏了旅游城市的福,各种神奇的食材只要你有钱都能买得到。一般的移动城市还真的是做不到。
“这很贵吧。”
考特稍微有些吃惊。这些昂贵食材肯定是为过圣诞节准备的,道格他们就要踏上新的旅途了,一切都在变好,奢侈一把很正常。但没想到也有他的一份。
“小事,我买了不少。”
考特是一个平凡的丰蹄,他没有强大的源石技艺,没有上过战场。受过基础教育,有着一副不错的体格,健康的身体,美满的家庭。但他把道格视作朋友,一年多来近似老大哥的关心道格不会忘记。道格是萨卡兹,但他不是薄情的人。
“送你了,不是什么好东西。祝你一帆风顺。”
老实的丰蹄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考特尴尬地摸了摸浑身的口袋。发现没什么好送的,只好拿出随身带的打火机。
“那我收下了。”
道格笑着接过了火机。打火机是铜制的,工艺粗糙,表面只有细小的划痕。
吃完,两人又有的没得聊了许久。在接了好几个电话和道格的催促下,考特离开了。
市场又安静了下来,吊灯还在晃着。道格把怀表收了起来,从冰箱取出早上刚买的鱼获,细心地处理了起来。逼近午夜的斐济愈发明亮,夜空中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远处传来烟火升空的声音愈发密集。
道格拎着两个大盒子飞快地在空无一人的下城区穿梭。沙漠的夜空中飘起了雪花,为圣诞的节日气氛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气喘吁吁的道格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欢迎回来。”
门中传来女孩温柔的问候。
——
临近午夜,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就要结束了,被特许不用早睡的小孩们也已经筋疲力尽,被大人们一一领回去睡觉。
史尔特尔正靠在训练室的落地窗边缩成一团,身上冒着淡淡的热气。她自己抱着自己,像一只失去保护的幼兽。
距离她和博士被带回罗德岛已经过去四个月零三天了。她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博士却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凯尔希医生也只是告诉她博士情况稳定,让她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
史尔特尔看着窗外的圣诞树,握着红宝石吊坠的手布满了新添的伤痕。过去的史尔特尔仰仗苏尔特的力量,那是她骄傲的资本,现在回头看未免显得有些滑稽。她不再拥有强大的源石技艺,留下的只不过是一具孱弱的身体和残缺不全的剑术。
只有自己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史尔特尔握紧了手中的剑,利刃破空的声音再度响起。
凯尔希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她从没见过你受过如此重的伤。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你一个人是绝对能逃走的,但你把史尔特尔送出去了。还真有你的的风格。
凯尔希飞快地记录着数据。这值得吗?你背负得远不远不止是一个少女的人生。
这值得吗?她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你。
“这不是简单的得失计算凯尔希,而是我觉得不去做就一定会后悔。”你认真地盯着凯尔希。
凯尔希早就从你那得到了答案,但她始终无法认同你。你终究还是落得了这幅下场,躺在病床上的你左脸被火焰烧得扭曲,左手左腿的位置空空如也。
你醒了。就在风雪停下的时候,月光又洒在了这片大地上。
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凯尔希医生已经走了。逆着走廊的光还能看见氤氲的水汽,长发湿漉漉的史尔特尔光着脚,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胸口上下起伏着。
你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看着她,温柔地看着她。
史尔特尔沉默着走到他的病床边坐下,肚子里有无数的话想说,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不成声的音节,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
你冲史尔特尔摆了一个丑陋的微笑。你从没怪过她,这是你的选择。从决定爱她开始,你便不曾后悔。
史尔特尔趴在你的怀里,身体止不住不住地颤抖,没有声音,眼泪就这么流着。
两颗心的跳动越来越近。
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