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人间看异世界兽人打架恋爱的你是否有点问题(第二章)
“那么~给我吧,那块石头。”见白衣微愣在原地,面前形如小诺的小白虎自顾自从手掌中接过石头,兴奋地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石头在虎掌中熠熠发亮,粉紫的烟雾缓缓溢出流窜着,却最后都在流动下尽数被小白虎贪婪地吸食着。
“好多好多灵魂唔~很久很久了,没这么满足了呢哈哈哈……终于,不那么饿了……真是的,竟然连这样低等难吃的灵魂石我都开始满足了嘛……”小白虎吃完后,缓缓摇摇头,“不过新的食物储备也送上门来了呢~”
白衣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呆呆地望着“小诺”,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而下一秒,面前小巧的白虎闭眼伸了个懒腰,再次 睁开,眼眸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而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也不知何时,开满了鲜红的彼岸花……
“什,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啊这!哪里来的花啊!”
“啊!!有……有东西咬我!!”
“这花吃尸体!哪里来的头骨啊!在……在咬我!”
柱子后是一片凌乱的脚步和惊叫,杂乱的枪声伴随着惨叫起起伏伏。白衣禁不住好奇地探身望去:大厅内早已被鲜红的彼岸花铺满地面,数十朵彼岸花已经长出了许多动物的头骨,泛着寒光的獠牙对着狼群狠狠咬去。一匹灰狼被缠住脚踝摔倒在地。数朵彼岸花的花茎如脖子般扬起,摇晃着花蕊上硕大的狼头骨,发出进食前兴奋的狼嚎,随后是森白的骨牙上下交错贯穿的咀嚼声以及一阵阵惨嚎。
另一只正被彼岸花死死缠住左腿,吓得对着攀附而上的头骨连连开抢,但头骨坚不可摧,弹开了子弹。这显然激怒了花蕊中豹子但头骨,愤怒地吼叫一声,在狼兽人的腹部啃噬出可怕的血洞和齿痕。
还有数朵,正缠在尸体上,头骨周围一圈圈浓密的舌状花瓣舒展开来,源源不断地插进毛发中,吮吸着涓涓流出的鲜血……
“不用捡哥哥杀剩下的吃,真是感觉好多了呢~小诺好满足~嗯?哥哥还愣着干嘛,那匹蠢灰狼要跑了哦~”
白衣顾不上震惊,连忙捡起地上的一把枪,追了上去。彼岸花海已经快超过膝盖,但是遇到白衣,纷纷倾倒下柔韧的花枝让行。
雷克斯身为头领坐镇最后,但是就连他也没有弄懂这可怕的杀戮景象,和这片泛着血色的花海是如何形成的。不过直觉告诉他,这和那只神秘的黑豹脱不开关系,尤其是看到一朵彼岸花,盛开的美轮美奂的花蕊狠狠包裹着手下的脑袋后,一阵毛骨悚然的蠕动和咀嚼声后,那朵彼岸花再度抬起,末端赫然是一颗狼的头骨,冲他张大嘴发出嘶嚎。如此惨状,极度 的恐惧让他明智地选择了开溜。
“跑得还真是快……”白衣提枪追在后面,不断举枪射击雷克斯的背影,但都未能命中。
雷克斯拼命地奔逃着,不时向身后甩出一枪,试图阻止对方前进的脚步。紧急消防通道就在走廊尽头,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雷克斯不禁加快了脚步冲向挂着绿色吊牌的紧急出口。但是,很快,昏暗的走廊里,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无论他怎样跑,出口永远是那样若即若离的距离。终于,他因为疲惫不得不放缓脚步时,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哎?怎么不继续跑了啊?哈哈哈~就快到了呢,加油啊~”
“小……小东西,是你在搞鬼?”雷克斯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
小白虎坐在天花板垂下来地白炽灯上,晃悠着短小可爱地脚爪,对着远处说道:
“哥哥~我抓住他了哟~可不可以把他让给我吃了啊~”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亲自动手!也算是给你复仇,小诺!你绝对不许插手!”雷克斯身后无尽地黑暗中,忽地浮现出一对绿眼,眼瞳中燃烧着愤怒的火光,一步步逼近。雷克斯赶紧举起枪连连对着黑暗中的白衣射击,但是枪身只发出了清脆的击锤撞击声,他不可置信地打开弹夹,可手枪确确实实卡壳了。
雷克斯愤怒地扔了枪,攥起拳头,怒极反笑地挑衅般对白衣扬了扬脑袋:“哦吼?想不到你对那只小虎崽那么上心啊~啧啧啧,真是有意思。听我的手下说,那只小崽子打针的时候还很乖巧地求他轻一点,随后小崽子不知为何就开始惨叫。可惜没能亲耳听到呢,这么可爱的兽太,惨叫一定会很动听~可惜就是你这样的废物给他报仇吗,不过是一枪解决掉一个我这样手无寸铁的家伙罢了。”
白衣的牙齿近乎咬碎,猛地丢掉了手中的枪,正面赢了上去,扬起拳头怀着满腔怒火重重地向雷克斯那张欠揍的脸上砸去。雷克斯却早有防备,狼爪挡开白衣的拳头,换来的却是白衣之后狂风骤雨的攻击。白衣此时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要让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付出血的代价!偿还他所做的一切!
刚猛不可久,数拳打出,都被雷克斯或是躲过或是挡下,巨大的拳劲震得雷克斯手腕一阵阵发麻,不过他却禁不住嘴角露出奸计得逞般的微笑。他很清楚如何戳到白衣的痛处,并且在没有绝对压倒性的一方出现时,过度的盛怒和理智尽失的那一方不久就会落入下乘。
果然,白衣脸上的毛发已经被汗水浸透,出拳的速度也开始逐渐放缓,却始终没能对雷克斯造成有效的伤害。
终于,乏力的一爪被雷克斯那对铁腕般的狼爪牢牢抓住。白衣试着挣脱,但是腕骨传来剧痛,雷克斯一个迅猛地反锁死死反制住了他的手臂,同时一脚狠狠揣在白衣的膝盖上。膝盖的剧痛和上身的牵制让白衣不禁失去平衡半跪了下来,但是下一刻穿着西裤的膝盖狠狠踢在黑豹微宽的鼻梁上。一阵剧痛下,随后是天旋地转般的感觉,只感觉鼻孔一热,白衣禁不住顺着力道向后倒去,身子被灰狼重重掀倒在地,脑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而鼻梁上的眩晕却让他如同躺在最柔软的棉花上。
白衣试着想起身,可下一秒,一只黑亮的皮鞋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令他不禁有些呼吸困难。
“啧啧啧,很不错的尝试呢,小黑猫~不是吧,真的觉得自己能赢我吗?你这样的货色,除了给那只小老虎带来麻烦,还天真地想着要装装英雄复仇吗?”
白衣想要怒吼,但是灰狼的重心已经换到了前脚,仿佛下一秒就能踩碎他的胸腔,令他的喉咙只能发出愤怒的低鸣。白衣的爪子因为痛苦在灰狼腿上狠狠抓挠着,撕开西裤柔韧的布料,在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可是,灰狼不为所动,似乎对这样小小的痛楚毫不在意,他戏谑的眼神都盯在脚下那只垂死挣扎的猎物身上。
雷克斯的右爪拽下脖子上银链吊着的的银盒,在背面轻轻一摁,“刷”地弹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刀刃,随后狠狠扎进白衣挥动的右肩上。
白衣痛得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风衣的右肩,而白衣的倔强更激起了雷克斯嗜血的欲望。眼见雷克斯的刀刃在白衣的脖子上轻轻比划着,吊灯上的小诺不禁皱了皱眉。
地面破土而出数朵彼岸花交错着缠绕上雷克斯的身体,卷住他拿刀的爪子。雷克斯的狼爪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努力施加力量想要刺向白衣近在咫尺的脖子,可是藤蔓愈缠愈紧,死死勒住了他的手臂。
彼岸花似乎犹如得到了更多鲜血的灌溉,此刻一朵彼岸花手腕般粗细的茎身缠绕住雷克斯的胸口将他从白衣身上拉开,随后将他捆在原地动弹不得,顶端巨大的兽骨正冲他发出阵阵咆哮。
“对不起啊,说好不插手的,食言了呢~没办法啊,我可不会任由你结果了我的宿主啊。但我可真没想到哥哥会变得那么疯狂啊~看来小诺还真的挺重要的。”小白虎忍不着捂嘴笑了起来,“他刚刚乱打一气的样子……哈哈……真是有趣。”
“那么……接着~” 一股水流劈头浇在雷克斯但脸上,随后是刺鼻难闻但气味令他但鼻腔一阵阵生疼。透明的水流流进嘴里,一股令人生恶的苦涩从舌根传来,让雷克斯禁不住拼命咳嗽吐着嘴里的津液。
白衣和雷克斯都认出了水流的成分:是汽油。
此刻,雷克斯脸上的灰毛被汽油沾湿成一撮撮的刺毛,宛如落水狗般狼狈。但是,他仍不甘心地龇起狼牙,猩红的舌头微微露出,脸上和鼻上的皮肤都因为恼怒横起一条条深深的沟壑,阴冷的狼瞳此刻射出不甘心和仇恨的光芒,死死盯住白衣。
身为首领,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此刻都惨遭毒手灭帮,而自己精心计划的最后反击却意外落空。
原来自己如何反抗竟然都是必输的结果!
身为黑帮老大的尊严,令他最后摆出一副困兽犹斗的架势,虽然极度的不甘心,但他不愿死在白衣手中!没有那只碍事的小老虎,他现在就是赢家!
“喂~白衣哥哥,到你了哦~”
白衣竭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右肩无力地垂着。他用左爪擦擦涌出的鼻血,但是下一刻,手心里多出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他摊开手掌,是一个金属打火机。
白衣抬头望向吊灯:小白虎摇摆着双腿,手臂倚靠在几乎等身大的汽油桶上,随后将自己小巧的下巴搭在手臂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下面一狼一豹的反应。
“动手吧~算是给我复仇了。”
白衣定了定神,眼神变得锐利,左爪弹开打火机的金属翻盖,复仇的火焰稳稳地跳动着,似乎感受到了汽油的气息,跃动的橙黄火焰如被磁力吸引般垂向面前浑身湿透的雷克斯。
“快点哦~是如此坚韧的灵魂呢,尝起来一定会很棒~哥哥快帮帮我~不要太紧张,类似的事,哥哥记忆里好像也干过。再来一次就好啦~为我复仇吧~”
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小白虎此刻兴奋地咧开了嘴,眼中闪烁着宛如饥饿的捕食者方才有的眼神。
“类似的事……等等!”白衣似乎被戳到痛处,一瞬间回想起了那个夜晚火花纷飞的夜晚,白衣调整了电路,超负荷的电线开始迸发出火星,窜动的火星变为跃动的火苗,跃动的火苗化为贪婪的火舌,开始缓缓吞没房间里的每一寸空间。熟悉的家具都在火焰下燃烧着,而相反,白衣却心灰意冷地转过头,关上了门,似乎再多看一眼地面上那个躺倒的身影都会令他倍增痛苦。他拖着这份长久的痛,前行着,而现在,这份痛苦的记忆令他猛然清醒了过来。“不!不……你在引导我!小诺……他……他绝对不会提哦出那样的要求!”
白衣咬咬牙,合上打火机揣进口袋,转身丢下冷冷的一句:“你既然饿的话,他是你的了!”,便转身就走。而灯上小白虎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恼怒,身上的漆黑条纹开始蔓延生长,一点点地吞没着雪白的部分,仿佛即将互相交汇。但是最后一刻,尽数退去,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唉……没关系……算了算了,第一次而已,不需要大动肝火。反正,你这家伙……迟早会乖乖听话为我做事的对吧~” 灯上的那个身影轻笑着,望着白衣匆忙寻找云泽的背影,微微低语。
然而,随着白衣的离开,他猛地感觉到,控制的彼岸花藤蔓开始变得瘦弱,最后竟然被生生割断,不禁低头一看:雷克斯趁着他分神,奋力割开藤蔓,挣脱了出来。
但是,他没有再选择逃跑,在无尽的阴暗走廊中,雷克斯似乎深知自己逃不出着幻觉一样痛苦可怕的地界,只是后退几步,恼怒又畏惧地看了一眼灯上的身影,随后用那柄小刀狠狠扎进自己的胸口。
一时间,鲜血浸染了出来,但是雷克斯闷哼一声,甚至咬破了狼唇,但似乎他只求速死。被拧着的刀柄越捅越深,直到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栽倒下去。但是他的眼里带着解脱和遗憾,他明白自己这次彻底败了,但是,尊严让他不愿沦落为彼岸花的养料,化作彼岸花上的一尊头骨。至死,他都还是野狼帮的头领,那匹位高权重的头狼。
“啧啧,可惜了,如此坚韧的灵魂……没能吃到,白衣哥哥不帮我杀死强大的猎物,我连料理猎物的机会都没有了呢……”
小白虎惋惜地砸砸嘴,随后消失不见了。走廊里,蓦地变为原先装修华丽,金碧辉煌的样子。但是,唯有一只西装革履的灰狼倒在地面上,瞳孔已经涣散,徒留下干爽灰亮的毛发和躯壳浸在一滩殷红的鲜血中……
白衣打开审讯室的门时,浓重的汗味混则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在闷热昏暗的房间里,似乎还有一种特别的麝香四处弥漫着……
“云泽……”
“白……白衣!你怎么进来的!赶紧……赶紧走啊!他们……”
白狼顾不上自己狼狈不堪,毛发湿漉漉的样子,焦急地极力压低声音吼道。
“放松……没事的。我已经解决掉他们了。”白衣麻利地割开绳子,随后将虚弱地云泽扛在了肩上。白衣麻利地割开云泽手腕上的粗绳,随后抓过他的一只手臂,缓缓扛在肩上。
“对不起…… 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应该……更小心一点的……”
“不,不怪你。他们果然还是报复了。是我大意了……你没事就好,回去别和维普说,编个理由就好,否则他会很担心的。”
白衣扛着云泽走出审讯室,拉开门,迎面恢复了光照的大理石走廊,正中间躺倒的是雷克斯僵硬的尸体,身下还在不断渗出一滩殷红的血液,而狼身早已没了动静。
云泽显得有些惊恐,努力瞥过视线,却似乎不禁想起了什么:“对了……雷克斯似乎……被人指使要调查你,好像涉及到了更上层的组织。我只记得他有……很长很粘的触手,像是章鱼一样,似乎雷克斯都很害怕他……白衣,你千万要小心……别……”像是回忆起了那粘腻冰凉的触感,云泽禁不住不寒而栗,但他的话却被白衣匆匆打断。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回去再说。赶紧从紧急出口走,上层的杂鱼们很快会赶下来。 ”
云泽没有再吭声,白衣看起来也了解内情,此刻的情况不容他多问,于是卯足劲跟着白衣迅速离开了迪吧。
恰好出口就设立在那条小巷的尽头,白衣搀扶着云泽,帮他拦了辆车送他回住处,同时帮助手机被收缴的云泽向维普打了电话,用理由勉强搪塞了过去,报了声平安。收到消息的维普在电话那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风衣上都是血迹,满身的血腥味让白衣一时也不敢回家。这要是让那只敏锐的大黑龙撞见闻出来,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脱掉沾满血迹脏兮兮的风衣,撕下一只袖子勒住右肩的伤口,随手将破碎的风衣丢进街边的垃圾桶,便赶忙走进路边一家不引人注意的服装店临时换了一身新衣服。
店里的商品似乎有违白衣平常的口味,不过还是挑选出了自己看上的几件,搭配下来出乎意料的有了种崭新风格——宽松的黑白大格卫衣罩住了匀称的身子,加上淡蓝的破洞牛仔,衬出一种街头的休闲随意。
已经临近七点,白衣微微晃着刚买的波本威士忌咖啡——后劲有够大的呢。似乎是因为不太熟悉地图,白衣虽然出了治安混乱的那片区域,但是似乎临近市郊,这一片的人流也开始少了起来,更为靠近诺丁山周围相邻的几座山丘。
正走在路上,突然有人撞了白衣一下,让白衣手上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白衣皱着眉抬头看去,却是个灰色的鲨鱼兽人,高出自己半个头,正充满歉意地捂着自己手臂上突出的鱼鳍:
“啊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呢……那个什么,我再赔你一杯吧。”
“没事,问题不大。就一杯咖啡而已。”白衣轻轻挑眉,微微叹了口气笑了笑。这条鲨鱼脸庞棱角分明,身上的流线型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顺滑的灰色鲨鱼皮带着独特的磨砂质感般,光是瞥上一眼就仿佛能看见这具身体如鱼般敏捷地破开水流的阻力,那锐利的排排牙齿正憨笑着。
“没事没事!走吧,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可能没有你这个味道的。但是我可以再请你一杯!一定要好好给阁下谢罪才行!”鲨鱼出乎意料的热情,用健壮的手臂把白衣揽到自己的身旁,带着他向诺丁市东边的几座小山方向走去。
顺滑的鲨鱼皮微微蹭着身子,这反常的热情竟然令白衣有些警觉,急忙想要试着挣脱束缚,但是那有力的手臂宛如铁箍般死死环过他的肩膀,同时,一股隐晦的寒意从鲨鱼的皮肤上传来,此刻宛如一块冻得坚硬无比的寒冰。白衣惊觉不对,可是在关键时刻脑海中的“小诺”无论怎样呼唤,似乎都毫无应答。白衣想在思索着如何脱身,但当抬头瞥向鲨鱼,看到那憨笑中潜藏的犀利眼神时,似有一瞬,令白衣宛若置身深水之中,似乎那只鲨鱼正在海底的黑暗中潜游许久,在下方的暗流里缓缓盯住他的错觉。顺着街道,白衣又不便大打出手,只能乖乖被裹挟着来到山丘底下一家不起眼的老式咖啡馆。
入座后,白衣靠在皮沙发上,双爪叠胸冷眼注视着面前翘起腿的鲨鱼。
“给我一杯美式苦咖啡。”鲨鱼又看向白衣,“不好意思,希望刚才没冻着你,来杯热的暖暖身子吧。而且请原谅我的无礼,作为补偿,再请你一个甜点吧。”
“哼……”白衣轻哼一声瞟了一眼鲨鱼,转头对服务员说“一杯波本威士忌咖啡,加冰。甜点只要是薄荷的就行,谢谢。”
“哦吼?敌意很大嘛……对了,还没和你做自我介绍呢,我叫一尾,是……反正你也看得出来我是什么啦。”鲨鱼兽人很友好地和白衣交谈着,但面前的白衣似乎并不感冒。当鲨鱼还在努力让白衣放下戒心时,服务员已经将咖啡和甜点都端了上来。
“我叫白衣。直说吧,找我何事。”白衣端起了咖啡,浅浅地尝了一口:这家的波本味道要淡一些,又拿起小叉子尝了尝一旁的薄荷慕斯蛋糕:嗯~味道不错,但是还是不如自己的薄荷烟刺激。
“看样子,你已经做掉他了……”一尾突然笑着压低声音,凑上前说道。
白衣端着咖啡的爪子微微一僵,脸上的平静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但是仿佛无伤大雅一般地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还是平静。
果然,电话里的家伙就是他!白衣平静的表情再也没有动摇,细细地品尝着手里的咖啡,默不作声。
一尾俯下身子贴近白衣,近得似乎能感觉到一尾冰凉的呼吸带着寒气微微吹拂在自己的脸颊上。
“别藏了小家伙,你以为有什么气味可以骗过鲨鱼吗?嗯~身上这浓烈的血腥味,换了身衣服就想掩盖吗?不过,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单枪匹马,干掉了一个帮的狼,想必,那东西帮了你不少忙吧……”一尾的表情有一些戏谑地看着白衣,但是白衣始终面不改色。
“一尾先生,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你可以对我进行这样污蔑性的猜测,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句句一语中的,虽然白衣清楚地知道是一尾及时提供的情报,以及帮助他脱身的那块石头,深知一位似乎对他那超乎现实的能力有所了解,但是白衣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收住自己的好奇心,很有可能会被殃及。
该死,这只狡猾的鲨鱼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衣的脸色铁青,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面前的鲨鱼。
“也许吧,你确实还能够反驳,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一尾的笑容让白衣越来越不舒服,但无奈自己毫无信息情报,完全处于被动中。
“你到底是谁……”虽然白衣有些怒不可遏,但是他还是尽可能地压低声音保持冷静不让别的客人注意。
“我已经介绍过我自己了,我叫一尾,也是你所看到的,很抱歉让我们俩第一次认识就那么尴尬。“一尾喝着自己的咖啡,似乎察觉到了他微微的不淡定。
“那你想做什么,或者是……你想得到什么?”白衣冷冷地看着一尾。
“别这样仇视般地看着我嘛,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我的组织,需要你这样的人,并且是急需你这样的人。而且,那家伙在你的脑海里,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不担心他的来头?我想,我们会非常欢迎你的加入,当然,作为交换,我们也会帮助你挖掘甚至玻璃你脑海里的那个东西。”
“我凭什么相信你。再说了,我脑海里的东西我当然清楚,完全有能力驾驭那家伙。而你,你的组织又能提供些什么有价值的帮助吗?”现在的对峙阶段,谁要是示弱了,那就是真的输了,白衣没想过不知不觉间居然会被别人握住把柄,便开始虚张声势试探。
“你觉得你有选择权吗?我这样和你说吧,你真的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世界吗,或者说,你真的有一点点明白吗?”一尾的表情变得淡然,“我看过你的履历,平静的上学生活,还算有权有势的家庭背景但偏偏跑那么远去独居,啧啧……结果竟然还把自己最爱的学长给……对他身后的家族你都敢毫无顾忌,真是不怕死呢~”。
“闭嘴!你根本不了解!”仿佛触及了白衣的逆鳞,他的眼睛开始变得微微血红,似乎想要将这条鲨鱼撕碎。不知从何而来的暴戾附上意识:怎么可以就这么容易让他死掉,他要切下他的背鳍,拔下他的牙齿,亲手把他卖到野狼迪吧那样的地方去!让他每天!Free to pay!
似乎一尾对他剧烈的反应也有些意外,连忙缓和了口气开始转变了话题:“咳咳!不过我们组织能让你真正地认识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藏在黑暗的地方呢,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就是一家人,当然我们组织也会对你提供庇护,你也不想被昔日的家族追杀找到吧……尤其是现在……似乎也有组织盯上你了呢。至于更多好处的话,我想也不必多说什么了吧。相信我,我们是诚心诚意地邀请你。”一尾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毛发逐渐缓和下来的白衣,似乎在期待他的答案。而白衣却在犹豫,不加入,自己的确要独自面对未来的各种威胁,而加入的话,又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白衣仔细地掂量了事情的分量,两者都差不多,但是最终可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好吧,我加入,只是迫于形式而已。不过!如果你的组织有任何居心叵测或者违背我意愿的要求,我想保留退出的权利!“白衣无奈地说道。
“我保证,你会觉得不虚此行的,会了解到很多的,就算是迫于形势,你也是个明眼人。”一尾地笑容逐渐缓和下来,脸上再也没有那种过分的敌意和威胁。“不过首先,我得带你去见见组织,相信我。”一尾的笑容逐渐灿烂,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吧,至少白衣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组织非常的稀缺人手?
一尾径直走向咖啡馆的服务台,出乎意料他并没有付账,相反则是低声说对服务生说道:“带新人见见世面,帮我开个门吧。”
服务生微微点头,转身领着他们进了后厨。服务生熟练地在一台咖啡机的控制面板上连续摁了一连串的按键后,咖啡机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竟然是一台藏在墙壁后的电梯。
一尾环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带着白衣走进电梯,随后墙壁开始缓缓闭合上。
“下面就是总部了,做好准备认识认识我们等会儿的部长吧。。”一尾拍拍白衣的肩膀说道。
“所以,你们组织在世界有多少分部?”白衣看着电梯不断下降,似乎比他想得要更深不少,对这里,他仍是一无所知。
“当然啦哈哈!我们只是诺丁镇的一个小分部,因为诺丁镇距离罪恶之都特洛伊市非常近,所以为了及时提供支援和当地的情报搜集工作,我们这个分部就在诺丁镇成立了。不过在诺丁市的部门任务会更重,毕竟那里可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乌托邦呢!”
“嗯。”白衣还有很多想要了解的,不过也许很快一尾会帮他慢慢解惑的,只是……现在总部什么的都喜欢建在地下了嘛……一群群家伙都跟鼹鼠一样……。
当电梯门打开,一尾率先迈出了电梯,白衣就紧跟在一尾的后面。
这里似乎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经过层层改造后,似乎像是一根螺旋着钻进地面的竖井。向上望去,无数走道和隔断层层悬浮在上方,半开放式的每一层设计,又宛如钟楼里层层叠叠的楼梯般蜿蜒向上。灰白色的基色折射着无数日光灯的光线,而头顶的正中间是一个被玻璃封住的井口,向外望去似乎能看见外部渐暗的天色。在这层层螺旋形的竖井内,不少兽人都整沿着阶梯和空中走廊行走着,不时也有人望向白衣这样的新面孔。
“别紧张,那些看着你的人可能以后都会成为你的队友或者好朋友呢,所以防备心就不要那么高了。这栋建筑是周围一个小山的废弃垂直矿井改造而成,投入运用还并没有很久。咖啡店开在山丘脚下,所以也设立了直接进入的通道。当然,矿井里也还有很多出口,以后会带你一一熟悉的,毕竟是个分部,很多地方都还是比较单调的水泥结构呢!”
他说的没错,白衣向上望去,不少地方都还是纵横交错的粗大水泥柱作为支撑以及走廊等诸多作用,似乎也并没有进行过多打磨或者粉刷。
“我不知道,也许我和你们组织的人会很难相处。”
“所以最后还是觉得我最好是吧。嘻嘻。”一尾对着白衣笑着,有些死皮赖脸,白衣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但是一尾都当作没看见。
一尾将白衣带到了一个柜台的位置,柜台里面坐着一个穿着西服的鹿兽人,看样子他和一尾蛮熟的。
“哟,一尾,回来啦,任务完成了吗?”和一尾聊骚着。
“当然,乔伊,也不看看我是谁。喏,人都已经带回来了。”一尾微微侧身,将身后的白衣带至面前,而白衣正微微惊叹地望着那对修长分叉的鹿角,上面如同经过精雕细琢般地银色纹痕。相比普通鹿角覆盖着绒毛的圆钝柔软,这对鹿角似乎在普通灯光下都闪烁着银色光泽,宛如白银铸成,末端的锋芒和角叉尖如匕首。随着银光的折射,乔易摆头间鹿角似乎都带出一串残影,仿佛切割着虚空。
“这就是任务目标啦,好啦,帮我把我哥叫出来呀。”
“好~我这就给你哥打电话。真不愧是你,就是有效率。”乔易拿起座机,拨通了号码。一尾则转过身来对着白衣说到“待会儿老大肯定是会问你几个问题的,如实回答就好了。”
“几个问题吗?我尽量吧。”白衣无奈地耸了耸肩。
大概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绿色鳄鱼兽人穿着快要微微涨开的西服来到柜台旁边。果然诺丁镇的人普遍都是那么好看,就连这只鳄鱼都有着细密的墨绿鳞片,锉刀版的利齿从嘴边伸出,看上去不怒自威。尤其是那对墨绿色的双眸,相比白衣如雕琉璃于寸眸,这只鳄鱼眼中则宛如一对墨翠,看似黑色,却折射着幽深的绿光,宛如波澜不惊的深水。周身墨绿的鳞片和眼眸自带着威严而高贵的王者风范,目光落在白衣身上打量着。
淦,为什么以前高博市没有这样好看的人儿。
“一尾,回来了啊。看来是完成任务了,后续的计划乔易会交接给你,现在让我们先开认识一下新人吧。”
“白衣,介绍一下,这位是诺丁市忘血组织总负责人,莫罗。”不再是之前的嬉皮笑脸,一尾的语气变得正经而又严肃。
“你好,新成员,能够单枪匹马单挑整个野狼帮,着实令人钦佩。欢迎来到‘遗忘的血脉’,简称忘血。我是这里的总负责人莫罗,而你就是我们组织全新的血脉延续。对于你身上潜藏的东西,我们早有耳闻,不过请放心。我们组织会致力于为你提供研究条件和各方面信息帮助,助你发掘更多关于自身的能力。我们并不奢求立马获得你的信任,不过我保证,忘血是一个大家庭,虽彼此毫无血脉联系,但彼此间都有着更胜一筹的亲情与友谊。只要你愿意,随时能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嗯,您好,莫罗前辈。很高兴能够加入忘血。”
“哈哈,好,接下来我们会准备一份见面礼,可能行为会稍稍有一些失礼,但要相信我们绝不是恶意。”
“什!…”白衣看到莫罗的爪子轻轻挥动,绿色的烟雾宛如空中漂浮的轻纱,随机汇聚成一股,便进入了他的口鼻,快到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白衣只觉得身体昏沉,眼前的世界开始没有规律地旋转,便缓缓地倒了下去。
手指微微颤动,炙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递而来。白衣睁开眼睛,揉揉胀痛的太阳穴,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又是何处?熊熊燃烧的烈焰环绕着白衣,看到柜子上的照片和依稀能够辨认的家具摆设,白衣终于想起了这段自己努力回避的记忆。
这,这里是高博市的楠屿家,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不过都在被烈焰逐渐焚烧殆尽,发出了噼啪的爆响声。而楠屿就站在不远处,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尖锐的菜刀,旁边尖锐的血迹似乎都已经干涸。烈焰在他身后熊熊燃烧,楠屿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苦笑:“白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给了你最好的生活和未来的安排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宁可回归那愚蠢的茕茕孑立中都不乐意和我在一起吗……”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白衣原本淡漠的神情逐渐变得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楠屿的领口将他死死抵在墙上:
“我那么信任你!隐忍你!但你这个充满变态控制欲的混蛋是怎么对我的!你只会得寸进尺!我承认我是你的对象,但是从不代表你有对我生活指手画脚强行安排的权利!衣食住行,每分每秒,只要我违背你的意愿,你就会非常不满。我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你那皱眉看我的表情,那个仿佛看着犯错仆从高高在上的表情!我为了你在适应改变,但是……我讨厌你这个混蛋那一年里无数次塑造我,控制我!我的饮食!我的思想!我的社交!我的一切的一切!你凭什么横加控制干涉!”
“是啊……似乎我失败了呢。白衣,我高博楠屿向来说一不二!但是我得承认,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顽抗。我想尽办法,改造你,但出乎意料……竟然会如此棘手呢。”
“我再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会联系上我的父亲……你们两个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哦吼?看来你果然成功进了我的书房,还破解了我的电脑。难怪那一晚我回来,你那么紧绷,就连做的牛排属实都差了几分火候……”
“我在问你问题!楠屿!别逼我动手……”尖锐的爪子几乎揉碎了西装的衣领,白衣的圆瞳怒睁,但他面前的楠屿似乎毫不在意,只是轻笑了两声将头无奈地靠在墙壁上:“可能来不及告诉你太多了……你已经动手了……”
白衣微微一愣,爪子轻轻一松,楠屿的身子无力地瘫软下来,脑袋轻轻栽在他的胸口,刀伤又开始渗出鲜血。白衣匆忙扶住楠屿,当托起他的脑袋时,一对空洞涣散的瞳孔对上了他的视线——他死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下手狠辣,不愧是我的宿主,我欣赏你。总算是完整看到这段记忆了呢……但是,上次为什么就心软了呢?这种控制你的家伙,就如同你那个残忍的人渣父亲一样,靠你赚取利益,早该动手了。啧啧……真是的……搞不清楚,我明明出了地狱,怎么感觉时进了又一个地狱呢?”
身后传来稚嫩的声音,但语气里却带着狠毒与嘲弄。
白衣猛地回头,又是小诺。黑白交错的白虎皮毛在火光中泛着橙黄的暖色,但白衣深知那不是他。
“我父亲……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是啊是啊,我清楚地记得你父亲看着你缓缓被我植入的样子。但是他赚的盆满钵满啊!一个儿子换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他很有远见呢哈哈哈!不过这个白痴竟然差点弄丢了你,让坏血找的好苦啊!”
“你说什么?我父亲用我做了筹码……和坏血合作!难怪家族产业破产以后他能那么快恢复过来……我还以为是……”
“不过我不得不说,当初年幼的你是个很棒的宿主呢~可能是你骨子里都流淌着你父亲那种无情的欲望和杀伐果断的决绝吧。依附在你身上这么久,终于你的灵魂强韧到足够支撑我苏醒了……白衣,等你长大可真是让我苦等啊~不过,我不会白白让你付出的……”
小诺轻打响指,周围的一切都消散而去。炙热的烈焰消散,那种视觉上产生的闷热感似乎都不见了,白衣此刻看到的,又是那片彼岸花海……原野上,红艳的彼岸花纷纷无风自动,唯一的差别是,原野里星星点点的各类白色头骨都缓缓注视着白衣,似乎在顶礼膜拜。远处,高耸的山崖上,犹如溪水般粗细的血色瀑布流淌着,比起上次的细水长流要明显不少。
“这些,可都是你亲手猎杀的猎物呢~凡是由你亲手杀死的,都会出现在这里~”小诺站在花海中终于现身,抚摸着一只花蕊上森白的狼族头骨。“他们尸体里的血液会被我吸收,灵魂将会久久禁锢在住化作养分。喏,看到瀑布了嘛?以后会变大的,只要你愿意消灭足够多的敌人,彼岸花也会被瀑布不断灌溉呐~”
白衣微微愣在原地,走在花海中,茂密的花丛缓缓退开似乎在为他让路。头骨也随着他的移动而转移着视线,行着注目礼一般。
“白衣,你是他们的主宰。我和他们,都会你的力量,只要帮助我恢复力量,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复仇的快感,我可是深有体会呢!”
白衣的身子微微一震,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那里被雷克斯刺伤的伤口边干涸的血迹都再次流动起来,纷纷钻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着,很快就成为了毫无二致的平整毛发。
“当然,你也可以用瀑布储存的鲜血恢复恢复伤口。只要在里世界,我就能提供很多的帮助和武器助你杀死对手,除非对方的灵魂意志过于坚韧。就像那只头狼,我就没有单吃他的能力。你得帮我才行啊,但你竟然还收手了,搞得到手的猎物都跑了……”小诺似乎有些遗憾,不满地撇撇嘴。
“还有哦,彼岸花也能具像化在现实中帮你作战,当然可能没有那么强大啦~这个组织似乎和忘血有点关系,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利用利用他们,来对付坏血病。那群该死的家伙,千辛万苦找到了本座,竟然妄想掌控我,在我身上做了不少愚蠢的实验。”
“那么……你……你还是小诺嘛……”
“哈哈哈哥哥猜猜看啊~”出乎意料的,小老虎亲昵地抱住了白衣的腿,“终于想起关心小诺了嘛!这孩子当初失血过多,我就趁机寄生了一部分力量才救活了他呢~多亏你杀了那只花豹,我才有足够的积蓄~本来是想拓展拓展业务的,不过这只小崽子的灵魂对我的接纳程度实在是太不友好了,还……呕……很难吃……这种天真无邪的愚蠢生物……不过我是看在当初你潜意识同意以任何条件救这只虎崽子的份儿上,我才这么做的。你之前一只那么抗拒我,直到那天我才成功终于和你灵魂的融合更进了一步~”
“之后你就能猜到了……医院的视野共享也是我干的……因为我和虎崽子灵魂浅浅融合,感受到了威胁。虽然小虎崽还是死了,但是那时我也成功截留掌控了他死后的一点灵魂,才化形为他。否则我才不乐意用这么愚蠢幼稚的身体呢。不过你这家伙,不会真的期待本座再像刚才那样装可爱撒撒娇吧?切……真是低级趣味……”
“最后再告诉你本座的名号!曼珠沙华!本座可是圣物中……”
白衣已经无法静心听下去后面的话语,只是呆呆地望着腿边那只小小的身躯。
“小诺……是你吗……”
“嗯?刚才本座说了!要称呼我为曼珠沙华大人!”
“你爸爸……斯诺他……很伤心呢。有空……我带你去看看他好吗……”
不知为何,白衣传递和共享下,我瞥见了那段记忆:是一只虎兽人崩溃大哭失去理智的可笑模样……我见过无数生灵痛苦的样子,不以为意甚至以此为乐。我是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就连众魔鬼都畏惧我,合力将我驱赶而出,留在界外作为亡灵的指引。作为圣物,我代表着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当然也见惯了痛苦。但是,不知道 为何,这次,我见到那只老虎痛哭失智的模样,竟然会难受?
“罢了罢了……真是无聊多余的情感……随便你!以后的事,你可要都听本座……”
曼珠沙华……也是小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耳边,视线瞬间变得一片黑暗。
“白衣!白衣!醒醒!听得见吗!”额头上感觉一阵惬意的微凉,让白衣逐渐清醒,缓缓睁开眼,莫罗正神色紧张地看着他,手掌缓缓泛着淡淡的绿雾贴在他的额头上,缓解着自己隐约的头痛。
“他醒了他醒了!你还好吗!”
白衣似乎正坐在一个仪器上,宛如脑补开发装置环绕着,周围缠满了各式各样的线通往不同的仪器。
“你们这是……”
“对不起白衣,之前我们得趁着你完全放松无意识的情况才能连通机器,因为我们怀疑你脑海内是那个东西。即使连接了机器,我们也还是一无所知,但是希望你有获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一尾向白衣解释道,脸上有些歉意,“请原谅我们的冒犯,但是毕竟他潜藏在你体内,所以很大程度上我们需要封闭你的五感和反应来限制他。刚才你有和他进行精神沟通嘛?他有没有说什么?”
“的确,我了解到了不少信息。但是,暂时我还想不出告诉你们的理由。”白衣似乎有些生气,对于这种偷袭的行为想像确实有些后怕,不过大家看起来也并没有恶意。
“真的……十分抱歉!不过能够帮你更多地了解他,我们也算是达成目的了……”莫罗也微微点头。
“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到世界不一样了?”一尾好奇地问着白衣。
“没什么不太对的。暂时没有。”白衣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我的身体也没有什么显著变化。”白衣看了看自己的手爪,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声音清脆。
世界猛地变得鲜红,原来的场景似乎纷纷破碎剥离。虽然白衣仍然能够看到一尾他们以及熟知的一切,但是这个世界明显不太一样,白衣本能地伸出爪子轻轻向上一抬,一株彼岸花猛地破地而出,吼叫摇摆着,把一尾和莫罗吓得不轻。
“看起来好厉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里世界了嘛……”白衣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小诺似乎并没有骗他。
“白衣……这……这是什么东西!是你召唤的嘛?”一尾紧张地凝聚出数根冰锥指向对着他嘶吼的彼岸花头骨,“仪器好像显示了极大的脑电波波动,这意味着……你有着制造另一个世界的能力!尽管这个世界可能是区别于我们的!”一尾逐渐兴奋起来。他真心地为白衣的能力感到高兴,因为白衣的能力不仅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也是十分强力的,如果能够控制另一个空间,那很多事情就会好解决的多。
“好了退下吧……”白衣摆摆爪子,彼岸花身上原先如同雄狮竖起鬃毛般的花瓣缓缓降下,随后安静地立在一旁,合上了头骨那泛着寒光的獠牙。
“真是很有意思呢!不过我们还不确定你能否完全掌控,所以就由一尾作为你的队长,你到他的队伍里去吧。他会带你熟悉我们的任务和一些基本事物。”莫罗敲敲仪器,似乎连仪器都很难界定白衣的能力指标。但是如果真的能让白衣达到更高级的情况,他们的组织必定能更上一层楼,领先坏血一步。
“哦吼?好啊好啊!谢谢老大!进了我们组,可就别想跑了啊!”
“哦,对了,我说过了,我们会执行一些有危险的任务。毕竟是小型组织,我们需要自己生产一些所需要的必需品自给自足。剩下的细节就由一尾交接给你好了。”莫罗为白衣介绍着忘血的事物。
“现在,我们赶紧去庆祝一下吧!让我们喜迎这个新队员!”一尾拍了下白衣的肩膀。
“嗯……迎新的事情可以晚点再说。我可能要早点回去了,毕竟还有事要处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白衣想起了家里的夜煞,不知道这家伙等急了没,会不会已经开始担心了。
“啊……这样啊……没事没事!下次再来!我们会帮你补办的!现在,我带你去见见乔易,他能送你快速回家!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上的哈哈哈!”
“好。不过一尾你从来没说过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我给我的能力取了很帅的名字哦!叫“凛冬的愤怒”,哈哈哈!我可以把水凝结成冰,甚至是空气中的水蒸气我都能将它凝结成冰风暴。”一尾向白衣炫耀着自己的能力,还在手中凝结出了一个小小的冰球,“其他成员的能力也都很有意思,不过不是所有家伙都有这样的能力,很多也只是平凡的兽人,只不过一些指标微微高于常人吧。改天带你见识见识哦!”
一尾很快领着白衣来到了乔易面前:“嘿!乔易!帮我个忙,送我们的新成员回家咋样!”
“哦?好啊好啊,你会喜欢上的!话说你住在哪里啊?”
“传送到诺丁东街就好,我需要买点东西就回去。”
“好的没问题,我看看电脑记录的监控死角位置……嗯……找到了!退后点啊!让我准备准备!”
乔易从台子后面走出,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脑袋上的一对银色鹿角开始随着脑袋都微微晃动而发出奇特的银光,一道道残影浮现,突兀地,两角之间的虚空中似乎开始出现一条细缝,缓缓移动着向前投射。乔易摆动脑袋,将鹿角顶部刺入缝隙中,随机轻轻转头,宛如钥匙插入门锁般轻轻转动下,一道银色的传送门猛地张开,外面是一个无人的死胡同。
“好啦好啦!白衣快去吧!开太久被人看到就不好啦!”一尾拍了拍白衣的肩膀,“对了!拿着这个!联络器,有定位功能和感应功能的,记得按照指示激活,我们设计成普通手机了。希望你不介意定位追踪你,当然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嗯,谢谢!”白衣平静地接过放进口袋,那我就先走了!回见。”
穿过银色光圈,脚踏在潮湿的巷子里,转身看去,背后已经变成了一扇普通的砖墙。
走出巷子,街道上临近夜晚,夜市纷纷开张,宛如第一夜白衣到来时的那样,也是过去一周多里,每天能够看到的夜色。如果不是口袋里的那部手机,白衣禁不住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街道里,白衣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宛如冬眠般醒来褪去一层旧皮的蛇般,似乎面对过去,他有勇气直面;面对现在,他有信心把握;面对未来,他有理由期待。
“喂!走快点!本座今晚想吃肉眼牛排!上次还没尝到清楚的味道呢……磨磨唧唧的……”
白衣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微微一笑,迈进人流……
他明白,自己的命运也许注定不是那么平凡,而这,大概才是自己真正新生活的开始……
(新生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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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