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其四 共战
阿格里亚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怪不得自己这位团长年纪轻轻却得以服众,原来他竟然如此聪明.
西西弗斯拍了拍阿格里亚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们这么做,只有两个目的,第一.帮助露莎薇安姐妹团圆,这第二嘛.就是让露莎薇安欠我们一份恩情.我们可以借助她的力量,彻底拔除奥因克莱这颗钉子.\"
阿格里亚恍然大悟,只是有一点他却想不明白:\"团长,您刚才说,露莎薇安不仅杀了侯爵和他所有的妻子,连她几乎所有的家人都杀掉了,这么残忍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自己妹妹的死活?\"
:\"哈哈.\"西西弗斯忍不住仰首大笑起来.
阿格里亚莫名其妙,不解的问:\"团长,您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西西弗斯收住笑声,正色说道:\"我笑你傻,你怎么不想想,她杀的那些兄弟姐妹里,有一个是她母亲生的吗?那些人,都是侯爵的妾侍生的孩子!她们的死活,露莎薇安确实不在乎,但是,她自己的亲生妹妹呢?她能够置之不顾吗?\"阿格里亚顿时愣住了.
西西弗斯继续说:\"所以,我只需要告诉露莎薇安,她的妹妹还活着就行了,这样,她肯定会同意跟我们合作.\"
阿格里亚皱眉说:\"万一,她不愿意呢?\"
西西弗斯说:\"别着急,我早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你只要和我去她们的营地走一趟就好了.\"
阿格里亚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点头应允.毕竟,这是团长布局了数月才策划的一场计划,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整顿了一番之后,他命令将士们在原地整顿,自己则跟在西西弗斯的身后,悄悄向露莎薇安的驻扎地走去.
但很显然,他们的到访是不受待见的.在他们接近那寝帐的百米外的时候,突然,十余名护卫从暗处冲出,将他们拦住.一名骑兵大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快速回答我.否则格杀勿论.\"
阿格里亚举手示意自己沒有敌意,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团长西西弗斯,刚要开口,却被西西弗斯制止了:\"怎么,才过了四个月,就把我给忘了?\"西西弗斯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骑兵,语气中隐含威严.这名骑兵先是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你…你是西西弗斯?\"
她们当然不会忘记,四个月前,西西弗斯和她们的女皇露莎薇安的那一场决斗,她们也非常清楚,如果西西弗斯想硬闯,自己是绝对拦不住他的,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明显实力不俗的帮手,为首的那名护卫只好问道:\"尊敬的团长大人,你来是为了何事?\"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的女皇陛下商量,还劳烦几位去帮我通报一下.\"西西弗斯微微一笑,态度很友善的请求道.
这名护卫迟疑了片刻,说:\"既然如此,请随稍等一下.\"说完,转身朝营帐的方向跑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什么,你说西西弗斯那个家伙有事情来找我商量?\"营帐内,露莎薇安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美丽的容颜发呆.听到护卫来报说西西弗斯求见,她顿时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神色.
\"哼!他竟然还知道来拜访我.不过也好.他不是说有事情和我商量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神机妙算.\"说着,她三下五除二的披上自己的铠甲,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了西西弗斯的面前.
:\"呵,你这家伙,怎么,是想和本女皇合作攻下这座城吧,如果是这样,本女皇大可以告诉你,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本女皇已经快把这座城攻破了,不费吹灰之力.\"露莎薇安傲慢的扬起头.
西西弗斯微微一笑,恭维道:\"女皇陛下,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不光是为了说攻城的事情,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如…你的妹妹…\"
露莎薇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西西弗斯的话,深深的触动了她的内心.凭心而论,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妹妹瑟兰了,可现在,瑟兰究竟是生是死她根本不敢奢望.如今,她只能祈祷瑟兰仍旧活着.
西西弗斯缓步走上前,轻轻说道:\"女皇陛下,我可以以团长的荣誉发誓,你的妹妹,还活着.\"
:\"什么?你说什么?你没骗我?\"露莎薇安猛然抬起头,瞪着一双充满希冀的眸子看着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苦笑一声,摇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的,根据我的情报,你的妹妹瑟兰现在正在离布罗德兰之后两百里的伦瑞亚,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攻下布罗德兰,我大可以帮你去找到她,并且把她带回你的身边。\"
听到西西弗斯这么说,露莎薇安再次激动起来,眼睛变得湿润.一丝温柔在她眼中转瞬即逝,旋即,她恢复冰冷的模样,沉声问道:\"攻城的事,我自然会帮忙.但是.你必须保证我妹妹平安无恙!“
西西弗斯毫不犹豫的回答:\"放心,我保证.我的情报不会出错.\"
:\"很好,如果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露莎薇安说着,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羊皮纸条递给西西弗斯,然后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说道:\"这是关于的布罗德兰防御部署图,现在,它属于你了.你立刻出发,尽快拿下布罗德兰.我会带领我的姐妹们绕到另一侧夹击,争取在傍晚时分攻破布罗德兰.\"
西西弗斯接过那张羊皮纸,目测了一下距离,确定了路程.然后微微鞠躬:\"多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帐.
:\"破城之后,你就立刻去那个伦瑞亚,我也会在一周之内到达,记住,我妹妹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就死定了.\"露莎薇安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西西弗斯点点头,转身带着阿格里亚走回了已方营地,半路上,阿格里亚兴奋的说道:\"团长,您太厉害了!连露莎薇安的妹妹在哪里您也能知道,真有您的啊.\"
西西弗斯笑骂道:\"少拍马屁,我可是冒着丧命的危险,要是搞砸了,你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阿格里亚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西西弗斯又说道:\"虽然露莎薇安的实力和我差不多,但要是拼起命来,我未必能占到便宜,所以,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西西弗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告诉弟兄们,给我拿出十二分的劲头,早一天破城,就早一天找到瑟兰.\"
\"嗯,明白了.\"阿格里亚重重的点点头.数千名骑士排成一字长蛇,悄无声息的向着布罗德兰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攻去,几十名黑衣人各自举起双手念念有词,霎时间,数条火焰长蛇凌空飞舞,落到城门附近,顿时引燃了大量物资,城墙上响起阵阵喊叫声.
城楼上,负责瞭望的士兵慌乱的叫道:\"不好,城下有敌袭,快,快敲响警钟!\"一群士兵手忙脚乱的拉扯起警钟,但下一刻,一条赤色巨龙从天而降,狠狠的撞在了钟楼之上.钟楼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塌.巨龙又猛然张开大嘴,喷出一团熊熊烈火,顿时,火焰肆虐,城楼上的士兵顷刻间化为了飞灰.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死,其余的士兵纷纷怒吼,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
可惜,还没等他们靠近,火焰便横扫了过来,这些士兵根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焚烧殆尽.
短暂的交战,敌军便损失了数千人,剩下的那些士兵彻底怕了,纷纷退进城中,不敢出来.仅有的十余名法师匆忙的念着咒语,试图抵挡巨龙的攻势,但这最后的垂死挣扎也成了徒劳,城墙的另一侧,一朵血红色的蔷薇花悄然绽放,旋即,如剃刀般锐利的花瓣雨点般落下.当蔷薇花凋零后,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原地.整座布罗德兰城仿佛成为了人间地狱,下一秒,巨龙的爪子刺在了城门上,只听\"砰\"的一声,厚重的石质城门应声而碎.等候多时的蔷薇娘子军们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一声呐喊,蜂拥着冲进城内,大开杀戒.这座对奥因克莱来说如门户的城池,也终于落入了他们之手.
此时的奥因克莱王都,却依旧风平浪静,王宫议政厅内,奥因克莱王托克塔迪兹高踞在宝座之上,看着站在面前的众位贵族.
这是自从奥因克莱建国以来所发生的最大的一场叛乱,对于露莎薇安当年所犯下的事情,在场的这些贵族大臣们再清楚不过,她的父亲当年的地位,可是朝廷里数一数二的.但就是这么位高权重的一位大臣,却被自己的女儿自灭满门,更重要的是,按照当时的婚约,露莎薇安是要嫁给奥因克莱王的小儿子,即便只是以妾室的身份出嫁,也绝不是普通贵族家庭可以比拟的.
但谁都没想到,露莎薇安非但没有接受婚约,反而将安排这一切的父亲杀害,若不是那日安排了精锐护卫,恐怕就连王最为宠爱的那位小儿子也要死于非命.到了这一日,朝廷里的大臣们尽数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乱说一句话.
:\"当年,本王安排露莎薇安嫁给本王的小儿子的时候,是谁极力赞成的,谁赞成了,就请站出来.\"托克塔迪兹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自己王座下的群臣,缓缓说道.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最后,群臣中最有信服力的首相比希摩走了出来,轻叹了一口气:\"陛下,老夫是支持露莎薇安与王子殿下结亲的,毕竟,这也算是一桩美谈嘛.不过,老夫没有料到露莎薇安居然如此狠毒,竟会犯下如此滔天之罪行,老夫愿意承担一切责任.陛下,请您治老夫的罪吧.\"
托克塔迪兹冷哼一声,指了指下面的贵族,说道:\"你们呢?是不是也是这么认为的?\"
下面的贵族纷纷低下了脑袋,默认了这句话,帝王的命令,有谁敢不听呢?
:\"好,那么,露莎薇安杀了自己全家的这件事,你们有谁预见到了?\"托克塔迪兹冷冷的问道.
这句话一出,群臣顿时哑口无言,他们都以为露莎薇安会心甘情愿接受,谁都没想到露莎薇安居然会干出这般残忍的事情,甚至连自己的父亲也要杀掉,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托克塔迪兹冷冷的注视着下面的群臣,许久,才幽幽的说道:\"本王不管你们怎么想,总之,现在,本王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你们了.你们自己解决.本王只需要一个答案.你们可要想好了,反贼要是攻进来,不用本王动手,你们也会像当年她的父亲一样,被处理掉.\"
群臣面面相觑,最后,一咬牙,比希摩站出来恭敬的说道:”陛下放心,老夫这就率领部队,前往阻击反贼.\"
托克塔迪兹淡然说道:\"去吧.不过,你要是战败了,或是死了,就提着你的人头回来见本王.\"
比希摩微微欠身,沉稳的离去了.
看到比希摩离去,托克塔迪兹忽然叹息一声:\"诸卿啊.当年露莎薇安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母亲的关系.你们也知道,她只是她父亲的私生女,在她的家庭中,她母亲只是一个侍女罢了,传本王的命令下去,只要她愿意投降,就立刻赦免她的罪过.并且,将她接替她父亲的位置.至于西西弗斯,也是相同,都退下吧.\"说完,托克塔迪兹转身离去,留下大堂中的众人呆愣在当场.此时的他们没人知道,布罗德兰已经沦陷,而他们也将是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