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贺礼】后日谈:白发如雪的少女,与她一同仰望着未来

雪雾的一生总是在重复着遗忘的过程,对于她来说遗忘不是坏事,若是一直被回忆所羁绊的话这位名为林清焰的少女会以最快的速度陷入衰弱,被回忆抓住的她总归会变得畏首畏尾,而像她这样的人,一旦畏首畏尾起来,也就离死不远了。

至少在变得绝对安全起来之前,她绝对不能变得怯懦,绝对不能回忆那些在她脚下被杀死的人,不能回忆自己所缔结的那些仇恨,也不能过分地回忆那些电光石火的战斗。

不能回忆...

雪雾一边如此告诫着自己,一边挥舞着拳头——她的手中戴着钢指虎,每一拳打出去都会让一个黑帮成员当场昏死过去,被她的拳头击中的人下场很惨,幸运一点的会直接晕过去,不幸的会被直接砸碎颅骨或是被惯性折断颈椎。她出拳的动作飞快,很少有人能在她的手下撑过三回合,这位让人窒息的美少女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大,但是这样的战斗无论怎么看都稍微有点和平日里的雪雾不符。

至于这位少女本身...美,还是一样的美: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黑色的毛呢大衣里是灰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配上短靴怎么看怎么修身,身体越是纤细她的体态就越是显得飒爽。冷冽的眼神配上毫无表情的五官,再加上无情地以拳击收割眼前敌人的动作,让她与曾经的那个修罗形象别无二致。在静养了一个多月之后重新踏上战场的雪雾看上去和受伤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早就在晨辉市的地下世界出名了,以她的美丽和强悍打出了名号,已经成为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甚至也收获了一干暗戳戳支持她的人,有人偷偷拍下她在街上穿行而过的倩影,有人追踪着她下一个要捕猎的目标,而越是这些长久偷偷关注雪雾的人,越是会发现雪雾的异常。

发现阻止雪雾无望的各大夜间会所老板开始高价兜售雪雾战斗时的监控视频,而这些视频也让那些雪雾的支持者发现了端倪:在雪雾重出江湖的战斗中,运用双脚战斗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少了。她改用拳头攻击敌人,动作就显得没有出脚那样潇洒漂亮,她也很少用猎豹一样的速度全力追击,甚至战斗中那鬼魅一般的闪避身法也很少再使用了,都是格挡和招架偏多。

不能被回忆羁绊...

即使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为过去所累,在战斗中的雪雾也还是会下意识地避免再用自己的双脚。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灵魂被束缚,可事实摆在那里:每一次她抬起左脚或是以左脚支撑身体踢出右脚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本来平平无奇的上午。

围观着的黑帮成员,被按在地上的银发少女,被抓住的左脚,惨叫声和让人牙齿发酸的“喀嚓”声,以及那如同堕入无间地狱一般的致命疼痛。

即使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也摆在雪雾的面前:雪雾怕了,左脚的重伤成为了她心灵的枷锁。她在医院渡过了极其难熬的一段时光,康复训练也进行的非常艰难,再次踏上战场之前,雪雾甚至做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心理建设。

时间回到这个晚上,对晨辉市最大黑恶势力的打击终于到了尾声。索罗斯的一切都已经被瓦解了,他的军团被逮捕,产业被查封,城市的各大出口全部被封死,此刻这个男人已经走向了穷途末路,而雪雾,正是负责收割索罗斯性命的死神。

锁定了那个男人藏匿的位置之后,雪雾又一次单枪匹马的杀了过去。此时此刻,雪雾与索罗斯只有几步之遥。

“我不觉得我会坐以待毙。”索罗斯活动着筋骨,从怀里抽出一把二十厘米的折叠刀。表现出了想要决一死战的决心,他本来就是用刀的好手,当上索罗斯家族的领袖也不完全是因为他的父亲——众所周知的是,在二三十岁的年纪,他是全城尽知的武斗派。

“我觉得你会死。”雪雾提起了拳头。

雪雾率先发难,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奔向了索罗斯,而索罗斯也抬起匕首还击,刀刃指向了雪雾的胸口,但正如之前每一次雪雾经历的战斗一样,索罗斯手中的匕首虽然路数凶狠刁钻,在雪雾的眼中却与慢动作无异。但正如之前所有人对于现如今雪雾的印象一样,雪雾没有选择躲开索罗斯匕首的攻击,而是用手指上戴着的指虎硬生生地撞上了索罗斯的刀刃,然后将索罗斯手中的刀直接击飞。

“我知道我打不赢你啊。”让雪雾意外的是,索罗斯并没有牢牢地握紧他手中的那把匕首,就好像是故意想让雪雾将那把匕首击飞似的。此后,在雪雾略显惊讶的目光下,索罗斯向后跳了一步,那早就揣在衣襟附近的手伸进了他那件西装上衣的内兜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他早就准备好了的左轮手枪。

好快的拔枪速度!

雪雾惊讶地看着索罗斯从口袋里拔出左轮枪,在刚刚电光火石的第一次交锋中,她的精神并没有完全的集中。事实上她出院之后经常会陷入这种恍惚的状态里,而她最引以为豪的战斗状态也会因为思绪的飘忽而解除,就在刚刚索罗斯向后跳去,雪雾向前追击的一瞬间,少女的脑海中突然又回忆起了那让她感受到绝望的画面——

狞笑着的男人围在自己的身边,激烈的疼痛来自左脚的脚踝。

那之后似乎就一直...

雪雾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时间居然放任索罗斯抽出武器。对于左脚脚踝处疼痛的畏惧让她分了神,而这险些咬了雪雾的命,等雪雾意识到自己应该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中时,索罗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战斗状态开启的状态下雪雾可以躲开子弹的射击,但启动这样的状态终归是需要一点时间的。索罗斯的速度很快,无论是用刀的速度还是开枪的速度,都相当的让人震惊,至少与其他人相比,他的出击速度快到让人咋舌,以至于这个男人抓住了雪雾分神的这个瞬间,直接向雪雾开火了。

“砰”的一声响起,子弹从枪口中呼啸而出,撕破料峭春寒的空气,直取雪雾活跃跳动着的心脏。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雪雾多年来战斗的本能成功地拯救了她,就好像是下意识的举动一样,雪雾的身形如同鬼魅一样向左侧闪避了过去,直接躲开了那颗本该取她性命的子弹。

“.....”雪雾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因为一刹那的走神,自己刚刚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她看着索罗斯的脸,后怕催生了她的愤怒,她一直都很容易被激怒,而这种差点被杀死的恐惧更是让她变得无比的愤怒,愤怒到足以忽略这些日子里萦绕在她心中的恐惧。

“去死。”雪雾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突出了两个字,然后整个人化为了一只拥有纯白羽毛的鸟。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因为第一次射击没中而准备开第二枪的索罗斯,她没有走笔直的线条,而是高高地跃起,从空中俯冲向了试图用枪口锁定自己的男人。随后,那最让她引以为豪的铁足猛地击出,直接踢中了索罗斯的右手。

本该震耳欲聋的枪声被索罗斯的惨叫声与一个“喀嚓”声所取代,雪雾沉重的落地,索罗斯的手腕直接断为了两截——这个男人粗壮的手掌完全与手臂的骨骼分离,如同断线木偶一样耷拉着,至于索罗斯本人也干脆地被踢翻在地。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至于落地的雪雾——

“真该死...”雪雾在心中愤恨地骂了一句,勉强调整好站立姿态的她,左脚的脚踝处又一次传来了让她难以忍耐的疼痛——就好像是剧本一样,她并没有如同以前一样轻盈的落地,与地面接触的并不是她的整只脚掌,而是这只美足外侧的足弓。而此后就不再需要什么额外的说明,只需要看上一眼就明白了,在这次高高跃起的凌空突袭中,又一次扭伤了左脚。

疼痛让雪雾的额头上立刻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表情也变得歪扭了起来。而此刻索罗斯看上去要比雪雾狼狈得太多。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因为手腕被完全踢断而颤抖抽搐,冷汗直冒。雪雾没有给索罗斯继续喘息的机会,受了伤的她对敌人没有任何忍耐的可能,她缓步走到了索罗斯的身边,用一记铁拳直接终结了这个男人的性命。

“....”雪雾没有多看躺在地上的索罗斯,刚刚的那一拳她有打碎骨头的手感,她对于这种事的判断不会有错,即使这个男人不死,后半生也会永远在床上无法言语。这个男人正是让雪雾的左脚留下旧伤的幕后主使者,所以雪雾动起手来丝毫不会手软。男人躺在地上再没有了声息,雪雾则看着自己刚刚又一次扭伤了的左脚,心情开始变得糟糕了起来。

事情做完了,该回家了。

给戴维斯打过复命的电话之后,雪雾款步离开了现场。

现在的她对于脚上疼痛的忍耐力比以前差很多,如果是以往的话她甚至可以若无其事地散步回家,但现在的雪雾不同了:这会儿她的脚踝因为落地姿势的诡异而扭伤,疼痛让她的鼻梁和眉头一直皱着。纤细的少女走得一瘸一拐,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拖着受伤的左脚在移动,每走上一会儿都要休息一下,脚踝的疼痛很强烈,让她想起最初一次脚踝受伤的时候,疼得尖锐,疼得势不可挡,甚至让她没有让左脚完全踩上地面的勇气。

“哈啊,这不行...”勉强自己走了好一阵子之后,雪雾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在一条远离索罗斯尸体,稍微有点荒凉的商业街附近坐着。她坐在一条马路附近的青石条上,一边用手揉着脚腕受伤的位置,一边打量着空旷的街道,发觉自己一时半会儿等不来路过的出租车,左脚的疼痛让她时不时地闭紧双眼望天。大街太空旷了,雪雾一个人坐在这里,突然感觉到有点无助,于是她掏出手机来,给齐梓打了个电话。

“清焰?”齐梓立刻就接通了电话,声音显得有点慌乱:“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你不是在执行任务吗?”

“任务完成了。”雪雾犹豫了一下——她不太想打扰齐梓的工作和休息,这会儿已经是十一点左右了,齐梓有可能已经睡觉了。

但是四下根本没有出租车的影子,这会儿要是再被什么小流氓缠住的话,也非常麻烦——至少她现在已经有点站不起来了。

还是要回家的啊...

雪雾沉吟了一下之后对等待着自己后话的齐梓说道:“受了点伤,能拜托齐梓来接我吗?”

“受伤了吗?我这就来。”齐梓知道雪雾的性格。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是伤重到了一定程度,这个冷酷又孤傲的少女不会低声下气的来求她,于是几乎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平时出门都有点磨磨蹭蹭的齐梓这会儿动作麻利得很,她本来已经洗漱好并且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了,但是在听到雪雾说了关于受伤的事情之后,她几乎立刻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并开始做出门的准备。

“哪里受伤了?被子弹击中了吗?还是扭到脚了?”齐梓一边这么问着一边将双足胡乱地踩进袜子里,然后从衣柜里随便抓了件衣服套上。

“扭到脚了。”雪雾坐在台阶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脚踝,即使这么做对伤势的缓解没有任何帮助,可她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掐紧了自己的脚踝,雪雾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听着齐梓那边乱糟糟的声音,鼻子居然酸了一下,声音里也带着点哭腔的味道:

“很痛...快来接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路上了,别害怕哦,我马上就到。”齐梓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从抽屉里找到了她的那把手枪,确认子弹都在弹匣里之后便风风火火地跑出了房子,同时心里因为雪雾祈求的语气而百感交集:

她明显能够察觉得到,那件事情之后雪雾明显变得脆弱了许多。尤其是对于自己的脚,雪雾显然变得又小心又敏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可作为外科医生,齐梓知道这种受过重伤的人心中都有着对于再次受伤的恐惧,她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曾经在她看来坚不可摧又无坚不摧的林清焰,因为那个男人的粗鲁而在心中留下了一道极其深的伤痕。她会在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一直为自己那被摧残过的脚踝而介怀。

而也正如齐梓估计的一样。此刻的雪雾又一次因为同样位置的疼痛而陷入了对不堪过去的回忆之中。她记得自己浑身无力的被打倒,记得自己趴在地上无助挣扎的样子,也记得是那个长相猥琐,戴着唇钉的男人抓起了自己的左腿并用尽全力地掰扭脚腕。疼痛,钻心的疼痛,以及受人凌虐却无法反抗的无力,最脆弱最无助的样子暴露给敌人的羞耻,和在陌生男人面前哭叫哀嚎的难堪,这都让雪雾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此刻脚踝的疼痛虽然与那一天完全无法相比,可却依旧勾起了雪雾不堪的记忆。

被扭断了脚踝之后的雪雾变得像是一只胆怯又凶悍的小兽,对每一个威胁都会做出激烈的反应。现在的她对于自己的左脚非常敏感,脚踝的位置一旦有一点疼痛都会让她心情变坏,都会让她因为回忆起过去而感到恐惧——是的,她没有仇恨和不甘,对于那种无力和痛苦,雪雾的心里更多的是恐惧——而恐惧之下她变得更加有攻击性,她拒绝齐梓之外任何人对于脚踝的触碰,拒绝医生对她的左脚进行复诊,甚至拒绝在公共场合下露出自己的脚腕,即使她的脚腕看上去仍然和以前一样纤细,即使皮肤仍旧和以前一样雪白光滑,连手术的疤痕都没有留下,她还是对于自己的旧伤无比在意。

甚至在战斗中,雪雾也不再敢随意使用她的足技来终结敌人了。

这一切都是雪雾对于过去恐惧的证明,这位少女曾经那无可匹敌的坚强外壳因为那个事件而被剥落,露出了比普通女孩子还要脆弱的模样来。

“好软弱啊...”雪雾一边用手掌感受着刚刚扭伤的脚踝的炽热,一边咬紧了自己的下唇,沉湎于回忆中的雪雾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眼眶中无声地流下了两行清泪。她在微凉的空气中坐着,头埋进支起来的双腿之间,就好像是体育课里没有分到队友而在操场角落里不想面对现实的小学生。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脚腕,垂到后背的白发被风吹拂着,像是胆怯的白狼下垂的尾巴。她在此消沉着,甚至无法追究自己这样消沉的源头,唯一希望的就是齐梓能够快点来到她身边,所以她不停地解锁手机查看齐梓的位置,在发现她们还有一段距离之后又心灰意冷地关掉手机屏幕。

“哇,你们看这是什么?”也就在雪雾低着头轻轻地为脚伤而哼着,并暗自流泪着的时候,就像是为了嘲笑雪雾此刻的软弱一样,十来个看一眼就知道是小流氓的家伙成群结队的走了过来。晨辉市的早春气温仍然没有超过十度,这群家伙穿的却单薄,好露出肩膀和胳膊上的纹身,头发也剃得很短,染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颜色,叼着烟——这些正是晨辉市的夜晚最低等最不堪的家伙,一群无所事事只会惹是生非的小流氓。有些或许有点黑帮背景,但更多的却是遇事则靡的街溜子。

但是惹祸的胆子他们是一点都不缺的。

雪雾的美属于那种直击人心的类型,甚至不需要看她的脸,只需要看她的银发和她的身形就会被她深深地吸引,那群流氓只是在不远处匆匆地一瞥,就被雪雾的双腿以及纤细的身材彻底的吸引。在注意到雪雾之后,一个男人呼号了一声,另外的男人便立刻跟了上来。将雪雾围在了中间。

“怎么了美人?”其中一个小子看到了雪雾用力地握着脚腕,立刻猜出了此刻的雪雾有伤在身,于是立刻抢在其他人前面凑到雪雾身边蹲下,用轻佻的语调对雪雾说道:“崴到脚了吗?需不需要好哥哥们给你治一治啊?”

“离我远点。”此时心情相当糟糕的雪雾自然不想和这些家伙过多的理会,她用冰冷的声音发出了警告:“不要过来和我搭话。”

“别这么冷淡嘛,来,让我看看你的脸。”男人淫笑着将手伸向了雪雾的下巴,而雪雾虽然已经摘了指虎,拳速和力量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几乎在男人伸出手的一瞬间,雪雾的拳头就打了出去,这一拳直打在男人的面门,将那个男人的鼻梁骨给打断,让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直接失去意识躺了下去。

“你们想死吗?”雪雾抬起了眼睛,瞪着周围的那群男人,所有人都被雪雾这一拳给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这么纤弱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力量。此刻雪雾那双冰冷的眸子放射出的光芒是如此的骇人,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而雪雾这会儿也被这群无礼的小混混激起了战斗的冲动,她用手撑着自己身下的青石条想要起身,但那受伤的左脚在此时此刻又一次给了雪雾沉重的一击,就像之前说的一样,雪雾对于双脚疼痛的忍耐能力低下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身体站起,左脚吃重的那个瞬间,从内侧脚踝释放出的疼痛就让雪雾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重新跌坐回了地上。

“......”雪雾强忍着发出痛吟的欲望,又一次尝试着起身。而刚刚那一瞬间释放出的软弱自然而然逃不过那群小混混的眼睛。

“她的脚受伤了!不用怕她!”其中一个小混混在一旁喊着,然后其他人也就本着趁人病要人命的心态一齐冲向了暂时没法起身的雪雾,其中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抄起甩棍朝着雪雾的头打去,但即使是索罗斯手下那群高手的动作在雪雾的眼里都是慢动作,这种宵小之辈的攻击自然是根本没法命中雪雾的,少女抬起了胳膊,挡住了男人的手腕,但对方有十多个人,这会儿完全就是把雪雾围成了一团,另一个男人在这会儿抓住了机会,猛地将雪雾的左脚拉到了怀中。激烈的疼痛立刻就让雪雾的身体绷紧了,她放弃了格挡对准她头部的攻击,用手抓向了那个抱着她左脚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则用手抓着雪雾的脚腕向后猛地一退,这让雪雾的身体猛地一软,居然被拖拽了几步远,整个人的身体也被迫舒展开。

“揍她!打晕之后拖到我家里去轮!”其中一个男人对着雪雾的腹部踹上了一脚,至于拽着雪雾左脚的男人则紧紧地抱着雪雾的脚踝不松手,疼痛没有让雪雾的身体绷紧,反而让雪雾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疼痛让雪雾发出了一声声悲鸣,那本就因为扭伤而肿胀的左踝这会儿被男人的手臂勒紧已经疼到让雪雾想要开口求饶,而如同雨点一般的踢踹也适时的降临到了雪雾的身上。曾经强大到无人能挡的少女此刻狼狈的被小流氓们欺侮着,这场景看上去如此的可悲,就连雪雾本人也因为这样的丑态而耻辱的咬紧了下唇。

为什么又是这样...

又是被这种明明远不如自己的杂鱼任意欺凌...

雪雾一边悲哀地想着一边用手护住脸,一边向身边那些围上来的家伙还击,但是这会儿的场面很乱,如果是以前的话雪雾当然可以一拳又一拳的打断这些小流氓的腿,可现在她那只伤脚被男人抓着,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整个人的思绪都是乱的,往昔的回忆在此刻折磨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又要像那时候一样了吗...

雪雾的内心开始被绝望吞没。她看着晨辉市深邃的夜空,月亮被云遮盖着,这会儿除了路灯的光芒之外再没有任何的自然光。

“林清焰!!”

也就在这个时候,雪雾听到了齐梓的声音。

从出租车上跳下来的齐梓穿着一看就是胡乱搭配的衣服,手里握着她那把手枪,这会儿正向雪雾的方向跑过来。

“你们这群畜生...”齐梓愤恨地看着那群包围住雪雾的流氓,她在车上就一眼看到了被男人们围起来的雪雾,因为那银白色的长发实在是太显眼了。以至于当看到雪雾的处境之后她就立刻将子弹拉上了枪膛,关掉了保险,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雪雾的附近,那也是她绝对不会失手的射击距离。她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在这个晚上带走某一条生命,但扣动扳机的她还是击中了一个男人的肩膀。齐梓没有装消音器,以至于手枪开火的声音震天动地,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甚至有几家店的店主都掀开了卷帘门偷看外面的情况。

“卧槽!这娘们手里有枪!”这群小混混在听到枪声之后立刻就慌了神,他们呆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行动,而齐梓的枪口这一次则瞄准了抓住雪雾左脚的那个男人,发出了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威胁:

“放开她,我这次不会打歪了。”齐梓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着——她看不得雪雾的脚被其他男人抓着,如果那个家伙还不打算放手的话,齐梓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快走!”男人立刻放下了雪雾的脚转头逃跑,其他人也跟着这个家伙的脚步作鸟兽散。他们跑的非常快,在一分钟之内就跑出了齐梓的视野之外,只留下雪雾躺在马路旁,挣扎着想要起身。

穿着飒爽的雪雾此刻看上去狼狈的像是一条差点被淹死的狗。

“清焰!”齐梓退掉了子弹冲到雪雾的身边,扶起雪雾的上半身,眼睛里甚至都急出了眼泪:“你怎么样?还能站得起来吗?”

“扶我一把的话还可以...”雪雾颤抖着呼吸着,握紧了齐梓的手,而齐梓则努力地撑着雪雾那如同羽毛一般轻盈的身体,将雪雾的身子扶了起来。

“是扭到了吗?”齐梓扶着雪雾慢慢地挪到了刚刚乘坐的出租车旁边,给雪雾打开了车门,扶着雪雾先上车。

“嗯...”雪雾叹了一口气:“以前也崴过脚,但是没这么痛。”

“大概是...”齐梓本来想说“大概是因为心境不同了”,但话说到一半,又害怕说到雪雾的伤心处,于是连忙改口说:“大概是因为最近的锻炼不够吧,回家之后我帮你好好检查一下,可以吗?”

“....好,麻烦齐梓了。”雪雾闭上了眼睛,就好像点头答应齐梓碰她的脚都是一件非常难以做出的决定。那之后两位少女就一直在刻意回避雪雾的伤,齐梓说着一些工作上遇到的事情,吐槽了一下今天自己随便穿的衣服到底有多么难看,用这样的话题活跃着气氛,但也免不了一直偷偷地看着雪雾的状态——雪雾的脸色惨白,面色凝重,一直低着头,显然是在看着自己那只藏在靴子里的左脚。

比起身体的彻底恢复,首先要恢复的是自己的心态啊。

齐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出租车开到了齐梓和雪雾所住的小区,付了钱之后齐梓先给雪雾开车门,然后扶着雪雾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家,路上齐梓也不断地找着话题,雪雾却很少回应。这不像是以前的雪雾,齐梓心里知道的,以前的雪雾和齐梓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她们什么都聊,尤其是最近的日子里,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会交换自己在心底藏着的秘密。

但自从雪雾拆掉脚上的绷带和骨骼中的钢钉,开始在医生的陪护下做康复运动之后,这位美少女的话就变得少了起来。齐梓知道自己有责任:她出院之后立刻就在工作岗位上忙了起来,本来以为凭林清焰的强大,完全能够撑过恢复行动力的这段难熬的时间,但她想错了。在后来和医生的交流中,齐梓得知雪雾非常抗拒医生的帮助,甚至会抗拒医生为她换药,这直接导致了雪雾的恢复相当缓慢。

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她的异常呢...从她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就该注意到这些事情了啊,齐梓啊齐梓,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清焰,但是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去做其他的事情,你怎么能对清焰这么怠慢啊!

看着沉默的雪雾,齐梓偷偷地擦了擦眼泪。

回到家里之后,齐梓没有勉强雪雾换鞋,而是直接将雪雾扶到了沙发上。

“如果是我受伤的话,你应该能够一路把我抱回家里吧。”齐梓勉强地开了一个玩笑,而雪雾则歪了歪头,看着齐梓的脸说道:

“应该做得到。”

有齐梓一直在身边碎碎念,雪雾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表情不像回来的路上那么阴郁了。

但她还是一幅很难受的样子。齐梓一边这么思衬着一边叹了一口气,她从一旁找来了药匣子和一副小板凳,坐在雪雾的身下之后打开药匣,面对着雪雾的那双长腿,看着雪雾那被针织靴筒裹着的脚踝,动作轻柔地伸出了手:

“我帮你把鞋子脱下来哦。”

“嗯。”雪雾点了点头,那只脚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很抗拒被碰到的感觉,但最终雪雾还是强迫自己不去逃避,对齐梓诚恳地说了一句:

“动作稍微轻点...拜托了。”

“放心,至少对我你可以完全放心。”齐梓用力地点了点头,而雪雾则终于将那只被黑色骑士靴包裹着的左脚送到了齐梓的面前。

而齐梓则如同对待一个随时会破碎的艺术品一样小心,她轻轻拽着雪雾的鞋跟,另一只手握住雪雾纤细的小腿,然后轻轻地向下拽着,每动上一点点,就会抬起头来观察雪雾的表情,并轻声细语地问雪雾:“痛吗?”

“有点...”雪雾轻轻抬了一下自己的脚,看起来根本不敢用左脚做大动作,活动相当受限:“但是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别勉强自己。”齐梓的目光坚定了一些:“没关系,痛的话可以喊出来,难受的话可以和我说。”

“齐梓...”

“我希望你能更依赖我一点。”齐梓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雪雾的整只骑士靴都给脱了下去,灯光下雪雾的双足被黑色的丝袜包裹着,散发着更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大伤过后雪雾对丝袜的热爱倒是一直没变,但是对于丝袜颜色的选择倒是更加开放了一些,黑色和白色的裤袜开始更多地出现在雪雾的双脚上,应该是考虑到温度的原因吧,雪雾这会儿穿着的黑色丝袜丹尼尔系数很高,被丝袜包裹着的双足依旧有着丝毫未减的完美轮廓,而在黑色的妆点下这只美足显得更加神秘诱人,完美的脚型与黑色丝袜的搭配只能用珠联璧合来形容。这只纤细的美足此刻就安静地蛰伏在齐梓的双手之中,齐梓轻轻地用拇指捏着雪雾的脚掌心,为雪雾做着按摩——雪雾的脚丫很僵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痛,总之齐梓现在的工作就是在不弄痛雪雾的情况下让雪雾的双脚变得更轻松一些。

手指按着雪雾的脚掌,感受着雪雾脚丫那奇迹般的柔软和弹性,心里暗暗地叱责命运对这样一双美脚的不公正对待,雪雾均匀地呼吸着,看着齐梓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任由自己的脚丫被齐梓纤细的手指揉捏,齐梓的按摩力道恰到好处,不会牵动雪雾脚踝的伤处,也给了雪雾的脚掌相当程度的侍奉,这让雪雾那紧绷的双脚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多依赖我一点,就像是你说的,就算你是传说中的雪雾,也只不过是这个星球上普通的一份子而已,我们是一样的呀。”齐梓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雪雾的长裤裤管向上卷,露出雪雾那被黑丝包裹着的纤细脚踝——和以前一样,线条顺畅到让人窒息,那场手术没有让雪雾失去双脚的美。

不过改变还是有一点点的,齐梓捧着雪雾的左脚,在心里想道。

雪雾的左脚脚踝要比右脚细一些,这是长时间被石膏与绷带包裹的结果,少女的脚腕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脆弱易碎,以至于齐梓甚至不敢过分用力的触碰,她像是抚摸一件已经出现裂痕的瓷器一样抚摸着雪雾脚踝受伤的位置,很轻松就能够扪到那处微微肿胀的伤处,那里微微发烫。

“是扭到这里了吗?”齐梓轻轻地抚摸着那肿胀起来的位置,心中微微一痛,她甚至不愿去责备雪雾的不小心,对于眼前这个人儿,她的心中只有心疼。这会儿手指触碰到的肿胀还不强烈,齐梓在心里思衬着“扭伤可能不太严重”,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她想起自己被雪雾搭救的那个晚上,即使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雪雾的出现也好像是突然降临的正义天使一样。她威风凛凛地双手插着口袋踹开紧闭的房门,然后以所向披靡的态势冲向了每一个向她扑过来的敌人,她的速度要比所有人都要快,根本不在乎一次有多少人向她冲过去,轻描淡写到像是在花园中采摘鲜花一样自在又潇洒。

只是初见一眼,就彻底改变了齐梓的性取向。随着时间的推移,齐梓更是坚定了自己内心对于雪雾的喜欢。在她看来,雪雾的内心里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有着只要得到就足以慰藉一生的温柔,有着乐于保护他人的性格,也有着潇洒自由的天性,这一切都吸引着齐梓向雪雾更多的靠拢,自从认识雪雾之后,齐梓的衣柜里多了好几件黑色毛呢大衣,为的就是能够在和雪雾一起出门的时候能在着装上整齐划一。

她喜欢现在柔弱易损的林清焰,可齐梓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雪雾,真正的雪雾不该被这种伤病羁绊。

“应该是的。”雪雾看着自己的脚腕:“严重吗?”

事实上脚踝受伤的严重与否,作为伤者的雪雾应该是最清楚的,但她的心里很没底,所以下意识地选择了询问齐梓。

“只看外表的话好像没有特别糟糕,来简单的确认一下吧。”齐梓捏着雪雾的脚跟,轻轻活动着雪雾的脚掌,后者则皱紧了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到没法忍耐的地步再开口叫停哦。”齐梓有点于心不忍地慢慢用力将雪雾的脚掌向左转,转到三十左右的角度之后,雪雾立刻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并抓住了齐梓的手腕,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脸色又一次变得铁青了起来。

“....我知道了。”看着雪雾露出这番模样的齐梓吞了一口口水,她知道自己的动作一定勾起了雪雾不好的回忆,于是立刻放开了手,有点尴尬地继续询问雪雾脚踝的伤情:“那...扭伤的位置大概有多痛呢?可以形容一下吗?”

“我觉得...”雪雾叹了一口气,左脚踩在地板上,微微用了点力:“稍微有点影响站立,疼,但是骨头和韧带应该没有太糟糕吧...”

“给你上药哦,把裤袜脱下来吧。”齐梓轻轻拍了拍雪雾的小腿,而雪雾则非常顺从又麻利的将裤子带着裤袜一并脱了下来,这其中发出的痛苦喘息和低声呻吟齐梓已经不愿意再去揣摩,她将那瓶有着魔法般治愈效果的喷雾握在手中晃了晃,保证药液能够顺利地喷出来。

既然清焰说没有伤到韧带,那就可以用喷雾来解决。

当雪雾将那只裸足送到齐梓面前的时候,齐梓轻轻地用手托住了雪雾的脚掌。温热的脚掌与手掌相接触,传来的光滑触感让齐梓的心里微微一颤,雪雾的脚也没有任何变化,不知道该感叹医学技术的恐怖发展还是该感叹雪雾那可怕的恢复能力。光洁的脚背上隐约浮现着筋脉与血管,脚指甲粉粉嫩嫩如同桃花瓣,足弓的曲线顺畅柔美如同海中鱼儿,皮肤细腻光滑如同月下新雪,这就是雪雾,肢体的每一处都在昭示着属于这个二十多岁美少女的活力与诱人。

“接下来会给你喷药,喷药之后会在纱布上涂一些外敷的药膏,可以吗?”齐梓看着雪雾那双金色的眸子,雪雾的眼神时不时地变化着,偶尔温柔平静,偶尔又有些纠结挣扎,但最终雪雾还是点头了:

“谢谢你...”

“不要对我说谢。”齐梓轻轻地将雪雾的小腿抬起,然后在雪雾的脚背上轻轻地吻了一口。

“齐梓??”被吻了脚背的雪雾吓了一大跳,她完全没想过齐梓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齐梓也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愣在了原地——就在刚刚仔细端详着雪雾左脚的那段时间里,这位一直倾慕着雪雾的少女被脆弱的雪雾给吸引的意乱情迷,居然情不自禁地做出了这种不知羞耻的举动!齐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手也抖了起来:

“对...对不起!”齐梓结结巴巴地说着,然后将喷剂的喷口对准了雪雾脚踝微微发红发烫的位置:“忘...还请忘掉...”

“不脏吗...”雪雾揉了揉齐梓的脑袋,语气里透露着宽慰和理解:“下次想亲的话也等我洗完脚再说,好吗?”

“欸?啊...好...好的!”齐梓不知道雪雾到底理解了什么,但看雪雾的样子似乎真的完全不介意,她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心跳和羞耻,专心致志地将那深褐色的药剂喷在雪雾的脚踝处,然后开始准备用以治疗外伤的绷带。

“齐梓。”雪雾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齐梓将绷带缠绕在自己的脚踝和脚跟上,动了动脚趾:“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了,我知道最近的我很怪很敏感,希望你别介意。”

“我才不介意呢...”齐梓将绷带缠好,看着雪雾的脸:“我希望你能更多的依靠我一点,我是医生喔,记得吗?”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雪雾看着自己那被缠上绷带的白皙左足,一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齐梓坐在自己旁边:“我最近一直在担心自己的脚会不会再受什么重伤,一直在害怕,啊啊...换做几年前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被几个小流氓弄得狼狈成那个样子。”

“那种事情忘掉吧。”齐梓坐在雪雾的身边,用手将雪雾鬓角的乱发理顺:“谁无虎落平阳日呢?人生的奇妙就在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呀,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在意不是吗,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完好无损哦。”

“嗯...”雪雾点了点头:“索罗斯被我杀了,奎尔斯的尸体这会儿应该正摆在医院的太平间,一切都结束了,齐梓...你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吗?”

“我不敢确定。”齐梓摇了摇头。

“嗯啊,我觉得没有,离完全结束还远着呢,其他的组织在看到晨辉市的黑色头目低下头之后一定会开始疯狂地争抢索罗斯家族的生意和地位,所以我还...”雪雾看着自己的脚,那注视中带着的意思非常清楚——

她还不想因为自己的脚伤而告别战斗。

“没关系啦,只不过是扭伤而已!”齐梓假装没有听懂雪雾在说什么,用软绵绵的口气安慰道:“你扭得不严重啦,按时换药的话休息两天就会好,到时候我给你做按摩呀,脚踝的活动不会受限制的。”

“我只是害怕自己没法保护你。”雪雾叹了一口气:“我不想...那天上午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

她说到这里沉默了,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流出,直接让齐梓慌了神:

“别哭别哭,没关系啦!”齐梓连忙抽出了卫生纸,而雪雾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飞快,只是流了几滴眼泪之后,少女的表情就恢复到了平时的淡漠。

可能够在清焰的脸上看到这种明显的情绪崩溃,简直是一件天大的新鲜事。

齐梓红着脸在心里回味着雪雾保护自己的承诺,忍不住将头靠在了雪雾的肩膀上:“我毫发无损的在这里给你疗伤,你也坐在我的身边,你保护了我,你做的很好啊,我的好清焰。”

“谢谢你。”雪雾看着齐梓,任由少女躺在自己的肩膀上撒娇,被这么宽慰过之后,雪雾的心绪也终于再次放松了下来,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脚,少女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腕,随后又疼得一抖。

“不要乱动啦!”齐梓轻轻地拍了一下雪雾的大腿。

“好。”雪雾点了点头,随后又提出了她的要求:“今天做成了一件大事,所以想吃夜宵了。”

“就依你~”齐梓捏了一把雪雾的大腿后起身——能从雪雾嘴里听到想吃饭的要求她简直开心的不得了,至少这证明雪雾已经不再介怀自己的左脚了,这是件好事。所以齐梓干脆地走到了冰箱旁边,查看能用来做夜宵的食材,同时对雪雾念叨着:

“为什么你就是吃不胖呢!真可气啊今天晚上一定要给你做一份热量炸弹出来!”

“大概是因为运动量特别大吧。”雪雾久违地从茶几上摸出了遥控器,打开电视看那些她最喜欢的狼熊虎豹,只不过今晚她的注意力似乎不在那些动物身上,她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齐梓准备食材的背影,隔了一会儿之后撑着沙发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挪到了厨房里。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雪雾问齐梓。

“不用不用!诶呀,你这个伤员就快去好好休息吧。”齐梓很是担心地看着倚靠着灶台的雪雾,她的左脚虚踩着地板,看上去还是完全不敢吃重。

“我想做点什么。”雪雾摇了摇头:“让我一直这样闲着也不好吧。”

“你....”齐梓愣了愣,心里明白雪雾是对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麻烦她而感到心里过意不去,想了想之后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菜放在手边:“那,帮忙洗洗菜好吗?”

“嗯,没问题。”雪雾爽快的帮忙洗菜,齐梓给砧板上的食材切块,一边切一边和雪雾说:“其实我不在意你做了什么啦...你能够恢复健康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我会努力恢复。”雪雾的声音在水龙头的声音中隐约地藏着:“努力克服。”

“你不会有事的。”齐梓宽慰地说着:“脚经常受伤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耐心点儿,别想太多哦。”

“嗯...”雪雾点了点头。

那之后两位少女简单的吃了一些夜宵,齐梓很少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基本全程都是如同一位慈祥的奶奶似的注视着慢条斯理进食的雪雾,时不时地给雪雾夹菜。

“你对我真好。”正吃着夜宵的雪雾突然放下了筷子,盯着齐梓说道:“你是我遇到过的对我最好的人。”

“欸?怎么突然说这个?”齐梓红着脸愣住了,她看向雪雾,那无论何时去看都显得美到窒息的俏脸上,此刻飞扬着一抹淡淡的红霞,而那双仿佛看破了红尘滚滚云烟的眸子里也写满了认真:

“他们对我好,是因为他们需要我,无论是因为肉体还是因为力量。”雪雾叹了一口气:“想要和我上床的男人很多,所以经常会遇到被人嘘寒问暖献殷勤的情况。想要借我之手杀死某个人的家伙很多,所以经常会听到奉承的话语,可是齐梓不一样...”

“我...我也没什么特殊的啦...”齐梓不好意思地用指尖玩弄起了自己的发梢,一向不善言辞的她这会儿又结巴了起来:“我只不过是...觉得你...你很好...”

“你也很好。”雪雾淡淡地笑了:“所以我很庆幸是你陪我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我会一直陪你。”齐梓握住了雪雾的手,光滑纤细的手掌柔弱无骨:“一直。”

“嗯。”雪雾笑了笑之后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谢谢你。”

“你坐好罢,我来收拾碗筷。”被雪雾这么跨过的齐梓自然是心花怒放,恨不得亲手把雪雾给抱到床上去。而雪雾自然也不甘心一直被齐梓这么照顾着,她从来都没有将齐梓的付出当成过理所当然,所以无论何时都在想着如何回报齐梓对自己的好。

可起身的一瞬间她还是被左脚的剧痛给阻挠了。

“切...”雪雾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脚,非常不满地啐了一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容易给齐梓添乱之后,雪雾一瘸一拐地坐回到了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裸足——她对于自身的美丽没有什么太大的自觉,所以不知道这在她看来只用于走路和战斗的肢体对于其他人来说到底有着怎样的杀伤力:那双美足白净,形状和大小都很完美,脚指甲也饱满漂亮,在左脚缠上绷带之后又添加了吸引人上前呵护宠爱的弱气。

只不过现在的雪雾却对这只脚很是不满意,因为它一直在让自己感到难受。

索罗斯那群手下对雪雾的残暴,不仅让雪雾留下了经常会莫名其妙扭伤的症状,还让雪雾左脚内外两侧脚踝的位置在寒冷或是潮湿的天气里被相当激烈的疼痛所侵扰。从几周之前开始就是这样,雪雾也逐渐摸到了规律,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一定会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但大概是与齐梓的亲密度达到了一定程度吧,雪雾第一时间就和齐梓说了这件事。

真烦。

雪雾像是撒气似的用力跺了一下左脚,随后便因为剧痛而缩在了沙发上。

“你在干嘛!”看到这一幕的齐梓立刻冲了上来朝着雪雾的大腿拍了一巴掌。

“和它生气。”雪雾咬牙切齿。

“别和自己较劲啦...”齐梓心疼地摸了摸雪雾的脚腕:“会好的。”

两个女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分别去洗漱然后睡觉了。左脚缠着绷带暂时还没法洗澡,雪雾只得用湿毛巾仔细地擦拭身体,随后就在齐梓的搀扶下爬上了自己的床,盖上被字之后便直接闭上了眼睛,今天有点累,所以困意来得很快,只躺了一会儿之后就睡下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又一次让左脚受了伤,所以噩梦又一次缠上了雪雾。

时间又一次回到了那个上午,因为双脚被下药陷害而无奈落败的雪雾无力地被按在地板上,想要起身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起身。戴着唇钉的男人抓起她的左脚夹在怀中,残忍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雪雾。

“记得好好地发出悲鸣声啊。”男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开始用力地掰扭雪雾的左脚,将那只脚掰到连崴脚时都不会扭到的角度,发泄着施虐的欲望。

“呜呜呜!!嘎啊啊啊啊!!”梦中的疼痛是如此的真实,趴在地上的雪雾屈辱地忍耐着来自骨骼和韧带被摧残时爆发出的刀割一般的疼痛,那只被短靴裹着的美足被扭到让她不敢看的角度,疼痛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激烈,绝望和痛苦让雪雾拼命地想要挣扎,可梦里的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凭那种疼痛刺激出她的泪水和汗水。她惨叫着攥紧双拳,对身后男人的憎恨和对眼下情况的恐惧都让她苦不堪言,最珍贵的武器被折磨摧毁的过程让她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情绪累积着,最终到达了一个极限,睡眠逐渐变浅,被蹂躏的场景虽然仍然存在,但雪雾也逐渐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她能够感觉到疼痛,也能感觉到有人正抓着她的左腿,所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看到了一个身影此刻正抓着她的左腿,将受伤的左脚轻轻抬高。

“放开!!!”在噩梦中饱受折磨的雪雾几乎立刻给出了应激反应,她发出了惊恐又愤怒的吼声,然后本能地抬起右腿,以躺在床上的姿态快速地抽出了一记正蹬踢,赤裸的脚掌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事物,也让那个身影发出了一声痛苦却又悦耳的悲鸣。

“呜咕!!”那个身影向后退了好几步之后跌坐在了地上,而雪雾这会儿才刚刚从噩梦的缠绕中解脱,她满身都是冷汗,眼前是一片黑暗,梦太真实,让她对自己周遭的景象有一种不真实的认知,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仍然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只有左脚的疼痛和踢中某个事物的认知如此清晰。

窗外是淋淋漓漓的雨声,雨点击打着窗户,声音响成了一片。

“清焰...”黑暗中,那个小小的人儿挣扎着发出了一声呜咽。而雪雾这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她慌乱地打开台灯,借着柔和的光芒看到了穿着睡衣倚靠着墙壁的齐梓。灯光下少女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有些苍白,这会儿正咬着自己的下唇艰难的呼吸。

“齐梓?”雪雾惊叫了一声冲下了床,而齐梓则向雪雾回应了一声焦急的喊声:

“别乱动!你躺在床上就好!”

雪雾这一次没有听齐梓的,她的脚踩在地面上,疼痛让她眉头紧蹙,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几步,直到跌倒在齐梓的脚边。

“对不起!”银发的少女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捂着齐梓的小腹,慌张地道歉——她知道自己的一脚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道,即使没有穿那双作为武器使用的鞋子,用来对付身娇体软的齐梓也完全足够了。想到这里雪雾搂着齐梓的身子,一边看着齐梓的侧脸一边满怀歉意地问道:

“还好吗?需要去医院吗?”

“我没事...”齐梓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下腹被踹了一脚的齐梓刚才有一种自己的肠子都被拧成一团的错觉,但万幸雪雾是以侧躺在床上的姿态出脚的,所以并没有踢出全力,再加上雪雾有伤在身,裸足又软,这一脚事实上远没有造成过去夸张的伤害。

“我扶你去床上...”雪雾用手扶着齐梓的胳膊,而齐梓也在这个过程中暗暗搀扶着雪雾,这两位拥有出众面容的少女互相搀扶着,最终一起坐在了床上。

“对不起...”雪雾抓着齐梓的手。

“呼...”齐梓喘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腹部:“还好还好,确实感受到你的强大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雪雾的手胡乱地揉着齐梓的肚子:“生气了吗?打我一顿也是没问题的。”

“真的没事啦。”齐梓笑了笑,她平日里其实也有做锻炼,在察觉到雪雾在梦里的异常时,她其实就已经有了会被雪雾踢上一脚的准备了。所以她没有在意——相比于自己,她更担心此刻的雪雾,所以她抓住了雪雾的手,关切地问着:

“睡前我就想说了,今晚有雨,你的脚...”

“....”雪雾低下了眸子:“是我吵醒你了吗?”

“倒也没有啦...我只是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呻吟声而已...”齐梓实话实说:“我准备了毛毯,本来想着帮你给左脚做一下保暖,早知道应该先把你叫醒呀...”

“谢谢你...”雪雾说完之后便陷入了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境地,而齐梓则轻轻地推了一下雪雾的身体:

“你...做噩梦了是吗?”

“嗯...”雪雾老老实实地承认,然后顺着齐梓推的方向躺回了床上:“做了噩梦。”

“我在这里呢。”齐梓也顺势躺了下来,就躺在雪雾的身边:“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呢。”

“齐梓...”雪雾看着齐梓的脸,台灯的光芒下,齐梓的容貌展现出完全不输雪雾的美好:“那个男人真的...非常过分...”

“他对你做了什么?”齐梓知道雪雾刚刚从类似的噩梦中醒来,所以决定让雪雾直面自己一直以来的恐惧。

“我...”雪雾和齐梓躺得很近,齐梓能感受到雪雾身体的颤抖。

“我打输了,没能敌得过他们三个,我被打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嗯...”齐梓发出模糊的声音证明自己在听。

“那个戴着唇钉的男人,也是一个高手...”雪雾闭上了眼睛:“抱起了我的左脚,把那只脚向一侧用尽力气地用力掰,就好像是想要让它用小腿上被拆下来一样,疼痛...比被子弹打在身上还要...”

“骨骼承受不住这种暴力,所以理所当然的发出了断裂的声音,但是他居然还没有满足,在脚腕已经裂开的情况下,他把我的脚向另一侧用力地扭了过去,啊...”

说到这里的雪雾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而齐梓也在这一刻用力地将雪雾抱在了怀里,让雪雾的额头抵着自己的胸膛:

“别怕,清焰...不要害怕。”齐梓心如刀绞地抱紧着雪雾,两具纤细的身体在此刻紧紧地贴在一起,齐梓摸着雪雾的头,雪雾则抱紧了齐梓的纤腰,除了偶尔发出的啜泣声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他们已经死了,再也不会伤害你。害你双脚没力气的人也死了,你再也不会被打败。”齐梓抚摸着雪雾的银发:

“你已经没事了,你是雪雾,没什么能威胁全盛之下的你,我也会永远与你同在,无论面对任何困难我都会用我的方法支持你...”

一边这么说着,齐梓一边轻轻地吻了一口雪雾的螓首,嘴唇触碰到雪雾的温度与发丝的纤滑。

“齐梓...”雪雾抓紧了雪雾睡衣的衣角。

“我在。”齐梓立刻给出了回应。

“别离开我。”雪雾的声音抽抽搭搭的,就像是在撒娇。

“永远不会。”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了起来。

仿佛有什么甜腻的东西在二人周遭的空气里晕开,仿佛有什么魔力在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齐梓抱紧雪雾,雪雾的额头抵着齐梓的胸口,能听到她的心跳,窗外大雨滂沱,天气阴冷,可齐梓的怀抱,齐梓的体温,却都让刚刚从噩梦中挣脱的雪雾无比安心,她抬起头看着齐梓的脸,发现齐梓此刻也正在看着自己。她戴着半框眼镜,眼镜片背后的双眼闪烁着的光芒柔情似水,秋波暗送。抱着她的那双臂膀,柔软但坚定,仿佛是最坚韧的壁垒。

这一刻,在雪雾眼中的齐梓就是她的全世界。

这一刻,在齐梓眼中的雪雾就是她的全世界。

一直以来藏着的暗戳戳的喜欢,在怀中人儿如此娇弱依人的情况下彻底地爆发了出来。齐梓看着雪雾的脸——那张俏脸在泪水的点缀下更显摄人心魄,此刻的雪雾仿佛就是从神话故事中走出的象征美的天使。而最让齐梓难以抑制冲动的要素正是雪雾的双唇:那双唇颜色淡薄,略带湿润,此刻正微微张开,借着灯光能看到内里粉嫩的丁香。

无法抑制了,再也无法抑制了,忍耐不了,再也忍耐不了了。

齐梓的脸向雪雾靠近。

“齐梓...”雪雾有些惊讶地呢喃着眼前人儿的名字。纵使再纯洁如白纸,她也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要说话。”齐梓这么说着,随后继续着她的动作,她没有给雪雾更多反应的时间,那双唇在一秒钟之后便与雪雾那双缺乏温度的柔软薄唇相接。

“呜!”雪雾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人生中未曾品味过这样的温暖,接吻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当双唇被吻住的那一瞬间,这位冷淡的少女仿佛点燃了大脑中的一枚炸弹。就连阴雨天造成的左脚的剧痛在此刻也足以被忽视了。雪雾用了好久才知晓了自己此刻正被齐梓吻住的事实。她的心跳骤然来到了连战斗时都不会有的速度,呼吸也因此变得急促。那双纤细的手,此刻轻轻地推拒着齐梓的胸膛,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病的影响,那推拒的动作是如此的绵软,就好像根本不打算将齐梓推开。

被齐梓摘去初吻的雪雾没有感到一丝的反感,反而有些...开心?

“啾。”齐梓仔细地品味着雪雾双唇的味道,从那两瓣薄唇上传来的柔软,和来自唇齿间那一缕牙膏的芳香,都让齐梓心中满是幸福的味道。牙膏的味道是她亲自挑选的,雪雾的洗发水也是齐梓亲自挑选的,这些味道她很喜欢,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味道中铭刻着她和林清焰共同生活的证明。

好软啊,明明都是女孩子,可她的嘴唇却是这么的软。她的身体也是一样,纤细又柔软,好不真实啊,感觉再用力一些她就会因为过大的力量而消散,感觉再用力一些她就会飞散为缤纷的梦幻泡沫。

用力抱着雪雾的齐梓看着眼前被吻住的人儿,即使是在接吻的情况下,雪雾的眼睛依旧望着自己,那双眸子的颜色就好像是刚刚烧融了的黄金,在台灯的照耀下正闪烁着迷蒙的光彩。齐梓在此前一直是努力学习的好学生,性格又属于比较宅的类型,所以没有男友,更没有过接吻的经验,但她看过太多的小说,电影和图片,相比于雪雾,齐梓实实在在地像是一个小色胚,虽然没有实战经验,可理论知识她从来不缺。

所以即使是在这个心率因为紧张和欣喜而爆表的时刻,齐梓也没有忘记伸出她的舌头撬开雪雾的唇齿。

“呜...”被亲吻着的雪雾完全看不出平日里如同宝剑一样坚韧笔挺的气质,她软的像是一滩泥巴,被亲着的她拿不出任何反抗的力气,甚至连抿紧双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迎接齐梓的香舌送入自己的口中。

舌头也不像是小说里描写的那么软。

感受着齐梓舌头在口腔内搅动的雪雾下意识地想着,但齐梓不会让她有多想的机会,粉嫩的舌头在雪雾的口腔内翻搅着,虽然没有经验,但齐梓还是如同本能一样探索了雪雾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雪雾的唇齿舌都没能逃过齐梓的玩弄,而这样的感觉不只让雪雾呼吸急促,还让她的小腹间升起了一股奇妙的热意。这种热意不明显,但雪雾的双腿,确实在不经意间夹紧了。

“哈啊...林清焰...”轻轻分开舌头的齐梓看着怀中双眼泛起薄雾的女孩儿,只觉怜爱的情感更甚,她欺身将雪雾压了下去,用手撑着床垫,看着眼神里藏有慌乱和期待的雪雾,越看越觉得欢喜:

“我好喜欢你。”齐梓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轻吻着雪雾的侧脸,而慌乱的雪雾此刻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任何话语,震惊的情感冲散了她对于刚刚噩梦的恐惧,坏心情一扫而空,她的心脏开始雀跃,尤其是听到齐梓带着魅惑之意的可爱表白后,她的情感就更加激烈了。

“我也...”雪雾的脑海中交织着齐梓为她一次次的付出,回忆着自己与齐梓共处的快乐时光,不知不觉间,眼前的少女也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不可或缺,等她收拾起心情来审视这个叫做齐梓的人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对齐梓怀揣的情感也远远不止朋友兼室友那么简单,所以雪雾给出的答案也没有一点模棱两可的意思:

“我也喜欢你,小齐梓。”

被吻着脸蛋和耳垂的雪雾红着脸给出了回应,而这无疑让齐梓心中的喜悦更加强烈,她又一次吻上了雪雾的嘴唇,并将自己的体重压在了雪雾身上。雪雾则被动地承受着齐梓的吻,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所以只能配合着齐梓的步调,一切都像是顺水推舟一般的自然,这两位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两年有余的少女终于正视了彼此的感情,努力又热烈地去爱对方,大雨滂沱的晨辉市里仍然上演着喋血街头的戏码,可这一切与房间里拥抱着彼此的两位少女没有关系。

两位美人唇舌相接的时候,齐梓伸出了手,解开了雪雾睡衣衣襟上的扣子。那光洁的玉体随着齐梓手指的动作而逐渐暴露在房间里,而雪雾自然意识得到自己的衣服被脱下,她还以颜色,用手去解开齐梓的睡衣。

“嗯...呼...”

少女轻呼低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两位少女用彼此的身体试探着对方肉体的柔软,当洁白的皮肤各自展现在彼此的眼前时,就连主动进攻的齐梓也感到了一些茫然。林清焰的身体对于她来说就是禁忌的稀世珍宝,无论怎么轻柔的触碰都会担心会不会将其破坏,那洁白粉嫩的雪肤和细腻柔弱的身躯完全担得起冰肌玉骨这四个字,齐梓愣了愣神,而雪雾也放下了她的双手。

“你真美,清焰...”齐梓吞了一口口水,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突然和一个天仙入了洞房,一切又美好又虚幻。

“你也很美。”雪雾的声音比以前的任何一刻都像是飘在空中。

“我可以...摸吗?”齐梓有点怯生生地征求着雪雾的意见,而雪雾则扭过了头:

“是你主动吻了我...所以如何处置这幅身体由你决定...”雪雾默许了齐梓的举动,她也在好奇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此刻她的嘴边还留着刚刚二人亲吻时流出的涎液,甚至刚刚回荡在房间里的“啵滋啵滋”的亲吻声也还没散去,这一切都让雪雾也开始变得意乱情迷了起来。在噩梦和伤痛中变得弱势的她此刻完全成为了依赖齐梓保护的少女,为她提供了安全感的齐梓此刻拥有着雪雾绝对的信任,所以雪雾会接受接下来齐梓对她做的一切。

“我从最开始见到的那一天就好喜欢你的身体。”齐梓亲吻了一口雪雾的锁骨:“这么说很变态是不是?”

“我...很荣幸。”雪雾红着脸点了点头:“一点都不变态。”

“那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你身体的味道。”齐梓对雪雾笑了笑,然后顺着雪雾的颈子一路向下亲吻着,雪雾的皮肤有着让人迷醉的弹性,亲吻着的时候会给嘴唇带来绝佳的反馈,齐梓就这么一路向下亲吻着,亲吻胸部的时候雪雾会发出一声轻柔的叫唤,亲吻腹部的时候雪雾的身体会轻轻地绷紧然后再放松下来——看来这位强大的少女还蛮怕痒的。

“哈啊...齐梓...”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的雪雾用手抓着身下的床单:“我好像生病了...好热...”

“不是生病哦。”齐梓亲吻着雪雾下腹的人鱼线,因为感觉过于性感,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是因为,清焰是个轻轻松松就会被吻出反应的小色鬼。”

“我不是...”雪雾的脸顿时变得比刚刚还要红,那具纤细的身体也猛地颤抖了一下:“我很少有性欲...”

“那,你多久自慰一次呀?”齐梓好奇地问雪雾,同时用手抚摸着雪雾赤裸的腰际线:“如实告诉医生哦。”

“一...一周一次...”雪雾吞了一口口水:“只有一次...”

“还说你不是色鬼。”齐梓笑嘻嘻地调戏着雪雾,同时继续亲吻着雪雾的身体,她自己知道雪雾自慰的频率比她低上太多,可是还是将雪雾说成了一个色鬼,这种话语的效果非常显著,雪雾的双腿猛地夹紧,而齐梓也乐于让自己的嘴唇继续向下,她没有急于进攻雪雾的敏感所在,而是绕过了雪雾的双腿,捧起了雪雾的那只美足。

“别...别再说了...”雪雾被齐梓的话羞得脸红到了耳根,她捂着自己的脸,像是不敢面对变态的自己一样,甚至在心里开始责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态了。至于齐梓,则托着雪雾的脚跟,将雪雾的脚碰在了面前,仔细地端详着那已经凝视过无数次的美好。

曲线流畅,表面光滑,如同无鳞之鱼一般。那白皙与柔嫩都让人心旷神怡,即使只是托着脚跟,也足以感受雪雾脚掌每一处皮肤的绵软。脚腕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那绷带延伸出了一道,从雪雾的脚跟附近绕了过去,这是齐梓的手艺,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固定住绷带以防脱落。

“那时候没能在医院一直陪你很抱歉...”看到那缠着绷带的脚腕,齐梓突然想起了雪雾一个人在医院应付艰难的恢复期的那段日子。歉意让她轻轻地吻了一下雪雾的脚尖,而这一次,被抓起左脚的雪雾没有害怕也没有抗拒,她顺从地抬起自己的脚丫,张开了五根珠圆玉润,长短适中的脚趾,就像是在向齐梓展示自己脚的完美。

“都过去了。”雪雾的声音里仍然有着娇媚的呵气声,她确实因为这种事情埋怨过齐梓,但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齐梓不是她这种没有工作的闲人,注意力应该更加放在自己的生活中。即使是恋人也没有剥夺对方生活的权力,她也不可能任性地要求齐梓牺牲自己的工作来陪自己。

这么想过之后,雪雾也就释怀了,所以她根本没有介怀这件事,只是云淡风轻地对齐梓表达了自己亦然不在意这件事。

而齐梓也将自己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了雪雾这只伤脚上,外侧的脚踝稍微有些肿起来了,因为药的原因没有肿得很厉害,绷带雪白雪白的,却没有将雪雾的皮肤给比下去,那只脚的脚跟和脚腕都被绷带仔细地缠绕着,但是没有包裹得很严密,齐梓有点满意自己包扎的手法,但相比之下,她对雪雾的这双脚更是喜爱有加。

明明是一个女孩子,却是一位无可救药的足控。齐梓一边在心里无奈地点评者自己,一边伸出了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雪雾大拇指的指腹。

“呜...”脚趾被碰到的雪雾轻轻地缩了一下,虽然药的作用早就已经不再纠缠她的身体,但是也让她的脚变得比以前要稍微敏感了一些,齐梓的嫩舌对脚趾的舔舐带来的是舌苔与皮肤细腻摩擦,微微的痒意让雪雾将床单抓得更紧了。而齐梓则对这只美足爱不释手,她轻轻张开了嘴巴,将雪雾的脚趾纳入口中,但并没有全部吮吸进去,只是含住了雪雾大拇指的指尖,她的牙齿轻轻地刮着雪雾的脚指甲,像是借此确认雪雾的存在一样,那细腻可人的脚趾在齐梓尝来如同最顶级的绸缎,齐梓的舌头,不断围绕着雪雾的脚趾腹转圈,摩擦,她为此感到兴奋,为此而激动欣喜,她的脸早就已经红得像是快要渗出血一样了,在拖着雪雾脚跟,吮吸雪雾脚趾的过程中,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股间传来了一种熟悉的燥热和瘙痒。

“哈啊...”齐梓忍不住夹紧并摩擦着自己的大腿,她此刻深知自己的情欲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也知道自己越是品尝雪雾的美足她就陷得越深。手指触及到的,雪雾脚跟的纤滑细腻,都让齐梓心旌摇荡。脚本就是离心脏较远的部位,所以自然呈现出了一种有些冰冷的感觉,尤其是...齐梓一边吮吸着雪雾的脚趾一边在心里想着:今天晚上下大雨,她的左脚应该痛得够呛吧。这么想着的齐梓用另一只手环住了雪雾的脚腕。

“嘶...”雪雾的腿轻轻回缩了一下:“脚腕还很痛...”

“帮你暖一暖。”齐梓用自己暖烘烘的小手握着雪雾那冰凉的脚踝,同时舌头开始轻轻舔舐雪雾的脚掌心。在此之前齐梓早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抚摸过雪雾的脚,每一个细节她都用手指确认过,可用舌头舔舐起来却是另外的一种风味。脚掌上的纹路,皮肤上渗出的薄汗的味道,都让齐梓的心跳变得更快,下体变得更加酥痒燥热。

“脚真的那么有吸引力吗...”雪雾很是奇怪地张开又收拢着脚趾,她看着齐梓满足地捧着她的脚舔舐,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瘙痒袭上心房,这让她的心变得更加纷乱,一方面为着这样的行为而感到迷惑,另一方面,脚掌被舌头舔舐带来的痒意又让她感到了一丝兴奋。齐梓的动作贪婪又温柔,像是一位品尝极品珍馐的老饕,雪雾不禁在想如果齐梓如此喜欢的话自己有着这一双白白瘦瘦的脚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有你的脚有这样的魔力能够吸引我。”齐梓露出了笑意:“因为它们是这么美,这么可爱又这么强大,而且是属于你的一部分。”

这话说完,齐梓没有管雪雾有没有因为羞耻而用枕头挡住了脸,而是用手指轻轻发力按揉着雪雾的脚踝:“所以你的脚受伤我真的好心痛哦。”

“之后会尽量不受伤的...”雪雾的声音闷闷的,脚趾也因为齐梓对于脚踝的触碰而攥紧了。

“不一直去在意这件事情反而会降低受伤的可能哦。”齐梓揉着雪雾的脚踝,感受着那里的冰冷和伤处的炽热,就好像是要把那里的温度分给脚掌的其他部分。而雪雾则因为疼痛的脚踝被揉着而给出了略显激烈的反应,她的腰用力地抬了起来,青色的血管也从脚背上浮现了出来,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床单,牙齿也咬紧了:

“齐梓...那里好痛...”

“没关系哦,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齐梓托着雪雾的脚跟,放开了雪雾的脚踝,改为用嘴唇轻吻那个部位。雪雾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而齐梓则完全不为所动,来自清焰皮肤上附着的暗香与药的苦味混杂在一起,让齐梓为之沉醉,她的手抓住雪雾的足弓,根据自己一直以来的经验,找到了雪雾脚掌上的穴位,用力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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